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藏經閣的收穫
歸雲宗藏經閣內存放了數量眾多的功法。
而且要比蕭辰最初所預估的還要多得多。
之所以修建了足足二十一層那麼高，原因之一就是因為四階功法太多了，於是進行了擴建。當然這也不僅是因為歸雲宗傳承久遠，所以收集到了許多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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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是因為先前有多位元嬰先輩都有鑽研並改良功法的愛好。
甚至都可以說是歸雲宗的傳統藝能了。
於是自然而然就極大的豐富了藏經閣的功法與法術儲備。
說起來，蕭辰現在修行的功法也正是來自上一任歸雲真君改良失敗的次品手稿。
如今繼續來這裡尋找趁手的法術，也算是挺有緣分了。
得益於整體基數夠大，這裡的功法類型也格外全面。
在精挑細選了大半天之後，蕭辰還真找出來了一門與眾不同的四階木系法術一一《草木皆兵譜》。此法的設計可謂是格外精巧。
效仿了上古傳說當中一門非常有名的神通一一撒豆成兵。
可以通過點將驅兵咒，來點化具有一定靈性的靈植成為草甲兵乃至木甲將，從而代替自身進行戰鬥。乍一看似乎與傀儡之道有些相似。
比如說都不太看重修士本身的鬥法能力，更加強調原材料的影響。
對於靈性較弱的靈植，只能點化出來草甲兵，威力也平平無奇。
但是那些本身靈性就很高的靈植，就可以點化出來木甲將，威力也會更加厲害數倍乃至十倍。可以說下限和上限都很高。
但細究起來的話，兩者也存在諸多不同之處。
最大的差別就是傀儡需要提前設計、精心心打造。
一具上好的四階傀儡往往需要用到多件同階靈材，造價十分高昂。
此外不同的傀儡部件都得單獨打磨成型，既要考慮製造成功率，又要考慮適配性。
甚至預備長期使用的話，還要考慮多做幾個備件來替換保養受損部位的問題。
但是《草木皆兵譜》點化靈植的過程，卻更接近於照料靈植來孵化草甲兵或者木甲將。
儘管對於靈植本身的要求同樣不俗。
但是勝在無需準備多件靈物，只需要一個靈性夠強的「主材料』即可。
既不用分心製造多個部件，也不用考慮不同部件之間的適配性，只需要專心養育本體即可。而且無需準備任何備件。
即便在戰鬥當中受損，也可以通過重新栽種的方式來緩慢修復。
如果僅僅是這樣看的話，《草木皆兵譜》可要比傀儡之道強多了。
只不過，它也存在好幾個不足之處。
比如說傀儡這種東西的製作與使用都更加自由與便捷。
一些不重要的部件完全可以由多名傀儡師甚至學徒分工處理，最後快速拚裝出成品。
在需要修改的時候，也可以只拆裝一部分部件就能帶來不同的效果。
但是《草木皆兵譜》卻只能由修士本人進行培育，別人哪怕也修煉了同樣的法術也無法縮短這個過程。而且也無法進行改裝，最後長成什麼樣子就是什麼樣子。
包括在戰後維修的時候，傀儡修修補補也很快，還能輪班趕工。
但是栽種靈植卻比較緩慢，哪怕修士可以通過施展靈植秘法，或者使用類似千川百草漿之類的靈液進行催生。
但在緊要關頭終究還是比不過傀儡師直接上備用部件來的快。
又比如說傀儡更加標準化。
除了新式傀儡之外，成品大致是個什麼樣子傀儡師早在製作完成之前就已經心知肚明了。
但是《草木皆兵譜》就不一樣了。
眾所周知，世界上沒有兩片完全相同的樹葉。
自然也沒有兩株完全相同的靈植。
所以即便是同一類的靈植，點化出來的草甲兵或者木甲將也都不盡相同，強弱不一。
修士只能憑藉經驗去大致估算情況。
更糟糕的是，由於修煉這門法術的人極少，所以前人留下的參考經驗也非常少。
偏偏修行界又存在許多不同品種的靈植，誰也不知道它們被點化之後的效果究競如何。
其中存在太多的變量與運氣問題。
也就是說，《草木皆兵譜》的使用效果先天就不太穩定，上限下限都將難以估量。
理論上來說，哪怕由同一個人點化同一畝靈田當中種出來的同一種靈草，也可能會獲得兩個實力完全不同的草甲兵。
對於絕大部分修士來說，這個問題屬於富貴病，可以說非常要命。
很少有人能接受，自己花了許多靈石以及靈液養出來的草甲兵實力遠不及預期。
儘管從理論上來說，也可能存在運氣好從而賭到一個實力遠超預期的木甲將。
但是大多數修士都無力承擔多次試錯所需的機會成本。
故而光是這一點，就足以勸退許多人。
包括在法術最後一頁，也有手寫的評語表示這門法術的潛力不俗，但效果不穩定卻是個難以容忍的大缺陷。
希望後世修行者如果感興趣的話可以著手進行改良。
「淨瞎說，什麼叫缺點，這明明是優點！」
蕭辰卻絲毫都不介意這個問題，反而對此格外的滿意：「效果不穩定好啊，越難以估測越好！」且不說他手頭不缺靈石，完全能負擔的起修煉成本。
更關鍵的是《草木皆兵譜》本身就存在很大的波動性，正好可以用來掩蓋海克斯的加成。
到時候外界即便發現他培養出來的木甲將格外厲害。
也可以推說是運氣問題，是靈植問題，是法術本身的波動。
受限於法術的先天缺陷，外人根本就無法證偽。
故而在蕭辰看來，這門法術可太適合自己修行了。
而且它還有一個特點也非常有意思，那就是靈植所蘊含的靈性高低也會影響木甲將的威力。那不是巧了嘛，越高階的靈植，越稀有的靈植，其本身所攜帶的靈性就越多。
如此一來，蕭辰就可以選擇弄一種瀕臨絕種，甚至於從慈悲海那邊找一株此界根本就不存在的靈植過來對外就宣稱是自己從遺蹟里撿來的。
然後順理成章的養出一個無比強大的木甲將。
將來靠著它完成越階戰鬥，別人也只會眼紅他運氣好，竟然破天荒的找到了一種特別適配《草木皆兵譜》的稀有靈植。
但又受限於客觀條件無法模仿，也就永遠不會懷疑到他身上。
念及此處，蕭辰也十分欣喜的將這門法術收起：「這趟還真沒白來！」
「果然撿了個好東西，就決定是你了。」
值得一提的是，他選擇《草木皆兵譜》其實還有一個重要考量。
那就是這門法術的攻伐與防禦都能夠交給不同類型的木甲將。
故而在有了這門法術以後，蕭辰就完全不用親自動手參與鬥法了。
也就不用擔心別人會通過法術痕跡把他給認出來。
簡直可以說是一舉多得的好事！
以至於讓他的嘴角都不由自主的翹了起來。
不過蕭辰並沒有急著離開。
雖然他已經找到了滿意的法術，也不需要再研究其餘功法。
但是既然來都來了，那也可以順便翻閱一下其餘類型的藏書嘛。
正好他對於新修行界這邊還缺乏充分的了解，可以趁機好好補充一下。
特別是蕭辰之前就有些好奇，一百多萬年前究競發生了什麼，為什麼蔡家根本就沒有任何記載。然而奇怪的是，即便在歸雲宗的藏經閣內，也同樣缺乏相關的內容。
往前的古籍，往後的歷史都非常詳細，唯獨中間一片空白。
簡直就像是那段時間根本就不存在一樣。
「消息封鎖的競然如此嚴密？」
蕭辰這次是真的有些意外了：「哪怕是元嬰真君，哪怕是福地修士，都不被允許知道內情？」「至於這樣小題大做嗎？」
要知道，做任何事都是存在成本的。
而且涉及到的人越多，涉及到的範圍越大，想要做的越細緻，那就需要消耗越多的處理成本。哪怕是化神尊者，恐怕也很難做到一聲令下就讓天下人都乖乖的抹去那段歷史。
勢必還得輔以長期的監察與管理。
所以蕭辰心頭反而愈發好奇，聖城那邊費了這麼大的功夫，究竟是為了掩蓋什麼東西呢？
而且就這麼見不得人嗎？
哪怕已經在名義上統治了整個新修行界，都還需要嚴防死守。
可惜既然歸雲宗都不知情，或者說不敢公開寫下來存放在藏經閣頂層。
那估計其餘福地應該也好不到哪裡去。
也就意味著，短時間內蕭辰還真沒什麼辦法去探索相關內容了。
或許只能等到將來接觸到七大豪族中的某一家，又或者乾脆突破化神，才有資格得知真相了。好在他也並非是一無所獲。
畢竟歸雲宗的藏書確實豐富，記錄了許多他原本不知道的事物。
首先就是各種各樣的本界特產。
其中有不少靈物都是蕭辰此前聞所未聞的新東西。
然後他也獲悉了許多新修行界的勢力分布與演化情況。
雖然從百萬年前整體格局就已經劃分完畢，各大福地也幾乎都屹立不倒。
但是在漫長的時間當中，也確實發生過不止一次意外。
其中不乏導致某個福地徹底消失的大變故。
其中既有天災也有人禍，有時是上古遺蹟現世卻放出來了某個大魔頭，有時是化神大戰波及無辜。不過其中的主要力量，當屬逆仙盟孜孜不倦的努力。
超過一半的福地毀滅，都與他們的精心策劃與突襲脫不了干係。
可惜戰果雖然不少，但是逆仙盟始終沒有也不敢有一個固定的聚集地，以防止被聖城給一鍋端。故而用不了多長時間。
空出來的靈脈上就會出現新的宗門，在舊址上建立起一座新的福地。
繼續封鎖靈氣，繼續回收納血玉、養魂玉，如此循環往復始終如一。
再然後就是更加豐富的道藝類型，以及令人眼界大開的先進發展水平。
比方說，在近百萬年內飛速發展，不斷精進的靈膳之道，促使新修行界誕生了多位大名鼎鼎的靈廚。蕭辰先前去過的八珍閣之所以能吸引化神尊者多次光顧。
其實就是因為他們的大掌柜，本身正是一位高階靈廚。
在嘗過他們做出來的美味珍饈之後，別的食物自然就難以入眼，於是也就會更頻繁的光顧。但由此推斷的話，蕭辰上次吃的菜大概率不是那位大掌柜親自掌勺。
因為他並沒有吃出那麼明顯的差別來，而且當時又只有金丹修為。
估摸著應該是來自他手底下培養的副廚。
日後若是有機會的話，還是得找個地方去嘗一嘗最頂尖的靈廚又是個什麼水平。
又比方說，贗師傳承的源頭競然是上古玄門一條較為冷門的正統修煉路線。
其實走的是顛倒陰陽，煉假成真的頂尖大道。
可惜在實際傳承過程當中，由於正法的門檻過高，外加巨大的利益誘惑，導致許多人動了歪心思。不斷改進功法，逐漸偏離了原本的用途，最後更是徹底淪為了欺世騙人的左道邪術。
當年那位正道祖師要是知道後人會這麼幹，估計得氣的把功法銷毀吧。
「聽起來是個很牛逼的路子啊，可惜沒有真本可供鑑賞。」
蕭辰對此略帶惋惜，如果可以的話，他還真想親眼見識一下煉假成真這樣的仙家手段。
除此之外，他還獲得了兩條非常關鍵的情報。
第一條就是新修行界這邊已經爆發過好幾次大型魔災了。
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來自上古遺蹟當中殘留的魔氣或者魔頭。
還有一些情況，則來自逆仙盟。
前者根據古籍當中的記載，主要是因為新修行界這邊早在上古年間，就湧現過許多名大魔頭。也崛起過好幾個非常厲害的魔教。
而且這樣的情況還持續了很長時間。
一直到那段空白的歷史過後，所有魔教都灰飛煙滅不復存在。
聖城那邊說法是七大豪族為了天下人的安危，共同出力解決了魔教這個大威脅。
不過由於在那之前魔教存在的時間已經很長了，故而時不時就會有新的魔道遺蹟現世，掀起一場或大或小的魔災。
後者就完全是逆仙盟為了反抗聖城，以至於都不擇手段了。
在缺乏靈氣的情況下，正常的修行手段全都難以為繼。
但是魔功不一樣，它可以用害人的方式來代替靈氣以及靈物。
由於時不時就有新的魔道遺蹟現世，聖城與各大福地也無法完全封禁魔功的流傳。
導致許多荒原散修都在機緣巧合之下獲取了魔功，又在各種因素的驅使下暗中墜入魔道。
包括時至今日都在新修行界流傳甚廣的血飼秘法，也是來自魔功的一大分支。
散修都能拿到魔功，逆仙盟就更簡單了。
甚至他們本身就吸納了許多被聖城通緝的魔修，其中不乏一些殺人如麻的魔道真君。
這些人的存在，又會使得許多逆仙盟的修士也跟著加入魔道來追求力量。
更別說由於新修行界的靈氣幾乎都被封鎖，導致許多本不該積累煞氣的地方都積累了一定程度的煞氣。要知道，即便是類似於神火教那樣的勢力。
也都掌握著通過煞氣來製造魔災的方法。
逆仙盟匯集了大量的魔功，自然也了解到了這樣的手段。
而且拋開後果不談，煞氣所蘊含的力量可真不弱。
故而為了反抗聖城，為了更好的攻破福地的守護大陣以速戰速決，逆仙盟也曾蓄意製造過多次魔災。客觀上來說，確實導致了許多無辜散修的喪生。
聖城對此自然是詳細記錄，而且大書特書、嚴加批判。
以此來譴責逆仙盟都是一群精神有問題的瘋子，以及和這群瘋子狼狽為奸的邪修與魔修。
雖然客觀來說，聖城說的話沒什麼可信度，也幾乎不會有散修相信。
但是這本來也不是給他們看的東西，而是發放給各大福地以及各大修仙家族的讀物。
只要這些人能意識到逆仙盟非常邪惡，自然就能緊密團結在聖城的旗幟下。
第二條情報，正好就與這些人為製造的魔災密切相關。
哪怕同樣都是為了反抗聖城，也有人不贊成採用如此極端的手段。
時間一長，分化出了三種不同的觀念。
第一種觀念認為，無論如何邪修以及魔修都是不可容忍的，應該被所有正常人唾棄。
故而既應該反抗聖城，也應該反抗邪修以及魔修。
哪怕情況再難，也絕不妥協，絕不與任何罪惡共存。
要是與這些人同流合污，甚至幫助他們一起去殘害無辜。
那又有何臉面宣稱自己是在做正義的事？
第二種觀念卻認為，當前的首要任務是聯合一切可以聯合的力量，攜手來對抗聖城的壓迫。雖然魔修確實殘忍，但是聖城也不過是披著光鮮外衣的魔道聖地罷了。
相比於大部分魔修來說，還真不見得誰才是更壞的那一方。
鑑於聖城的力量過於強大，故而在這種情況下可以暫時拋開成見，吸納其餘願意共同反抗的修士。無論他們原本是邪修還是魔修。
只要是被聖城所打擊的人，那就是敵人的敵人，也就是天然的盟友。
至於邪修以及魔修也會害人的問題，可以等到推翻了聖城以後再另行處理。
否則己方本就弱小，要是還不能團結起來的話那豈不是更沒有希望。
關鍵在於如果不能掀翻聖城，那才是放任最大的威脅存在，那才會造成比區區幾個邪修與魔修更嚴重成千上萬倍的後果。
第三種觀念則認為，掀翻聖城才是最為重要的事情。
為了實現這個無比艱難的目標，其餘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為之讓步。
借用煞氣的力量製造魔災，既節約成本又威力絕倫，幾乎是殺手鐧一樣的利器。
有這樣的手段卻不知道去利用，反而非要傻乎乎的自縛手腳，那才是最大的愚蠢。
聖城靠著修為碾壓大家的時候，靠著靈器、符篆欺負大家的時候，怎麼就不覺得他們的手段不正義？聽他們在那裡喊幾句話就動搖了，就猶豫了，就開始懷疑自身了。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大家都已經互為仇寇了，越是敵人反對的事就越是應該去做啊。
他們說不行就不行，那他們還說不能當逆修呢，大家要不束手就擒吧。
至於說魔災會傷及大量的無辜散修，至於說修煉魔功需要掠奪大量的修士精血。
都只不過是為了成就大業所必要的代價而已。
只要能推翻聖城，那這些犧牲全都是值得的。
一來只要能早點實現目標，那就可以在將來挽救更多的無辜之人，遠比現在所犧牲的這些人更多。正所謂，長痛不如短痛。
二來即便咱們捨不得下手，聖城可不會心慈手軟。
納血玉和直接採集精血在本質上又有什麼區別？
根本就是一回事，只不過是稍微偽裝了一下吃相，來欺瞞那些愚昧的散修而已。
反正散修本身也沒什麼活路，與其留著供聖城壓迫吸血，倒不如把他們視作薪柴，來為反抗大計添一把力。
在最開始的時候，第一種觀念還能占據絕對上風。
可是由於在過去一百多萬年的漫長時光當中，對抗聖城的進展一直都很不順利。
甚至可以說幾乎沒什麼起色。
眼瞅著希望愈發渺茫，成功遙遙無期，也就促使許多人都轉變了思維。
好幾次大型魔災，就是在第三種觀念短暫占據了上風后導致的結果。
但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
很快就有人發現，即便藉助魔災的力量可以成功消滅個別福地。
卻仍舊難以撼動聖城這座大山。
哪怕可以用煞氣干擾防禦大陣的運轉，從而抹平地利帶來的差距。
哪怕可以用魔氣感染成千上萬名修士，讓他們不顧生死進行衝鋒。
也根本奈何不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化神修士。
對方背靠靈脈，可以通過神念操縱其中源源不斷湧出的天地靈氣。
面對這樣的強敵，連蟻多咬死象這種事情，都變成了奢望。
殘酷的真相給所有人都上了一課。
讓他們認識到大境界所帶來的差距，真真正正的宛如天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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