第920章 沒有滙豐,對我很重要
第920章 沒有滙豐,對我很重要
下午三點,A股報收2952.12點,單日漲幅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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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港股報收25224點,單日漲幅9.02%。
兩市股民狂歡,在網上到處都在分享自己的盈利,並高呼,牛真的來了,也稍稍沖淡了被疫情籠罩的陰霾。
隨著港股市場的收盤,陸良也收到一封邀請函,滙豐為祈耀年離職辦得餞行晚宴。
「祈耀年怎麼突然要走?」陸良疑惑,致電喚來李俊偉,讓他去打聽情況。
畢竟李俊偉之前是滙豐的副總裁,雖然離職,但應該還留有一點人脈關係。
沒一會,李俊偉便探明了情況。
他說:「陸總,大概十一月初,滙豐董事會在新加坡分部調任一位執行總裁,叫溫斯特,雖然正式文件還沒有下達,但有傳聞稱,溫斯特是過來接替祈耀年的工作。」
「但不知道為什麼,這次新老交替好像不是特別愉快。」
「怎麼看出不愉快?」陸良問道。
「我之前在滙豐的時候就了解過,祈耀年任期結束,應該是在下月中旬。」
李俊偉眼底閃過一抹不好意思,滙豐大班退休,應該是每位高管都應該關心的事,
金字塔頂端的位置空出,塔尖以下所有人的崗位都會上調,再不濟也能增加權力。
李俊偉說著,突然面露疑惑,「只是有點奇怪,如果祈耀年跟新來這位鬧得不愉快,提前離職,按理是沒有餓行晚宴。」
餓行晚宴是新老交替的環節之一,主要目的是告知集團合作夥伴,舊人已走,新人已到,完成社會關係上的交接。
陸良思索片刻,嘴角漸漸上揚,隨手就把邀請函遞給李俊偉:「今晚我還有事,就不去了,你替我去吧。」
「我?」李俊偉一愜,這種應酬就算陸良不想去,也該輪到溫超,怎麼都輪不到他「祈耀年對你也算有知遇之恩,他現在要離開香江,你難道不應該去送送他?」陸良笑道。
「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說完,陸良拍拍李俊偉肩膀,面帶笑容離開了辦公室。
滙豐在港股市場已經敗相盡顯,又從李俊偉口中得知,新老交替不是特別順利。
那麼情況現在就已經很明了了,所謂餓行晚宴,其實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外乎,新人初來乍到不懂事,希望陸良高抬貴手,不要趕盡殺絕。
陸良怎麼可能會同意?
之前一直隱忍不發,關鍵時候突然跳起來就給他一拳,現在還希望他高抬貴手?
真把他當聖母了?
李俊偉眼底疑惑之色更濃,突然覺得手上的請束是燙手山芋,他到底該不該去?
就在這時,電梯門開。
溫超朝他微笑頓首,然後大步流星的走向陸良辦公室,李俊偉說:「超總,陸總剛剛已經回去了。」
溫超看向辦公室門口的助理,得到確定的答覆,他笑著說:「也不用聯繫陸總了,那等明早再匯報也是一樣。」
眼見溫超搭乘電梯離去,李俊偉趕忙跟著一起進入電梯,一臉賠笑,拿出邀請函,及複述陸良的原話。
他最近一直在忙著跟渣打合作,爭取擴大線下的金融衍生業務,沒有太過關注金融市場的動向,否則應該能猜出一二。
溫超頓時明白了,嘴角難掩笑意:「陸總只是想給你一個敘舊的機會,沒有其他意思。」
叮的一聲,電梯抵達十七樓,溫超也回到自己崗位,為即將到來的外匯熱門交易時段做準備。
晚上,臨近八點,
香江太平山19號獨棟別墅。
祈耀年任職滙豐大班十二年,如今功成身退,儘管香江已經出現兩位數的病例,政府也多次提醒市民不要聚餐,更不要去往人群密集處,但還是擋不住港澳兩地的名人政要。
祈耀年一身紫色西裝,昂首挺胸,步入會場,胸口還掛著太平紳士及金紫荊勳章,更有英女皇授予的KBE爵士勛銜,鼻樑上夾著一片老式的單面鏡片。
走起路來,虎虎生風,而在他身側還有一位四十多歲,身材健碩的中年男性,白眼眶,鷹鉤鼻,犀利的眼神,給人的第一印象非常深刻。
滙豐大班新老交替,兩人應該是本場宴會當之無愧的主角,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兩人總是有意無意看向門口,就像是在期盼著誰到來一樣。
這一舉動,也引起不少名流的關注,他們竊竊私語:「是在等陸生嗎?」
另外一人答道:「肯定是啊,就算是林鄭,也沒見他倆這麼重視。」
「陸生會來嗎?我記得他最近一年都沒有參加過這類聚會了。」
「估計還是讓溫生替他過來吧。」
「陸生不來就算了,但如果連溫生都沒來,事情就大條了。」
「怎麼說?有內幕消息?」
「也不算什麼內幕消息,就是聽說,新來這位,新官上任第一把火就燒到天星的身上,只是連天星一點皮毛都燒不掉,反倒是引火自焚,收不了場。」
「陸生溫生,只要有一人過來,就說明還有得談,如果都不來,你們懂得———」
此言一出,眾人恍然大悟,議論之聲此起彼伏,消息很快就傳遍整個會場。
溫斯特臉色陰沉,看向被人群中的楊齊盛,楊齊盛察覺目光,微笑點頭回應。
楊家投靠陸良的消息,幾乎全港皆知,楊齊盛也不在意,會因言而得罪對方。
祈耀年面無表情,看著兩人隔空交鋒,嘆息一聲:「我早就說過了,沒用,陸良做夢都想把滙豐清理出去,這次有這麼好的機會,他又怎麼可能會放你一馬。」
話音剛落,一輛保時捷突然停在門口,發動機低沉的轟鳴,吸引在場眾人目光。
只是見到來人,眾人又突然把目光轉移到溫斯特的身上,並都露出戲謔的笑容。
就像吃瓜群眾,看熱鬧不嫌事大。
「祈耀年先生,我們陸總有事走不開身,他讓我替他向您問聲好。」
李俊偉面帶笑容,遞上一份踐行的禮物,一瓶90年的康帝,市價52萬。
「替我謝謝陸生,這邊請。」
祈耀年笑眯眯,直接忽視了溫斯特,領著李俊偉去往宴會廳。
兩人邊走邊聊,談笑風生,聊市場,聊國際,聊過往,但就是不聊當下。
他已經燃盡了,甚至都獻出離開前的最後一點體面,只為當個和事佬。
但陸良態度很明顯,沒得談。
那就不管他的事了,誰闖禍,誰買單,畢竟從這一刻開始,他就是自由人。
溫斯特臉色陰沉,一言不發。
在這時,楊齊盛走上前,舉杯說:「祈耀年先生,父親身體抱恙來不了,他讓我向您問聲好,
感謝你過往對英皇的幫助,對楊家的幫助,大恩不敢忘。」
「這杯酒,我敬你,祝你往後餘生,平安喜樂,身體安康。」
楊齊盛面帶微笑,但就像不知道餞行宴是新老交替的重要環節之一,直接忽視了溫斯特,說了聲告辭,然後離去。
眾人見狀,紛紛效仿楊齊盛的行為。
只敬祈耀年,而忽視了溫斯特,並隨便找個理由就匆匆離去。
死人為大,人走也同樣為大,敬祈耀年出於是禮貌,也是尊重,陸良應該能理解。
但敬溫斯特就是站隊了,萬一被陸良知道,可能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誤會。
半個小時後,原先百來人的宴會廳,就只剩下十幾人,稍顯空蕩,
見到這一幕,李俊偉輕嘆一聲:「祈耀年先生,我很抱歉。」
他已經知道了前因後果,出於對老領導的愧疚,僅代表個人表達了歉意。
祈耀年笑道:「人少也清淨,挺好的,而且這件事也跟你沒關係。」
同一時間,陸良致電,被滙豐控股的五家企業,表示能幫他們脫離滙豐的掌控。
只是對於陸良的示好,一個兩個都表露出極其不信任,生怕剛出虎口,又入狼窩。
陸良忍俊不禁,輕聲道:「如果我對你們的企業有想法,又何必跟你們商量?」
「滙豐跟你們對我都不重要,但市場沒有滙豐對我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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