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不速之客
成功買到了兩個收藏品，那這趟黑市就沒有白來。
當然蕭辰也沒有急著走，而是繼續在山洞裡頭晃悠。
一邊搜尋著可能的撿漏機會，一邊等待重頭戲的出現。
既然是黑市，那就不可能說只交易一些正常的東西。
否則直接去外面的集市光明正大售賣就好了，何苦跑到這地方來。
之所以在最初的兩個時辰里沒有遇到違禁品，大概率也只是因為賣家比較謹慎而已。
事實也正如蕭辰所預測的那樣。
在又過了半個時辰後，眼看約定的交易時間已經瀕臨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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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分原本在山洞內晃悠的散修，突然撿了幾個角落裡的空地，快速支起了新的攤位。
包括還有一部分攤販更是卡著最後的時刻才姍姍來遲。
他們幾乎全都戴著面具或者斗笠，牢牢遮掩了自身面容。
同時攤位上也沒有直接擺出貨物。
而是僅僅在腳邊放了兩三件樣品，然後擺了一大堆草繩、瓦片、瓜果以及紙筆之類的雜物。看得出來，一個個行事都非常的小心。
蕭辰估摸著，那些雜物應該是某種約定俗成的代指或者暗示。
雖然他一上來有些看不懂，但是在旁邊守了一陣子，目睹了好幾波交易之後，也就大致摸清了情況。整體來看，這些個攤販所售賣的東西也大都是那老五樣。
劇毒、禁藥、邪術、魔器以及髒物，反正都是那些個歪門邪道的手段。
好在這裡畢競屬於聖城外圍。
作為整個新修行界的中樞，自然也匯集了一些新鮮玩意。
在其中一個攤位上，蕭辰看到了三隻放在瓦罐裡頭的活蠱蟲，分別是兩隻蠍子和一頭蛤蟆。而在不遠處的另一個攤位上，則擺了足足八種造型不一的紙人。
前者算不得什麼稀奇物品，當初在瀚海秘境內界當中就已經見過好幾次了。
但後者著實稀罕，尤其是這批紙人的形制與尋常的紙人又有所不同。
正常情況下，一些邪道修士所用的紙人，大多為白色的剪紙。
可以視作廉價低配版的傀儡，多用於迷惑敵人、偵查情報，又或者是許多邪術的耗材。
但是這個攤位上的紙人，卻都染上了五顏六色。
衣服是衣服，鞋子是鞋子，甚至還有頭髮和眉毛。
除了眼睛當中一片空白之外，幾乎與縮小版的真人無異。
售賣它們的攤主也不簡單，隱約透露出了幾分元嬰後期的修為氣息。
也使得蕭辰愈發好奇，來到攤位前湊近了觀察。
根據他的目測，這些紙人當中所蘊含的靈性與靈力都不算多，甚至可以說有些略少了。
由此不難推測，它們實際使用的效果應該也強的有限。
至少在純粹的殺傷力或者防禦力上來說，大概率比不過正經的符篆。
買回去之後，可能也就是在戰鬥中多個奇招，但是夠嗆能發揮什麼決定性的效果。
不過與之前賣贗品的那位不同。
這位攤主相對熱情一點，見到蕭辰湊過來查看，當即就招呼道：「都是自家做的紙人，拿過來便宜賣嘍「道友一看就是富貴人，買兩個回去耍耍嘛。」
「我這紙人好用的很，不比他們那些個符篆差哦。」
蕭辰好奇的問了個價：「一個多少錢？」
對方卻沒有直接回答，反而笑著推銷道：「看你想要哪個嘛，我這都便宜的很。」
「道友你可以先選兩個看著中意點的，要是一次性買夠三個的話，還可以給你再便宜一些嗦。」客觀來說，這種情況屬於是在攤販上買東西時不得不嘗的特色了。
但是對於蕭辰來說，他有點討厭這種不做明碼標價，非要看人下菜碟的行為。
所以一聽對方推三阻四不直接說價格，當即就沒了興致。
於是搖了搖頭：「算了吧，我就隨便看看。」
說罷起身直接離開。
儘管對方還在後面喊：「道友莫急著走，你先報個價格說說看嘛。」
「就算只買兩個，我也可以給你算便宜點嘛。」
但越是這樣，蕭辰就越不想跟他談買賣。
他不是不能接受對方作為販子，也需要賺錢一些利潤來養家餬口。
比如說先前購買贗品時，蕭辰就沒有多費口舌去砍價。
可問題是總得有個固定標準吧。
前腳才說要買三個能便宜一些，後腳就說兩個也行了。
如此靈活的價格，實在是讓人有些無語。
後續直到這次黑市開始散場，也沒能再發現什麼比較有意思的東西了。
隨著人群從山洞當中離開後，蕭辰重新找了個偏僻之地，繼續在外面多待了兩天。
然後才假裝收穫滿滿的返回了聖城當中。
一如前幾次那樣，叫小桃她們在府中表演了幾曲歌舞，完事順手賞了她們一些靈石。
需要說明的是，蕭辰給別院當中定下的規矩並不算嚴厲。
最要緊的兩條就是不許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隨意帶別人去到迎客廳以外的地方。
以及在他修煉的時候，不許除了小桃之外的人靠近書房。
除此之外，她們都可以在閒暇時自己出去，到街上逛一逛，或者採買一點自己喜歡的吃食又或者是脂粉首飾。
如果從保密的角度出發，這種管理方式存在非常大的隱患。
很可能導致府中的情況被全部泄露出去。
但其實蕭辰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畢竟在聖城內，本來就不該奢求保密。
一來，七大豪族要是想查什麼東西，那簡直不要太簡單。
二來，雖然那股神秘探查波動出現的次數不算多。
但是每次都提醒著蕭辰，在聖城內時刻都可能會有某位尊者心血來潮，向自己投來注視的目光。而他甚至未必能察覺到對方的窺視。
在這種情況下，與其絞盡腦汁想著保密，倒不如乾脆放棄那樣的想法，時刻扮演好蔡有德這個假身份。故而他非但不怕別人的監視與刺探，反而希望有人會收買那些個侍女，然後獲取自己故意放出去的假情報。
從而形成有效的誤導。
畢竟那些人或許會懷疑蕭辰親口說出來的話，但是卻很難去懷疑他們暗中收集到的情報。
比如說，好幾次在城外探索回來後。
蕭辰都一邊飲酒一邊喊著院內的侍女載歌載舞，以慶祝他成功收集到了一件魔器。
當然中途也有那麼兩次，他故意表現有些興致缺缺，徑直回了書房，假裝自己一無所獲。
如此即便有人調查起來，也只會認為是他的運氣比較好，所以多找到了幾件魔器，而不會有別的想法。這樣每隔兩三天就去外面待十天的日子，很快就又過去了兩輪。
需要說明的是，中途蕭辰並沒有忘記去拜訪何家的事。
事實上他剛回來還沒兩天就已經想著先去把這事給搞定了。
可惜很不巧的是，何家的兩支隊伍在浣紗福地驅逐逆仙盟之後，不知為何居然都沒有返回聖城。先是追擊了逃亡的逆仙盟眾人大約半個月的時間。
然後在返程的中途，臨時改變方向一起去了位於更東邊的千藤沼澤。
事後大概過了能有一個月，才有小道消息傳回了聖城這邊。
據說是有當地的散修在沼澤當中採藥時，意外發現了某種冷門靈藥，但卻由於自身打不過守護妖獸，只能倉皇逃出。
結果後續在呼朋喚友，組織了一大支採藥隊進去以後，卻意外發生了格外慘重的傷亡。
最初遇到靈藥的那名修士當場暴斃，其餘人群龍無首四散而逃。
於是也就沒能瞞住關於靈藥的情報，很快就在當地傳的人盡皆知。
何家大概率就是提前收到了風聲，所以趕過去處理那邊的情況了。
雖然理論上來說，這種事應該沒必要出動足足兩支隊伍共計二十多名元嬰真君。
多少有點殺雞用牛刀的感覺了。
但何家自己樂意興師動眾，那外人也不好說什麼閒話。
只是這樣一來，蕭辰的會面計劃也就不得不跟著進行調整。
誰讓除了何修遠之外，他跟其餘何家真君都不熟呢。
卻說這天再度從城外回來以後，蕭辰收到了來自邢長老的傳信。
其中提及後天就是榮家的元嬰大典，他已經跟兩名好友約好一起過去。
趁著這個機會儘可能去多認識一些人，又或者見一見其他熟人。
於是順便詢問蕭辰要不要也跟著去湊個熱鬧。
「你回去告訴邢道友，我就不去了。」
蕭辰對此沒什麼興趣，於是當即回絕了這個邀請。
開玩笑，連張邀請函都不知道發，那還有什麼好參加的。
他才不會自己上趕著跑過去給榮家拍馬屁。
而且這還真不是蕭辰擺譜。
要知道，這大半年以來，他在聖城當中也算是已經有一定名氣了。
主要是連續好幾波大事件，都傳的幾乎是滿城皆知，極大的提升了他的知名度。
事到如今或許走在街面上能直接認出他來的人還不怎麼多。
但是一說榮春真君這個法號，那至少有一多半的聖城修士都聽說過。
雖然其中未必都是好事，也可能是聽說了夏志道放出來的狠話。
但無論怎麼說，在這種情況下榮家那邊肯定也非常清楚他的存在。
既然不送請柬，那就是不在乎他。
那既然榮家都不在乎他，他自然也不在乎榮家。
然而就在元嬰大典舉辦的前一天晚上。
幾乎都快要到半夜子時了，卻有人突然敲響了別院的大門。
片刻後，小桃跑到書房門口稟報：「少爺，外面來了兩位非常眼生的元嬰真君，看穿著打扮好像都很不簡單。」
「帶頭的那個指名道姓說要見您。」
「奴婢已經將他們請到了迎客廳當中等候。」
哦？
蕭辰聞言有些意外，這大半夜的誰會來找他？
而且還一來就是兩個人。
他帶著三分好奇來到了前院。
一眼就看到了兩名中年模樣的修士，正大馬金刀的坐在迎客廳當中。
其中一人面色稍顯年輕，約莫有元嬰初期修為，身著淺灰色道袍，手中還把玩著兩顆瑩潤的玉球。另一人則面色稍顯蒼老，周身散發著屬於元嬰後期的強橫氣息。
頭戴玉冠，身穿黑底金紋長袍，神色端肅，正穩穩端坐在主位之上。
嗯？
蕭辰見此情景，頓時就微微皺起了眉頭。
看這架勢，來者恐怕不善啊！
按說，這可是在他家裡頭。
不管怎麼看，那主位都應該是他坐才對吧。
倒不是說蕭辰在意這些個繁文網節，只是一般情況下，這些東西往往都能側面反應一些東西。比如說，這兩位不請自來的客人，似乎全然沒有把自己當成客人的自覺。
「閣下想必便是榮春真君了。」
見到蕭辰進門，端坐主位的那名修士率先開口：「果然如同傳聞當中那樣生的俊秀。」
「先坐吧，咱們坐下慢慢說話。」
嘶^，不是，你真不把自己當外人啊。
蕭辰眯了眯眼睛，但卻沒有著急，也沒有依言落座。
而是上前兩步站在迎客廳正當中，朗聲反問道：「兩位道友看著都有些面生啊。」
「今日之前，咱們應該沒有見過吧？」
「既然如此，卻不知二位姓甚名誰？今夜前來找在下又有何事？」
一般人聽到這個問題，應該都會主動介紹一下自己。
心思通透者，更應該能多少聽出一點不歡迎的情緒來。
但是面前的黑袍修士，卻閉口不言。
反而是旁邊的那名灰袍修士，以一種略帶三分倨傲的口吻代答道：「不錯，咱們今天的確是頭一次見面「讓我來給你介紹一下。」
「這位乃是榮家三房主事，人稱榮三爺。」
「負責掌管族內的諸多事務，尤其是咱們城東這一片的大大小小商鋪。」
「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你應該是聽說過的，若是沒有那可是孤陋寡聞了。」
「至於我嘛，則是榮家十四房的榮修遠，平時幫著族內的典當行做一點小生意。」
「倒是在外面沒什麼名聲，許是你還沒有聽說過也很正常。」
「今天過來找你，是有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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