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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3章 趁火打劫·先禮後兵

  得益於護山大陣的存在,浣紗丘外形成了一道堅實的屏障。

  暫時隔絕了姍姍來遲的競爭者。

  這事說起來也算是歪打正著了。

  主要是其餘幾家誰也沒想到,浮萸真君的情報能力居然能這麼差,沒有提前收到主靈脈損壞的消息。明明相關情報根本不屬於機密,但凡在二十名何家真君當中有一個熟人就能打聽到。

  於是就在他們忙著去準備用於修復主靈脈的材料時。

  先一步出發趕了過來,入主了浣紗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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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即便如此,也絕對稱不上是什麼優勢。

  因為光靠中品靈石來維繫護山大陣,原本就不是長久之計。

  在騙不到人的情況下,根本就不可持續。

  故而對方也沒有著急,反而是主動退後了一萬里,在浣紗丘東側暫時駐紮了下來。

  每天不定時跑過來晃一晃,試探性的丟兩個法術。

  但卻騷擾一下就走,完全不打算沖陣,就是單純為了消耗浮萸真君手裡的中品靈石。

  如此一來,維持龐大的護山大陣,甚至隱約成為了一種負擔。

  僅僅才過了兩天,就讓浮萸真君開始坐不住了。

  因為明眼人都已經能看出來,繼續這樣僵持下去簡直就相當於是在白燒錢。

  如果拿不出一個合適的解決辦法。

  那與其等燒光了中品靈石被迫中止護山大陣,還不如提前主動關閉大陣,起碼能節省開支。可同樣令浮萸真君非常擔心的是,在失去了護山大陣所帶來的優勢後,己方就得面對人數上的大劣勢。必須要說明的是,在大多數情況下,人數都非常重要。

  屬於那種絕對不可忽視的決定性因素。

  自古以來都是人多力量大。

  尤其是浮萸真君對於蕭辰的真正實力並不了解,僅知道他大致可以匹敵三名元嬰中期修士。要知道,同等修為的情況下以一敵三已經很厲害了,通常只有極少數天驕才能做到。

  總不能指望蔡道友一個元嬰初期修士,去同時面對四、五名元嬰修士吧。

  那種事情光是想一想,都感覺不現實。

  而對方不僅是一個坐擁三名元嬰的大家族,又邀請了三位幫手前來助陣,甚至還在陣前放出了一頭四階鐵背龜。

  那是許家非常有名的護族靈獸,在過去一直幫他們鎮守著雙峰福地當中的一處四階靈泉。

  沒想到這次居然也一併帶了過來。


  如此一來,雙方存在過於明顯的人數差距,這在實戰當中將非常要命。

  因為在多人混戰時,對方完全可以分出一人一龜暫時拖住最強的那個,然後集中優勢力量從最薄弱的環節開始突破。

  從而輕鬆取得碾壓式的大勝。

  況且就算僥倖撐過了這一波,那後面又來更多的競爭者該怎麼辦?

  一旦主靈脈損壞的消息擴散開來,那就勢必會吸引到更多早就想要再進一步的家族。

  而無論是邢長老還是歸雲真君,也都無法長期留在這裡幫忙。

  在這種情況下,浮萸真君心頭不由得開始動搖了。

  或許事已至此,浣紗福地已經不是她孤家真人就能守住的地方了?

  相比之下,蕭辰就輕鬆多了,根本沒有被襲擾所影響。

  每天除了在對方逼近時站出來亮亮相,撐一下場面之外。

  就是和歸雲真君一起去主靈脈底部,排查所有受損的位置,研究該如何著手修復。

  雖然他們暫時不方便出去採買靈材,但並不影響提前探討解決方案。

  這種已經在搞「戰後』重建一樣的樂觀態度,也使得浣紗丘內的整體氛圍都跟著輕鬆了不少。當然蕭辰想的其實是閒著也是閒著,於是來積累一下經驗,順便刷點貢獻分。

  至於輸贏的事,那從一開始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事關五階靈物,說什麼都得拿下。

  閒暇之餘,他甚至還主動安慰起了浮萸真君:「道友無需擔憂,先讓他們在外面跳兩天。」「咱們往好的地方想,這次盯上浣溪福地的競爭者又不只有他們一家。」

  「我估計用不了兩天,其他人應該也會趕過來。」

  「到時候咱們就守在護山大陣內,讓他們在外面先決個勝負。」

  「屆時咱們再以逸待勞,豈不是又多了一分勝算。」

  客觀來說,這確實是個辦法。

  相較於主動出擊,連續擊退一波又一波的競爭者,倒不如坐山觀虎鬥,讓那些人之間先分個勝負。而在頭幾天,事情也確實如蕭辰所估測的那樣。

  另外三家競爭者相繼趕來,各自占據了浣紗丘的西側、北側以及南側。

  乍一看,相當於從四面達成了合圍,形勢好像岌岌可危。

  但實際上,他們四方之間也都屬於敵對關係。

  不但無法聯手進行施壓,甚至還要互相牽制,互相防備。

  很快就都已經陷入了緊張的對峙當中。


  由於誰也不想當那個出頭鳥,提前損耗己方的力量。

  以至於都沒人能顧得上來中間襲擾護山大陣了。

  然而問題在於,預想中最好的結果,也就是他們四家先爆發大戰,然後淘汰到只剩最後一家的情況並沒有出現。

  反而是一連對峙了整整半個月。

  似乎都在比拚誰更有耐心,誰又最先沉不住氣。

  然而這樣的情況,對於浮萸真君顯然有些不利。

  眼瞅著一天又一天過去,一塊又一塊的中品靈石被不斷消耗,她也不由得越來越心急。

  雖然當著眾人的面時,會儘量表現出一幅沉穩的模樣以安定人心。

  但其實內心早已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一急的團團轉了。

  甚至在某天下午,居然開口詢問:「為今之計,諸位道友可有良策?」

  那當然是沒有的。

  要知道,外面現在圍著足足二十多名元嬰真君呢。

  這種情況下除了耐心等待之外,真沒什麼好辦法。

  與此同時,外面那四家勢力也都在努力琢磨破局之道。

  又過了兩天後。

  還真讓位於東側的許家想出了一個辦法。

  他們居然又主動後撤了一萬里,然後在原本駐紮的地方留下了一座新建的觀景。

  然後派遣金丹弟子手持邀請函前往另外三方,請他們派遣一位代表過來協商。

  還特意強調,彼此之間往日無怨近日無讎,沒必要互相消耗。

  倒不如各自派遣一位真君作為代表,試著坐下來談一談,說不定就可以和平解決問題。

  這個主意很快就獲得了另外三方的支持。

  因為大家確實也無冤無仇的,但凡可以通過談判解決問題,那就沒必要大打出手。

  再加上許家已經主動退後,留出了安全空間。

  於是紛紛接下邀請函,然後派遣了代表過去商談。

  可惜第一次談判進行非常不順利,第二次更是當場吵了起來。

  原因無它,大家都是衝著浣紗福地而來,都希望別人可以退讓,將這個機會留給自己。

  在這種情況下,當然怎麼談都談不攏。

  甚至於,另外三家也都有學有樣的退後了幾千里到一萬里不等,然後各自修建了新的亭樓閣。這樣做的目的有三個。

  一來是為了避免每次都去許家那邊,顯得對方好像是主持人一樣。


  二來也是為了表明決不放棄的態度。

  三來同時存在多個談判點之後,就可以同時進行多場談判。

  反正大家都來了不止四位真君,理論上甚至可以同時舉行四場談判。

  於是後續的商議,也逐漸變得更加頻繁起來。

  又過了幾天後,許家居然還派遣金丹弟子,給浮萸真君送來了邀請函。

  希望她或者歸雲真君可以作為代表,也一起過去參與談判。

  「欺人太甚!」

  浮萸真君看著邀請函,臉色頓時就漲的通紅,大聲嗬斥道:「立刻給我滾出去!」

  「告訴許青梧,讓他死了這條心吧!」

  「這事打從一開始就沒得商量!」

  「浣紗福地本來就屬於我碧水門。」

  「他們現在這樣做,分明就是在趁火打劫,就是赤裸裸的強盜行徑。」

  「但凡心頭還有一點良知,就別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

  光從理論上上來講,浮萸真君的憤怒非常合理。

  因為從幾萬年前開始,浣紗福地就已經屬於碧水門了。

  雖然在不久前遭遇了逆修攻擊導致幾乎滅門,但畢竟還沒有真的滅門。

  至少浮萸真君還好端端的活著呢。

  她也是從道義上來講,最有資格繼承浣紗福地的人。

  可這終究只是她的一廂情願。

  在實際上,無論是許家還是另外三家,都完全不在乎這一點。

  甚至於許青梧還回信表示:「道友所言差異。」

  「打從先前逆仙盟占據此地,然後又被何家趕走之後,這裡就已經成為了無主之地。」

  「整個修行界,歷來都是這樣的規矩。」

  「道友應該不會跟我假裝不知情吧?」

  「況且據我所知,當初碧水門的建派祖師,也同樣是從別人手中奪取了浣紗丘。」

  「又何談什麼「本來就屬於碧水門』這樣的自欺欺人之言。」

  「說白了,各大福地皆乃天地自然造化,本無固定歸屬,當然應該由能者所有,庸者退讓。」「如此方合天地運轉之理。」

  「而現如今,分明是道友妄圖逆天而行,卻污衊我許家在傷天害理,實屬一派胡言!」

  差一點。

  浮萸真君差一點就沒能忍住拔劍砍了面前送信的那位許家子弟。


  這幫強盜,簡直太過分了。

  不僅過來搶奪她祖傳的基業,居然還振振有詞,甚至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要不是雙方實力懸殊,要不是該死的逆仙盟害死了兩位師兄,她今天非要衝出去跟對方大戰三百回合,讓他嘗嘗碧水玄功的厲害。

  看他還敢不敢在這裡顛倒黑白。

  可惜這種事也只能是在心心裡想一想了。

  浮萸真君受形勢所迫,只能是強忍著噁心,再次將那名信使給罵了出去。

  只是在發泄了一通情緒,稍微冷靜下來之後。

  她也意識到,現實正如許青梧所說的那樣冷酷。

  各大福地本就無主,誰的拳頭大,誰的本事高,誰就能占據靈脈,然後開宗立派。

  事實上,即便沒有逆仙盟的影響,也照樣發生過某個大家族起勢以後,反過來占據福地的情況。無非是手段激烈與否,吃相好不好看的區別而已。

  修行界其實就是這個樣子的,弱肉強食才是亘古不變的大道理。

  所謂道義,在這樣巨大的利益面前,根本就靠不住。

  念及此處,浮萸真君內心不由得再度有些動搖了。

  另外,儘管她拒不接受邀請,但是許家和另外三家也都沒有放棄。

  轉而頻繁邀請歸雲真君參與談判。

  而在繼續遭受了好幾次拒絕之後,逐漸將目光投向了邢長老、袁道友以及蕭辰。

  很快他們三人也都收到了特定的邀請函。

  由於是合作關係,浮萸真君也不好直接扣下這些邀請函,只能是勸說大家不要聽信那些人的鬼話,更不要去參與。

  好在大家也都非常體諒她的憂心。

  每次都非常果斷的拒絕了邀請。

  然而好景不長,外界又發生了一件大事。

  原來許家弄出了這樣一個談判的模式,看似是想和平解決問題,其實根本就是在玩障眼法。事實上他們打從一開始,就沒指望靠這個辦法來勸退其餘競爭者。

  反而只是想要有個聯絡其餘真君,從而尋求弱點的機會。

  而在過去將近十天的談判當中,還真給他們逐漸摸清了各方勢力的情況。

  尤其是弄清楚了那些被邀請來的幫手,各自都是什麼來歷,又是什麼樣的性格。

  以及在談話當中旁敲側擊的打聽到了最關鍵的一點一一他們究競是為了什麼好處而來。

  最後居然直接從西邊策反了兩名元嬰真君,從北邊策反了一名元嬰真君,同時臨陣倒戈,一起加入到了他們的隊伍當中。


  不僅瞬間就擴大了自家的實力,拿到了相當明顯的優勢。

  還直接使得西邊那家的實力大減,瞬間變成了場上最弱的那一方。

  北邊那家也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直接淪為了倒數第二。

  而許家的連環計,還不止於此。

  在發生這種事之後,他們居然還一如平常的那樣派遣金丹子弟,帶著許青梧的親筆信去拜訪那兩家。但這次卻不是邀請了,反而是進一步的收買。

  只要他們答應現在帶著剩下的人離去,那就可以獲得一定的補償。

  雖然沒能占下浣紗福地,但也不會白跑一趟。

  幾乎可以在抵消掉邀請人手的開支後,還額外剩一點辛苦費。

  許青梧在信中還特意強調。

  由於這樣做的成本過高,所以這個補償的名額只能有一個。

  他們兩家必須得趕緊做出選擇,一旦猶豫不決,補償可能就被對方先拿走了。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西邊那家直接扛不住了。

  眼瞅著自己已經成為了最弱的一家,繼續待在這裡恐怕也沒什麼希望了。

  於是也派人帶著信件前往許家,表示自己願意退出,但是必須先拿到補償才行。

  然而讓他們沒想到的是,明明是自己先做出了選擇。

  北邊那家明顯晚了一步才給出了回應。

  可許青梧卻以他先拆開了北邊那家的回信為由,與對方達成了一致。

  如此一來,外面只剩了三家不說。

  而且西邊這家跟南邊那家加起來,也只有九位真君,還是比許家少了一個人。

  情況一下子就發生了劇變,幾乎要失去平衡了。

  好在南側那家勢力不僅沒有被策反,還及時聯繫到了西側這家,試圖拉著他們一起對抗許家。不僅如此,他們還給浮萸真君也寫了一封信。

  直言事已至此,許家才是最大的威脅。

  不如大家聯起手來,先逼退這最強的一家,然後再各自競爭。

  如果是一開始有人跑過來說這樣的話。

  那浮萸真君只會毫不猶豫的讓對方麻溜滾蛋。

  但是經過了這些天的苦思冥想之後,她沒能找到一個好辦法,反而感覺自己似乎也做不到原本那麼堅定的拒絕了。

  猶豫再三,還是找來了眾人,說明了情況,想要一同商議個對策出來。

  面對眼下的變故。


  歸雲真君偏向於答應合作:「我認為譚道友說的對。」

  「如今看來,許家明顯更難對付。」

  「倒不如咱們一起先將他們趕走,消除掉這個最大的隱患。」

  邢長老本身沒有意見,但是比較支持自家大師兄的意思。

  那位袁道友卻更傾向於繼續中立:「要我說咱們還是看戲算了。」

  「許家與剩餘兩家正好不相上下,說不定就會斗個兩敗俱傷。」

  「到時候咱們正好可以撿個便宜。」

  兩種觀點都有人支持,讓本就糾結的浮萸真君更加難以定奪。

  最終看向了平日幾乎不怎麼表態的蕭辰:「不知蔡道友覺得咱們應該怎麼做?」

  蕭辰認真琢磨了一下,卻既不想合作也不想繼續被動等待。

  轉而提出了第三種想法:「要我說的話,這樣下去恐怕不行。」

  「咱們應該積極一些,搶過主導權。」

  「一方面,許家和譚家都在行動,我們繼續坐視不理未免太過消極。」

  「另一方面,浮萸道友才是浣溪福地的主人。」

  「既然是主人,那肯定得有個主人的樣子不是。」

  「所以依我來看,不如由咱們主動去找他們聊聊。」

  「正所謂,先禮後兵。」

  「咱們先以禮相勸,爭取讓他們知難而退。」

  「至於勸不動的,那就在手底下見真章好了。」

  「反正到最後肯定少不了做過一場,然後才能決定福地的歸屬。」

  歸雲真君不是很贊同這個辦法:「這樣做會不會太激進了?」

  「雖然掌握主動權很關鍵,但是以咱們現在的情況,只怕有些困難。」

  蕭辰卻笑著表示:「先試試唄。」

  「不試一試又怎麼知道我這個辦法究竟行不行呢?」

  「反正現在也沒什麼更好的辦法可以用。」

  「再說了,不過是主動去找他們談判而已,即便失敗了咱們也沒什麼損失不是嗎?」

  聽到這樣略顯不靠譜的回答。

  一旁的袁道友當即表示:「蔡道友,現在不是開這種玩笑的時候。」

  「咱們本來就已經處於弱勢,更應該慎重行事才是。」

  蕭辰卻搖了搖頭,反駁道:「恰恰相反。」

  「正是因為我們處於弱勢,所以繼續墨守成規已經行不通了。」


  「而要進行改變,就得先嘗試掌握主動權。」

  其實他的意思就是,事已至此應該做點主動嘗試。

  比如說嘗試出去談判,然後爭取刷點貢獻分回來。

  之前蕭辰就想要提這樣的主意了,只是因為看出了浮萸真君的不情願,所以才暫且擱置。

  但是對方今天明顯放鬆了口風,那他也就直說了。

  然而這話落在了浮萸真君的耳朵里,卻直接讓她心頭一顫。

  尤其是「墨守成規』這四個字,更是振聾發聵。

  一下子就穿透了表象,說到了她內心深處最大的糾結。

  其實打從最開始,就是浮萸真君自己的內心深處非常抗拒去找更多的勢力進行合作。

  如果不是客觀條件所限,她甚至只想要靠自己來重建浣紗福地。

  於是在後面邀請幫手的時候,她也總是想著找一些熟人。

  除了熟人之外,就只想要類似蕭辰那樣願意單純以靈物作為報酬的人。

  這才導致她明明占據了道義,卻沒能拉攏到什麼人手。

  而她之所以要堅持這樣做,正是因為碧水門的傳統就一貫如此。

  可剛剛蕭辰那樣一說,看似是在回答袁道友。

  實際上仿佛是在對她說,繼續堅守傳統的話已經行不通了。

  剛好在浮萸真君的眼中,這位蔡道友不僅是目前己方的最強戰力,而且年紀輕輕就城府極深。過去這些天裡他少有表態,應該就是在默默分析情況。

  如今他都這樣說了,或許自己也該及時做出改變了。

  念及此處,浮萸真君閉目長舒一口氣。

  然後徐徐睜開雙眼:「蔡道友……蔡道友言之有理。」

  「之前或許是我太固執了。」

  「事到如今,確實應該主動一些,試著去找他們進行談判。」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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