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洛清漪的請求
蕭辰在聽說地窟以後,便一口咬定想要參與探索。
如果能成,別說五百萬靈石,哪怕再多一點也都好商量。
甚至親自過去幫忙助陣也不是不行。
可要是不能成的話,四百萬也不是一筆小數目,按照那間鋪子的大致估值,他最多只能出借兩百萬靈石雖然這樣做,明顯帶了一種逼迫的意味進去。
但是難得遇到一個機會,蕭辰肯定也想給自己爭取一下。
他自問做的並不算過分。
畢竟兩人總共認識不到一年,而且即便對方拒絕也不是完全不借,只是回歸一個合理的區間罷了。李效良當然清楚這點,當場就開口道了一聲謝。
不過事關重大,他自己做不了主,於是只好表示需要與家族那邊聯絡一下。
最終的結果,需要等改日拿到家族回應後再進行商議。
蕭辰揮手送他離開,由衷的祝願他能帶回來個好消息。
這本身就是一件雙贏的事,合則兩利,分則兩傷。
然而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提前約好了。
在李效良離開後不久,就又有一位鄰居敲開了蕭辰的大門。
迎客廳內。
洛清漪仍舊一身盛裝,只是眉間多了一絲憂緒:「蔡道友,好久不見。」
「前兩次看你都有事要忙,不知今天可有空閒?」
蕭辰點了點頭:「洛道友,別來無恙。我今天確實有空,只是不知道友這大半夜的過來有何貴幹?」要知道,李效良原本就來的不算早。
後續兩人一邊喝一邊聊,一晃就耗費了一個半時辰。
如今都已經到晚上亥時了,雖然嚴格來說還不算是大半夜,但其實也差不太多。
故而蕭辰就有點不明白,對方突然登門拜訪意欲何為。
總不能又是類似於榮家那樣的情況吧,應該不至於啊。
洛清漪秀眉微蹙,旋即左右環視了一圈:「道友說話,還是這麼……開門見山。」
「既然如此,那妾身也就不多客氣了。」
「不過妾身接下來要說的事非比尋常,咱們或許應該換個更加安全,帶有陣法守護的地方再聊?」於是兩人來到了書房當中,這裡本身就有預設的隔音禁制。
蕭辰又臨時掐動手訣額外加固了一層:「現在這裡應該很安全了。」
「道友要說什麼,不妨大膽講。」
沒想到,洛清漪居然語出驚人:「不久之前,榮家那位在城東鼎鼎大名的榮三爺來找過道友。」「可惜你們談的很不愉快,最終更是不歡而散。」
「妾身說的應該沒錯吧?」
嗯?
你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蕭辰大感意外,因為他在外頭沒有聽到相關的風聲。
即便是邢長老那邊,也還不知道榮家曾經來找過他的事,更沒有收到相應的情報。
否則先前見面時,肯定不會一句不提。
也就是說,榮家那邊應該沒有對外放出消息來,甚至故意隱瞞了當晚來找過他的事。
兩人特意選在大半夜上門,也正是為了避免被其餘人給看到。
可在這種情況下,洛清漪又是如何得知了這件事?
難不成,她跟榮家還有關係?
本著不懂就問的想法,蕭辰直接詢問道:「不錯,是有這麼回事。」
「卻不知道友是從哪裡聽來的?」
洛清漪嫵媚的笑了笑:「妾身自然有特殊的消息渠道,只不過這個就不方便多講了。」
哦,不說?
蕭辰當即點點頭:「沒關係,道友什麼時候想說了,什麼時候再來。」
「今天也不早了,我該睡覺了。」
「好走不送。」
說罷,他甚至將隔音禁制都給收了起來,儼然一幅送客的態度。
洛清漪先是一愣,然後氣極反笑:「哈,道友居然還需要通過睡覺來休養生息?」
大家都是元嬰真君,就別說這麼假的藉口了吧。
「對啊。」
蕭辰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回答道:「我就喜歡通過睡覺來休息,有什麼問題嗎?」
「若是道友沒其它事的話,那我也要準備休息了。」
洛清漪目瞪口呆。
洛清漪怒從心起。
洛清漪很想當場一走了之。
但是她不能走。
在她目前認識的所有修士當中,只有蕭辰才有可能幫她,其他人要麼沒這個能力要麼沒這個膽量。所以哪怕聽到了如此荒唐的藉口,哪怕已經收到逐客令了。
洛清漪也沒有翻臉,而是強壓怒意。
甚至故意用一種略帶哀怨的語氣回應道:「蔡道友既然一定要知道,那妾身說便是了。」
「這個消息,其實是榮泰傑親口告訴我的。」
誰?
蕭辰聞言卻皺起了眉頭。
他前兩天才跟清霞真君聊過,對於七大豪族的諸多重要人物都略做了解。
但是其中剛好沒有包括這位榮泰傑。
不過也可以反過來認為,對方雖然姓榮,但多半不是什麼重要人物。
屬於對清霞真君來說不值一提的那種。
似乎是看出了蕭辰的困惑。
洛清漪主動補充道:「他來自榮家十四房,其親生父親正是榮修遠。」
「而且道友其實已經見過他一面了。」
「日前在街上堵門,最終甚至招來了城衛堂的那位,就是這個榮泰傑。」
說到最後,她又幽怨的看了蕭辰一眼。
那天她就在門後觀察情況,結果卻看到蕭辰居然對此毫無反應,一點不高興的意思都沒有。甚至都沒有留下來圍觀,而是逕自返回了別院內。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蕭辰倒是恍然大悟,既然是榮修遠的兒子,那知道內情也就合理多了。
只不過這樣看的話,榮家還是厲害啊。
一個支脈都能做到一門兩真君,放在澤境福地那邊都能成為媲美金家的世家大族了。
熟練的重新布置好隔音禁制。
蕭辰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那樣,仍舊面色如常的招呼道:「道友剛剛好像還有話沒說完。」「我這會兒也不是很困了,咱們接著往下聊吧。」
洛清漪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這哪像個元嬰真君啊,這分明就是個無賴嘛。
但她很快就安慰自己,應該以大局為重。
所以還是接著話茬講述道:「實不相瞞,妾身今日過來,實乃是遇到了一件難事,想請道友施以援手。你也要幫忙?
蕭辰的表情有些奇怪,但還是繼續說道:「額,願聞其詳。」
說著他還拿出了沒喝完的靈酒與剩餘的半包果脯:「正好我這東西都是現成的,咱們可以慢慢講。」洛清漪有點懵了。
事情完全脫離了她來之前的預料。
她這幾天輾轉反側,預想過各種各樣的情況,但其中絕對不包括在書房邊邊吃邊喝邊聊天。可東西都拿出來了,不吃是不是不太禮貌。
猶豫了一下,她還是勉為其難的撿了一塊最小的果脯,嚼都沒嚼就吞了下去:「味道真不錯,多謝道友的款待。」
「不是,你怎麼還吃上了?」
蕭辰詫異道:「你不是有事要說嗎?那你說事啊。」
「這東西就剩半包了,我自己吃都不夠,最多再分你三塊啊,不能再多了。」
洛清漪想打人了。
真的。
幸好她及時克制住了這種衝動,權當什麼都沒聽到。
稍微調整了一下情緒,努力做出一幅我見猶憐的模樣:「這事說來話長,要講清楚的話還要從上一次拍賣會說起。」
蕭辰聞言,默默的將油紙包往自己這邊拉了一點。
既然說來話長,那這下酒菜可不能再分了。
洛清漪眼角抽搐了一下,儘可能不受干擾的繼續說道:「當時為了籌備拍賣會,聖城高價招攬外貌較好的元嬰修士充當知客總管。」
「妾身也算略有姿色,便想著臨時賺一些靈石。」
「也正是在那次拍賣會上,遇到了榮泰傑。」
後續的情況,洛清漪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堆。
不過蕭辰總結了一下,基本都是她如何可憐,如何退讓,而對方又如何可惡,如何仗勢欺人。真正有用的也就兩句。
一是最初的時候,榮泰傑的還表現的彬彬有禮,甚至邀請她去參加一下高端交換會。
二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對方越來越沒有耐心,以至於在前些日子甚至都直接堵門找人了。
這讓洛清漪感受到了威脅與不安,於是試圖尋求解決的辦法。
正常修士聽到這裡,可能會義憤填膺的跟著開口譴責榮泰傑。
不過蕭辰卻問了另一個問題:「你是說,你前後跟著他參加過五次交換會,卻還是沒看出來他居然是這樣的人?」
「那你這眼光可不太行啊。」
說白了,除了七大豪族當中可能會誕生一些又蠢又笨紈絝子弟。
其餘能修煉到元嬰真君的修士,無論男女都不太可能是省油的燈。
故而在蕭辰看來,這說不定只是對方耍手段試圖占便宜,結果眼看就要玩脫了。
當然事情的真相可能只有當事人自己才知道了。
對他來說那也不重要。
他比較關心的是:「所以說,道友今天過來找我,就是為了這件事而來?」
洛清漪委屈的點點頭:「只怪我當初識人不明,輕信了那個心懷不軌的傢伙。」
「事到如今,妾身實在是沒什麼好辦法了。」
「思來想去,似乎也只有蔡道友年少有為,或許能拉妾身一把。」
「故而今天厚著臉皮上門,懇請道友大發慈悲伸出援手,幫助妾身擺脫榮泰傑的騷擾。」
說到這裡,洛清漪居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衝著蕭辰躬身行了一禮。
她今天這件衣服很寬鬆,所以立刻就春光乍泄。
很大,很白,很引人注目。
但很可惜,蕭辰不吃這一套:「不好意思,這個忙我恐怕是幫不了。」
「洛道友還是另請高明吧。」
「為什麼?」洛清漪聽到這幾乎毫不猶豫的拒絕,頓時就有些失色:「這對道友來說,幾乎可以說是舉手之勞而已。」
她是算準了情況才來的。
對於別的修士來說,確實會顧忌榮家,從而對此無能為力或者不敢插手。
但是對於蕭辰來說,一方面他已經得罪了榮三爺,跟榮家結下了梁子。
自然也就不怕再多得罪一個榮泰傑。
正所謂,虱子多了不咬,債多了不愁。
另一方面,聽說在第二天,清霞真君就過來了一趟。
雖然不知道具體是為了什麼,但是卻在院內待了相當不短的時間,離開的時候也高高興興。即便可以認為,蕭辰與她甚至何家存在一定的交情。
大概這就是他敢於在交換會上與夏志道競爭,也敢於拒絕榮三爺的底氣所在。
故而在洛清漪看來,蕭辰簡直就是一個完美的擋箭牌與借力對象。
既有實力與背景不懼榮家,又與榮家存在過節。
若能說動他出手相助,便能借勢安然脫身。
故而在聽到蕭辰的拒絕以後,心頭才又著急又不解。
「蔡道友,妾身也知道此事或許會讓你有些為難。」
洛清漪不願意放棄,語氣愈發柔弱:「但榮泰傑如今行徑越發肆無忌憚,妾身在聖城內又是孤家寡人一個。」
「除了道友,實在想不到還有誰能既有能力,又不懼榮家威勢,肯站出來幫妾身一把。」
她一邊說著,一邊悄悄觀察蕭辰的神色。
見他依然面色平淡,心中不由一沉。
於是話音一轉,額外帶上了幾分悽然與暗示:「道友若肯相助,妾身……妾身也絕非不知感恩之人。」「日後道友無論有任何事,只要是妾身能做到的,絕不推辭。」
她深知自己的優勢所在,特意在「任何事』三個字上加了重音。
雖然沒有再度故意顯露胸懷,但那微紅的眼眶、輕咬的紅唇,也都是過去幾乎無往不利的談判手段。「洛道友的意思,我已經明白了。」
蕭辰語氣不變:「不過,我還是剛剛那句話,這個忙我幫不了。」
「蔡道友?」
洛清漪真的有些失態了,下意識的擡高了聲音:「你難道就忍心看著妾身被那等惡徒肆意逼迫、欺壓嗎?」
「亦或者說你有什麼別的條件,請直接說出來吧。」
蕭辰搖了搖頭,沒有繼續回答,但是態度已經很明顯了。
雖然他確實與榮家已經結下了恩怨,但是卻不想無緣無故多趟一潭渾水。
書房內隨之陷入一片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
洛清漪才接受了這個事實,帶著一絲顫抖和不甘開口道:「今天是妾身唐突了。」
「既然如此,妾身也不便再多打擾。」
說罷,她深深掃了蕭辰一眼,然後扭頭離去。
步伐很重也很急促。
「嘶^,她最後這個眼神什麼意思?」
蕭辰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她不能因此記恨上我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