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老祖救我!

  探虛尊者到底還是沒能從蕭辰嘴裡問出任何有用的情況。

  但也沒有直接將他打入地牢。

  反而在半個時辰後,面帶怒火的冷笑了一聲:「好好好,你嘴硬的很吶!」

  「且待今晚,本尊定要你知道什麼才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說罷揮了揮手:「把他押去黎府。」

  玉筆尊者這邊的氣氛很是寬鬆。

  蕭辰才剛剛進門,對方就笑著就招呼道:「蔡小友來啦,在我這不用拘謹。」

  「先坐吧,咱們坐著慢慢聊。」

  說話間,就有侍女搬了一個凳子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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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方這麼客氣,蕭辰也就主動抱拳一禮:「見過玉筆前輩。」

  於是在這般和諧的氛圍下,雙方進行了友好治談。

  中途玉筆尊者更是直接表示:「其實你不叫蔡有德,對吧?」

  「唉」,真是可惜了你那麼好的天賦。」

  「本尊還聽說,你在御獸一途上更是萬年不遇的奇才。」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不是逆仙盟從中作梗,你本來也可以堂堂正正的成為絕世天驕。」

  「儘管荒原上的環境差了一些,但以你的天賦,脫穎而出那是遲早的事。」

  「最多晚幾年來到聖城,你就能過上幸福平安的一生。」

  「甚至在將來的某一屆擇仙節上衝擊化神,成為吾等的同道之一。」

  「仔細想想,其實是逆仙盟毀掉了你的完美人生,不是嗎?」

  「不過沒關係,本尊很欣賞你的天資,也願意給你一個改過自新、重新做人的機會。」

  「只要你棄暗投明,完完整整的交代你所了解的一切。」

  「本尊可以用名譽擔保,過去的一切都既往不咎。」

  「甚至包括那顆新式三才強神丹,都可以讓你繼續留在手裡。」

  「逆仙盟為了區區一顆破階靈丹,就寧願犧牲你這樣的英才,簡直是一群蠢豬。」

  「本尊可跟他們不一樣,最看重也最愛護人才。」

  「讓我們攜起手來,共創一段佳話,如何?」

  你別說,蕭辰如果真是逆仙盟的臥底,那這波可能真要心動了。

  可惜,他從來都不是逆仙盟的棄子。

  更不可能受對方三言兩語所蠱惑,從而投身魔窟,跟這群道貌岸然的傢伙同流合污。


  而且別看玉筆尊者這會兒嘴上說的比唱的還好聽。

  背地裡的壞事可是一件沒有少干。

  要是沒記錯的話,那頭在西側害人無數的千足蜈蚣,黎家同樣也有參與。

  玉筆尊者要是連自家的事都不知道,說明他昏聵無能。

  要是知道了卻不管,說明他冷血無情。

  無論是哪種情況,都足以說明他不是什麼好東西。

  但蕭辰也沒有直接拒絕。

  既然玉筆尊者喜歡扮白臉,喜歡嘮嗑。

  那正好順水推舟,假意猶豫來拖延時間:「我……我可以考慮考慮嗎?」

  「最遲明天早上,再給閣下一個答覆如何?」

  可玉筆尊者卻搖了搖頭:「本尊最多可以給你半個時辰。」

  「蔡小友,你可能還不清楚,外頭現在有多少人對你感興趣。」

  「除非你答應合作並展示足夠的誠意,這樣本尊才好出面將你保下。」

  「否則時間一到,你就得去榮府了。」

  「崩雲道友,可沒有本尊這麼好說話。」

  「你好好想想吧,是非成敗,可能就是這一念之差了。」

  這話落在蕭辰的耳朵里,自動變成了又爭取到了半個時辰的時間。

  於是他裝模作樣的糾結了半個時辰。

  然後在玉筆尊者失望的目光當中被帶走,徑直送去了榮府。

  接著是夏家、嚴家。

  每到一處,都會停留半個時辰到一個時辰左右。

  看樣子,應該是七大豪族已經通過氣了,要輪流見他一面。

  或許這也是探虛尊者火冒三丈,但沒有動手用刑的主要原因。

  既然後面還有另外六家要見,那怎麼也得先走一遍流程,然後才能著手審訊。

  另外,蕭辰懷疑這個順序也是商量好的。

  已經連續轉了五家,卻剛剛好沒有輪到莫家,更沒有輪到何家。

  他要是沒猜錯的話,何家很可能被安排到了最後。

  這算避嫌嗎?

  還是說,何家希望能在最後能掌握主動?

  畢竟目前的情況來看,如果要動手的話,應該就是在最後一家談崩之後執行了。

  其實再有一個時辰,蕭辰就能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但是他不想等了。


  主要是思來想去,不知道稍後見了執鈴尊者該咋說。

  既然如此,還是不去莫家了。

  於是,在聽到鳴鏑尊者冷聲宣布:「冥頑不靈,將他押去莫府」之後。

  蕭辰便及時叫停:「且慢!」

  「我要見嚴泊然,我有話跟他說。」

  嗯?

  這個要求令在場眾人都有些意外。

  不過鳴鏑尊者很快就想起來,先前澤境福地抵禦魔災時,正是嚴泊然擔任總指揮。

  兩人在那個時候就已經相識。

  或許正因如此,所以蕭辰才指名想要見他。

  於是鳴鏑尊者大手一揮:「小順,去把泊然叫來。」

  旁邊立刻就有童子領命而去。

  不消片刻。

  一臉茫然的嚴泊然就被帶到了祖宅正堂當中。

  非常納悶的看了一眼蕭辰。

  然後沖著正前方見禮:「孫兒拜見老祖。」

  鳴鏑尊者沖著他點了點頭,然後看向蕭辰:「蔡有德,別說本尊不近人情,不給你機會。」「現在泊然已經來了。」

  「你有什麼話都可以直說了。」

  嚴泊然也跟著側目。

  便見蕭辰沖著他笑了笑:「嚴道友,好久不見啊。」

  「自從上次一別之後,我就一直有句話想告訴你,只是苦於之前都沒有什麼好機會。」

  「另外,我還特意給你帶了一件來自老家的特產。」

  「你過來些,我悄悄給你介紹一下。」

  說罷蕭辰還招了招手,示意他湊近一些。

  嚴泊然聞言心頭愈發納悶。

  他萬萬沒想到,蕭辰不僅指名要見他,竟然還帶了禮物。

  可他記得,雙方的關係遠沒有好到那種地步吧?

  正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

  蕭辰如此怪異的舉動,立刻就使得嚴泊然內心警鈴大作。

  他不知道對方究竟要搞什麼,但是本能的懷疑這不是什麼好事。

  念及此處,更是下意識的回看了一眼鳴鏑尊者。

  眼見自家老祖就在身側,方才壓下了心頭莫名的不安。

  不管蕭辰準備了什麼陰謀詭計。

  只要有老祖宗看著,就翻不起任何浪花。


  本著這樣的想法,嚴泊然終於邁動腳步,來到了蕭辰跟前。

  不過他仍舊下意識的保持了大約一尺的間隔。

  然後就原地站定,不願意繼續靠近。

  見此情景,蕭辰主動朝他邁了一步。

  兩個人的身子幾乎挨到了一起。

  與此同時,左手直接從背後攬住了嚴泊然的左肩,不讓他掙脫。

  右手虛握,湊到了他的胸前:「嚴道友且看,這就是我要送你的禮物。」

  「專門用來報答你在對抗魔災時,所採用的防禦策略。」

  嚴泊然先是有些不明所以。

  因為在他看來,蕭辰手中握著的只不過是一顆山楂大小的黑色彈丸。

  看起來平平無奇,根本就不像是件靈物。

  但緊接著,在聽到後面那句話時,頓時就瞳孔一縮。

  嚴泊然可太清楚,他在指揮澤境福地防線時,究竟做了什麼「好事』。

  故而立刻就意識到,所謂的「報答』更可能是報復。

  於是一邊用力試圖掙脫束縛,一邊開口大喊:「老祖救我!」

  可惜他意識到情況不妙時,已經太晚了。

  這一刻,蕭辰的左臂宛如枷鎖般牢牢鎖住了嚴泊然,任憑他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

  同時右手激發彈丸,爆發出了一大團鎮邪劍氣。

  「嚴泊然,去了下面記得給澤境福地枉死的無辜之人道歉。」

  話音未落。

  數萬道劍氣便將兩人連帶著嚴家整個前廳一起吞噬。

  沒錯,剛剛那顆其貌不揚的黑色彈丸,正是黑鐵尊者留下的玄宗鎮邪劍丸。

  可謂是真正來自蕭辰老家的特產。

  這也是他在參加拍賣會之前就已經想好的計劃。

  一方面,他動手的這個位置,距離鳴鏑尊者僅僅相隔不足兩丈。

  即便體修的爆發速度極快,也未必就能有化神尊者反應更快。

  甚至很可能在瞬息之間,對方就能夠以神念之力控制住他的一舉一動。

  唯有玄宗鎮邪劍丸這樣的手段,才能百分百確保自己的攻擊得手。

  值得一提的是,這本來是給榮三爺準備的驚喜。

  但是他和黎青書剛好都不在。

  那就沒辦法了,逮著誰就算誰倒霉嘍。


  另一方面,在如此近距離激發劍丸,爆發出來的劍氣同時也會吞噬蕭辰自身。

  這正好可以抹除附近的所有痕跡,營造出一種同歸於盡的假象。

  讓外人誤以為他已經被劍氣絞成童粉了。

  縱然是化神尊者,面對這樣的情況也很難還原真相。

  這樣做有三個好處。

  一來可以隨機帶走一名豪族真君,清除一個敗類。

  二來他要是悄無聲息的離開,那聖城一定會發瘋似的追查他的下落,甚至不惜代價抓捕陸含梅、張存福他們。

  但要是這樣假死,那對方大概率就會放棄搜捕。

  雖然後續該有的調查還是少不了,但是力度和規模都不會很大。

  三來這樣一個結尾,也算是給蔡有德這個馬甲,畫上了一個轟轟烈烈的句號。

  事實也正是如此。

  沖天而起的劍氣撞在了五階大陣上,引得整個靈力屏障都微微顫動,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立刻就驚動了聖城內的所有修士,包括另外六大豪族的化神尊者。

  甚至於一部分城外的修士,也注意到了這駭人的大動靜。

  嚴泊然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閃過的最後一個念頭是:大哥,你有病吧?

  咱倆什麼仇什麼怨,非要拉著我一起死。

  鳴鏑尊者臉色黑的跟鍋底一樣。

  一邊用神念壓制鎮邪劍氣集中向上方宣洩,以免毀掉整個祖宅。

  一邊情不自禁的握緊了拳頭,卻又不知道該往哪兒撒火。

  該死的蔡有德,明明在前四個地方都老老實實的,沒有弄出任何么蛾子。

  怎麼偏偏在他們嚴家,突然就不想活了。

  甚至在臨死之前,還利用自己把嚴泊然給騙了過來,一起同歸於盡了。

  這特麼是什麼瘋子啊?

  不能是在修煉魔功時不注意,把腦子都給修壞了吧!

  「三弟,怎麼回事?」

  一道人影倏忽間就出現在了前廳邊緣。

  動手幫忙壓制劍氣餘波的同時,開口詢問情況:「哪兒來的襲擊者?」

  聽到這個問題,鳴鏑尊者愈發感覺心頭有火氣上涌。

  他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緒。

  然後才簡單說明了當下的情況。

  幾乎才剛剛說完,外頭就飛來了另一道身影:「橫舟道友,鳴鏑道友,發生什麼事了?」


  來人正是執鈴尊者。

  他遲遲等不到蕭辰過來,又察覺到嚴家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

  於是乾脆動身過來打探情況。

  不僅是他,也就短短十來息時間。

  探虛尊者、玉筆尊者、崩雲尊者、飛斧尊者等人也全都趕了過來,追問情況。

  在了解到蕭辰突然拉著嚴泊然同歸於盡之後。

  玉筆尊者當場就皺起了眉:「本來談的好好的,怎麼會這樣呢?」

  探虛尊者說話更是直接:「鳴鏑道友,你到底跟他說什麼了?」

  「以至於把人逼到了這個地步。」

  啊?

  這無端的質疑,讓鳴鏑尊者愈發感覺到憋屈和惱火。

  他特麼現在也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本來都已經聊完了。

  對方臨時突然要見人,自己不也讓他見了嗎?

  到底是哪裡不滿意?

  屬狗的啊,說翻臉就翻臉。

  關鍵手段還這麼激烈,以至於他根本就來不及阻止。

  最為重要的是,這個喪良心的小畜生,即便要死也死外邊啊!

  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輪到嚴家的時候爆發了。

  這特麼不是純噁心人嗎?

  面對眾人或是狐疑,或是質問的目光。

  鳴鏑尊者恨不得把蕭辰拉出來,重新碎屍萬段以泄心頭之恨。

  但最終,他也只能漲著臉辯解道:「我怎麼知道那小畜生搭錯了哪根筋,突然就不想活了。」「你們也不用那樣看著我!」

  「可憐我泊然乖孫都被這個小畜生給害了性命。」

  「難道我會拿自己孫子的性命亂來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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