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人無完人

  拿到蕭辰提前準備好的假功法之後，莫懷馨看的非常仔細。

  短短十多頁的小冊子，她硬是看了整整兩刻鐘。

  中途多次停頓，認真品味、斟酌那些改進思路與想法備註。

  越是看的仔細，她就越是感覺到了一股莫大的驚喜。

  這份看似簡單的飼養記錄，完完整整的展現出了一個對飼養靈獸懵懵懂懂，但卻天資卓越的年輕人逐漸進步的過程。

  也展示出了對方驚人的才情與敏銳的直覺判斷。

  從一開始按部就班的模仿，到根據實際情況做出靈活調整，同時還能細心收集反饋，然後做出進一步的改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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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關鍵的是，短短几個月之內，就實現了別人數十年乃至數百年都做不到的事。

  天才！

  這是一個毋庸置疑的御獸天才！

  莫懷馨擡頭看了一眼蕭辰，目光當中下意識的流露出幾分欣賞之色。

  你別說，之前她都沒有太過注意。

  今天仔細一看，才發現對方似乎挺年輕。

  而且不是那種修為提高導致的年輕，而是渾身上下都充斥著唯有隻有年少之人才具備的蓬勃朝氣。面色紅潤健康，眼神清澈透亮，還夾雜著一分尚未被現實洗禮的天真。

  真實年齡絕對不會超過一百歲，甚至大概率都不到五十。

  完全可以說，就是一個天資聰慧的小弟弟。

  這進一步說明，對方不僅天賦高、悟性好，而且在修煉上也非常勤勉。

  否則不太可能在如此年紀，便能突破到真君之境。

  要知道，許多七大豪族的子弟，從小就享受著格外優渥的修煉資源，也很難在百歲之前就突破真君。其中可不乏雙靈根乃至天靈根修士，可再好的天資和條件，也得靠勤奮才能兌現。

  尤其是對於莫懷馨來說，聰明且勤勉的後輩，才更討人喜歡。

  她暗自決定，改明兒去找人打聽一下蕭辰的具體情況。

  要是身世與來歷都清白，絕對不能是逆修或者魔修。

  同時性格和品行也都能過得去，不是那種自私的小人或者餵不熟的白眼狼。

  那就可以多加提點，乃至於主動補貼一些御獸資源。

  一方面算是培養人才，壯大御獸之道。

  一方面也算是幫莫家提前交好未來的御獸大師。

  眼看莫懷馨盯著自己，蕭辰好奇的問道：「可是我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對？」

  「堂主只管說出來便是，我一定虛心接納，認真學習。」

  莫懷馨微笑著搖了搖頭：「不，道友才思敏捷，整個培育過程更是別具一格，頗有獨到之處。」「在飼養青花蔓這件事上，做得比我都好。」

  「反而應該是我來向道友學習才是。」

  蕭辰趕緊擺手拒絕：「堂主這話在下可擔當不起，在御獸一途上您早已遠遠走在了我們的前面。」「我不過是在機緣巧合之下，憑感覺對飼養過程做了一點小修小改。」

  「充其量算是個小聰明，哪裡就當得起這樣的評價。」

  「其實我知道，我肯定有許多地方都做的不夠好。」

  「懇請堂主不吝賜教！」

  說到最後，他更是非常認真的站起身來，拱手抱拳並微微鞠躬。

  表面上看起來是小心謹慎，主打一個禮多人不怪。

  其實更重要的地方在於，通過這樣的方式，強調雙方的身份不同，還不適合坐下來平等交流。從而避免可能的問話與心得探討。

  否則以他在御獸之道上那點水平，不能說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但也絕對講不出什麼高論。

  恐怕用不了兩個回合，對方就會在心頭起疑。

  這一招顯然非常有效。

  莫懷馨見狀果然就收起了互相交流的打算。

  而是先針對他在飼養過程當中，做的不太完善或者說尚且有待改進的幾個小細節，進行了非常耐心與細緻的疏導。

  同時對後續飼養過程中可能存在的一些情況，也提前做了一些提醒和說明。

  分享了一下莫家對於養殖青花蔓的經驗。

  當然在後半部分，莫懷馨也特意強調，這只是一些前人遺留下來的經驗，未必就是最合適或最恰當的辦法。

  如果在後續的飼養過程當中，蕭辰有任何的靈感或者說想法。

  都應該大膽嘗試，敢於創新，勇於探索更好的方式方法。

  說不定就可以在前人的基礎上推陳出新，摸索出更加優良的飼養方案。

  蕭辰聞言，假裝有些躊躇的答應了下來。

  莫懷馨見狀還特意安撫道：「你不要對此有什麼壓力，只管順著直覺去做嘗試即可。」

  「說不定就能取得意外之喜。」

  「即便失敗了也沒關係，畢競你才剛剛開始學著培育靈獸，失敗反而才是常態，大不了就重新來過。」「千萬不要因為我今天跟你說了這些經驗，就回去生搬硬套，反而壓制你了本身的靈氣，那可就太可惜了。」

  聽得出來，她對蕭辰可以說寄予厚望。

  在大部分時候，這樣的期待往往都會落空。

  畢竟即便是天才修士，也往往都要進行多次試錯才能摸索出新的技藝，只有極少數的妖孽才不在此列。只不過這次，蕭辰要扮演的正是後者。

  所以不僅會給出更多的新思路，甚至還準備好了更大的驚喜，就等著在下次見面時揭曉。

  從而進一步坐實自己的天賦、潛力，以及對應的拉攏價值。

  最後，眼看這次過來的預定目標已經順利完成，蕭辰也就沒有多留，適時開口告辭。

  莫懷馨揮手道別，轉頭就吩咐下面人去調查情況。

  僅僅只用了一晚，就拿到了一份詳細的調查報告。

  記載了蔡有德這個身份的絕大部分信息，以及最近一年內的重要情報。

  「澤境福地……對抗魔災……還曾在半年內就學會一門木系秘法，得以救治過清寧真君。」「甚至於在不久之前，還以元嬰初期的修為，弄出了堪比元嬰後期的道兵。」

  莫懷馨讀完之後，當即便在心頭暗道一聲果然。

  樁樁件件的事都表明，對方在修煉和參悟法術上都表現出了格外驚人的天賦與悟性。

  這樣的人無論做什麼都非常容易成功，只是可能相較于丹器符陣那些常規道藝，天生就更加契合御獸一途。

  兩相疊加之下，能夠以初學者的身份就開始推陳出新也完全可以說得過去。

  「可以說別的地方都挺好。」

  莫懷馨微微蹙眉：「就是來到聖城之後的部分表現，稍微有些過火了。」

  她手中這份情報，自然也提及了蕭辰在八珍閣、千嬌閣揮金如土的事。

  包括關於他生性好色的相關傳聞。

  「不過也能理解，少年得志，意氣風發一些也正常。」

  莫懷馨對此倒不是很介意，甚至反而感覺這樣才更加真實。

  正所謂，人無完人。

  如果說蕭辰所有地方都表現的非常好，哪怕是她也調查不到任何缺點。

  那她反而得懷疑，自己這份情報是不是有問題，或者對方特意做了什麼偽裝。

  再說了，無論是花錢大手大腳，還是有些喜好美色，都不能算是特別大的問題。

  一方面，根據現有情報來看，蕭辰花的大都是自己誅殺魔修賺到的錢，幾乎沒有依靠家族。而且相較於那些真正的紈絝子弟來說，開支也不算很大。

  另一方面，他雖然喜好女色，但也沒有過度沉迷。

  甚至在過去大半年裡頭，又是收集魔器，又是幫助浮萸真君，又是參加交換會，又是援助李家，還抽空提升了道兵。

  大部分時間都在忙著做正事，偶有閒暇才會去聽個曲。

  如果這是個奔著她來的追求者，莫懷馨或許還會介意。

  可單純作為一個後輩來說，少年愛慕也可以理解，不能算是什麼缺點。

  七大豪族內花天酒地，聲色犬馬的人一抓一大把，哪個不比這過分多了。

  總而言之，在看完了情報之後，莫懷馨反而感覺蕭辰挺不錯，是個值得投資的後起之秀。

  既然如此，那她也就不必擔憂了。

  下次見面時完全可以進一步加強交流，為他提供一些適當的幫助與指點。

  同時在那之前，她也得認真研究一下先前那份飼養筆記了。

  不得不說，其中部分地方體現出來的思路，與過去的經驗截然不同，相當值得深思。

  蕭辰作為新人，可以僅憑直覺做事。

  但莫懷馨更想探究這背後的規律，從而弄清楚來龍去脈，並給出更加完善的飼養方法。

  聖獸山莊內材料齊全，她已經準備好了完全一樣的飼料。

  接下來，就將通過對比大青和小青的成長差異，來發掘其中的秘密。

  不僅如此，她還自己買了足足十顆蛇蛋，準備進行孵化。

  其中一條嚴格按照蕭辰那份飼養筆記來培育，用作驗證和對照。

  另外九條則將在不同的階段，分別做出不同的細微調整，以測試最佳情況。

  為了幫蕭辰保密，也為了親手研究這個秘密。

  莫懷馨沒有叫來更多人參與或者打下手，而是全程親力親為。

  幾乎可以說將自己的全部空閒時間都投入到了這件事當中，堪稱是廢寢忘食般的專注，只為了尋求最優解。

  為了更好的研究，她還靠著記憶默寫了一本飼養手冊出來。

  還經常會捧著小冊子，探究蕭辰的想法與思路。

  通過換位思考的方式，來琢磨他這樣做的原因。

  在培育的過程當中，究竟是哪些地方給了他靈感呢？

  但她不知道的是，蕭辰其實完全是在依照《仙蟲秘卷》的指引來投餵四青和五青，幾乎就不需要花任何多餘的心思。

  非要說的話，他最費心的事就是出門採買飼料的時候，要注意不能買錯東西。

  靈感什麼的，當然是從一開始就根本不存在的東西。

  在返回別院之後，只花了一刻鐘調配飼料，然後丟進蛇窩就撒手不管了。

  「現在出發的話，應該還能來得及趕上晚飯。」

  忙完正事之後，蕭辰心算了一下時間，發現似乎還能來得及趕去浣紗福地參與慶典。

  畢競逐光靈梭的速度挺快，遠勝於大部分靈船。

  事實證明，他的估算非常準確。

  第二天傍晚西時，順利抵達了碧水門舊址。

  將近一年不見，這裡原本殘缺的建築群全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數十座數量較少，但卻更加精緻的亭樓閣。

  由於缺乏弟子，山上自然也沒什麼煙火氣，僅有一片閒雲、幾隻野鶴。

  意外的將這裡襯托的更像是仙家福地了。

  「蔡道友，我就知道你肯定會來，還特意給你留了位置。」

  察覺到外面的靈力波動，浮萸真君非常熱情的迎了出來：「邢道友先前還跟我說你可能沒空，我還正是說太遺憾了。」

  「沒想到，話還沒來得及說完，你就趕過來了。」

  「來來來，既然來了那就別在外面站著了，咱們進來邊喝邊聊。」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一座新建的大殿內。

  譚家爺孫，包括幾名先前曾並肩作戰的真君，全都已經在裡面吃上了。

  在看到來人是蕭辰之後，紛紛主動端著酒過來打招呼。

  眾人推杯換盞，好生客套了一番。

  其中還有幾個生面孔，也跟著眾人一起敬酒。

  浮萸真君適時站出來做了介紹。

  其中六人是浣紗福地周邊勢力的真君，專程前來道賀。

  一人是在聽聞這裡易主之後，主動過來表示想要分一條靈脈紮根落地，為自己傳承道統的聖城散修。另外還有五人是譚家爺孫當初在聖城內的好友。

  只是由於一些原因，在去年沒能趕來助陣。

  但是在得知他要舉辦開山大典之後，專程趕了過來賀禮。

  這種事情在修行界不多，但是也能理解。

  畢競有些修士會在修煉到緊要關頭，或者是想要集中精力衝擊瓶頸或者法術的時候，都會選擇閉關修行。

  只在類似拍賣會這樣的關鍵節點前半年左右出關。

  如此一來，就很可能會導致有需要的時候卻聯繫不上。

  當然也可能是其它原因，但那都不太關鍵。

  反正只要帶了禮物過來，總不至於將人趕出去。

  只不過在慶祝的過程當中，蕭辰隱約感覺，似乎一直有人在盯著自己看。

  然而當他環顧四周時，卻總是找不到人，仿佛只是個錯覺而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