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世家子弟
在東沙遺蹟開啟後的第四天,已經開始有一些修士陸陸續續的歸來。
儘管這座遺蹟每次都會持續滿七天才關閉。
但反正它每年都會重新開啟,不需要等特別久也沒有進入門檻。
故而對於部分散修來說,他們寧願先求穩撤離,等明年再考慮重新來過。
而就在不時湧現的人群當中,蕭辰所扮演的蔡有德也故意頂著一幅風塵僕僕的樣子,從遺蹟內走了出來。
外面早就已經圍滿了來自不同商會的二道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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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老遠便大聲招呼:「高價回收沙獸材料,往這邊看嘍!」
「百年老店,信譽保證!價格公道,童叟無欺嘍!」
「本月內新繪製的符篆,現在便宜賣了!一次性購買超過十張,還可以再任選一張帶走。機會難得,不容錯過!」
最後這個符篆販子,服務的是那些看起來尚有能力重新進入遺蹟的修士。
畢竟遺蹟持續七天,且時常會有人遭遇預期之外的情況。
於是選擇中途出來補充一下損耗,然後重新回去狩獵沙獸。
這些人的眼力往往很好,可以輕易從人群中找到那些實力高強的修士進行推銷。
比如在蕭辰路過的時候,對方就熱情的靠了過來招呼:「這位道友,勞煩您瞧瞧我這些符篆。」「別看咱這是散符,但全都是最上等的好材料做出來的,一點都不比那些大店鋪的差。」
「最後幾天便宜處理,保證您買回去物超所值。」
蕭辰當然用不著這個。
但他卻有些好奇的反問道:「夥計,你是不是看走眼了。」
「還是說我長得就很像是那麼厲害的人嗎?」
誰知對方卻諂媚一笑:「哎呦,大哥您就別逗小的了。您考我呢不是?」
「單憑您這個與眾不同的氣質,我就曉得您肯定在遺蹟裡頭獵殺了不少沙獸吧?」
「小的先在這裡恭喜大哥發大財!」
「您這次出來要是找符篆補充的話,務必瞧瞧我這些。有了這些東西,相信您重新進去後還能再賺更多靈石。」
氣質?
蕭辰不太相信這個。
他直接壓低聲音問道:「別跟我耍貧嘴,你到底是怎麼看出我這次收穫不菲來著?」
「你跟我說個實話,我把你這些符篆全都包了!」
「但有句醜話我得先說好,你要是不跟我講實話,或者隨便出去亂說我發財了,那可仔細你的皮!」「我不管你有什麼背景,肯定都護不住你!」
對方聽聞,臉色也嚴肅了三分。
但卻仍舊掛著三分淺笑,只是眼神凜冽了一些。
略微一思索,便伸手虛引:「這兒吵吵鬧鬧不是說話的地,大哥咱們借一步詳聊?」
旋即兩人就稍微往外面走了十多里路,選個了避開人群的巨石背。
然後對方才坦言道:「不瞞大哥說,干咱們這行的人最重要的不就是這雙眼睛嘛!」
「要是連大哥您這樣的俊傑都認不出來,那我們還靠什麼吃飯?」
「這裡頭的奧秘說起來其實也簡單,無非是看您的神色和打扮了。」
「大部分人從遺蹟當中出來之後,要麼就興沖沖的,要麼就灰頭土臉的,一看就沒什麼經驗。」「但像您這樣的,神色泰然、衣物整齊,僅僅是在最外面落了一層非常均勻且非常薄的沙灰。」「一看就是因為在遺蹟內長時間趕路所導致。」
「我在這裡擺了好多年小攤,但像大哥這樣可以在遺蹟內四處趕路卻不留戰鬥痕跡的人,總共也沒有遇到幾個。」
「幾乎可以說一隻手都能數的過來。」
「所以我就猜,大哥您肯定實力非凡,而且在遺蹟內也收穫不菲。」
「嘿嘿嘿,也不知道我猜的對不對?」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蕭辰頓時恍然大悟。
他就說自己的偽裝應該沒什麼問題,不會這麼容易被人識破才對。
原來對方競然是從這個細節當中察覺了端倪。
東沙遺蹟內的飄蕩的沙灰與尋常的灰塵不同,很多都沾染了沙獸的妖元,甚至本身就是妖法的一部分。所以那些在裡面待了好幾天的修士身上,都會或多或少的留下沙灰的痕跡。
蕭辰本來也是故意撤去自身真元防護,想要扮演一個普通金丹在裡面掙扎求生一年多的樣子。誰知從結果來看,似乎還是做的有些不太到位。
好在遺蹟門口也沒有太多人認識他,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件事。
同時問題發現的也夠及時,只要現在用淨塵符清理了痕跡,那就可以消除掉這個破綻了。
「有點意思啊。你身上這些符篆多少靈石?」
蕭辰笑著問道:「直接給我報個總數,我全都要了。」
對方聞言當即大聲道謝:「多謝大哥照顧小人的生意!」
「咱這一共一百八十六張二階符篆,二十八張三階符篆,加起來差不多七萬一千多靈石。」「給您抹個零,七萬整就好。」
蕭辰也不含糊,當即付清靈石,取走了那些符篆。
同時直接就從中挑出了一張三階淨塵符,按在了自己身上。
隨著一道濃郁的靈光划過,不過三息時間他身上就重新變得乾乾淨淨、一塵不染。
同那名機靈的小販分開後,蕭辰重新返回遺蹟周圍。
假裝在更多的攤販前挑挑揀揀,還特意去遺蹟附近的店鋪裡面都轉了轉。
之所以要這麼做,是因為他想要留下更多偽裝痕跡。
為此蕭辰還特意又花了大約六萬多塊靈石,採買了一些回復真元的靈丹啊,本地特色紀念品之類的東西。
哪怕這些東西實際上一點用都沒有。
但他還是裝出了一幅自己需要續航靈丹,還想幫族人帶一些禮物回去的樣子。
全都是為了讓別人將來調查蔡有德這個身份時,顯得更加可信一些。
原本蕭辰尋思著,東西買的差不多了之後,便自行返程。
誰知他還沒有逛完所有的店鋪,外面就有一大幫人直接尋了過來。
為首的是一名金丹中期的國字臉男子,遠遠就衝著這邊大喊:「有德!是你嗎?有德!」
「你沒事可真是太好了!」
嗯?
蕭辰一臉茫然的轉頭看了過去。
不是,你誰啊?
當然他沒有問出聲,而是先打量了一下來人。
首先就是那名國字臉男子,看起來似乎十分興奮的樣子,身上穿著一件繡有蔡家標誌的短褂。他的身後還有另外四名築基修士,有老有少,更是直接穿著蔡家統一定製的靈袍。
然後是他的左側,跟著兩名服裝混亂的築基修士。
至於右側,則有另外一名打扮不俗,且足有金丹後期的修士陪同。
雖然蕭辰不認識對方的靈袍,但看得出來應該是屬於某個東沙福地的本地大勢力。
壞了!
怎麼還有人來接應他?
講道理,蕭辰自打修煉以來,幾乎都是獨來獨往,還真沒有享受過這樣的待遇。
不過他仔細一想,似乎也合情合理。
畢竟自己現在是「蔡家的傑出後輩』,同時又被「困在了遺蹟當中沒有出來』。
那蔡家自然得派人前來照看情況,試著接應一下。
真要是不管不顧的話,反而會引起外人懷疑。
總而言之,他現在也是有家族的人了,甚至也是別人眼中的大世家子弟了。
猛然意識到這件事後,蕭辰還真有點不太習慣。
同時在也心裡提醒自己,至少在扮演蔡有德時得多注意一下這點了。
為人處世,都得儘量學著世家子弟的做派,以免在外人面前露了破綻。
感覺這次回去之後,可以找蔡老爺子專門打聽並練習一下。
但那些都是後面的事了。
當務之急,是一個非常嚴峻的問題一一來接應自己的人究竟是誰?
眾目睽睽之下,蕭辰總不能連「自家人』都認不出來吧?
那樣一來,這個身份勢必會留下一個大疑點。
可他確實不認識來人,而且是一個都認不出來。
眼看對方已經興沖沖的走到了近前。
蕭辰乾脆含糊著先接了一句:「叔,你怎麼來了?」
「我走之前不是都跟老爺子通過氣了嘛?」
「這大老遠的,何必再麻煩你多跑這一趟。」
不認識但歲數大的人,先喊個叔應該錯不了。
「嗨,這有什麼麻煩的。倒是你這孩子,說好了來遺蹟探險卻遲遲沒有回去,差點都要給老爺子急壞了。」
國字臉男子笑道:「從半年前開始,就在催著我們過來接應你了。」
「本來我們都準備去遺蹟裡面搜人了。」
「最後還是我靈機一動,讓你六叔多帶幾個人先去裡面找,我留在外面守著出口,免得互相錯過了。」「果不其然就等到了你提前出來。」
好傢夥,你都守了個什麼啊?
我咱沒有在出口就遇到你?
而且蔡家人這麼多嗎?
雖然聽這口氣,來人應該比所謂的六叔大幾歲,但是依然不好確認身份。
於是蕭辰想了想,轉頭指著那名金丹後期詢問道:「這位道友儀表不凡,卻不知是哪派高修?」國字臉男子頓時就幫忙介紹道:「哦,對對對。」
「見到你一下子太高興,都差點忘記介紹了。」
「這位是來自厚土宗的楊寒山楊道友,乃是上一代真傳弟子,如今才不到兩百歲就已經有金丹後期的修為。」
「同時也是今年東沙遺蹟這邊大集會的總管,兼管外面所有這些商販。」
「先前情況不明,我正是去請託了楊道友來幫忙找人。」
「也多虧楊道友為人仗義,當即就調派了人手跟著老六去了遺蹟內,還特意留了人在附近巡查。」「剛剛也多虧了厚土宗弟子過來報信,說看到了有德你就在這邊商鋪買東西。」
好嘛,還是人家先發現的,怪不得剛出來時沒能遇到。
只能說蔡家的衰落,也確實是有原因在內的,至少面前這位辦事也太不靠譜了吧。
「濟物兄言重了,我不過是略盡了一些綿薄之力。」
旁邊的楊寒山反而謙虛道:「實際上還是有德道友自身法力高強,平平安安從遺蹟中歸來。」「而且我觀道友氣息浮動中透著一絲渾厚,似乎在近期有不小的提升。」
「莫不是在遺蹟當中,收穫了什麼機緣?」
哦,有眼力!
蕭辰當即微笑著點點頭:「楊道友好眼力!」
「實不相瞞,在下去年進入遺蹟內以後,中途遭遇了三頭裂腹沙蟲的圍攻,匆忙之下被趕入了沙海當中躲避。」
「雖然因此耽誤了出來的時間,但也算是因禍得福。」
「意外在沙海內尋到了一顆匯元沙石果。」
「當時環境危險,也就沒有敢帶出來,而是就地吞服了下去。」
「結果還算運氣不錯,成功衝破了小瓶頸。」
這個就是蕭辰提起在周圍打聽好的故事。
沙海乃是遺蹟內的一處特殊地形,占地極廣不說,裡面還有特殊的妖獸可以干擾修士對方向的判斷。所以在其中遭遇的奇遇,全都沒辦法描述太過詳細的位置。
「竟然是匯元沙石果,道友當真是福運不淺!」
楊寒山有些意外,眼中浮現了一絲羨慕:「上一次出現這等奇遇,都已經是七十多年前的事了。」「如此說來,還要恭喜道友成功突破金丹後期了。」
「此等喜事,當浮一大白!」
「正好我在閣樓上已經擺了酒,不知可否請有德道友同飲?」
他倒是沒有對此產生什麼懷疑。
畢竟不單是蕭辰一個人,先前還有許多人也都是一模一樣的經歷。
楊寒山作為厚土宗弟子,在自家卷宗上已經見過了太多相似的例子。
要是別的地方,可能他還會打聽一下發現奇遇的具體位置以及經過。
但一聽說是沙海,那就實在沒有什麼好追問或者好懷疑的地方了。
「對對對,楊道友那裡的靈酒味道醇厚,品相極佳!」
蔡濟物當即附和道:「我剛剛已經去淺嘗了一杯,到這會兒都唇齒留香。」
「咱們先回去樓上,一邊吃酒,一邊等你六叔從遺蹟內出來。」
破案了,這下知道剛剛為什麼會誤事了。
蕭辰沉默了一息,點了點頭:「如此甚好!」
後續一切正常,並沒有發生什麼意外。
在第七天傍晚,負責進入遺蹟搜尋的另一隊人也按時歸來。
於是大家也沒有多耽誤時間,一同啟程駕駛靈船返回了歸雲福地。
而且相比於蔡濟物,一同前來的蔡濟民就靠譜多了。
不光在遺蹟內不辭辛苦的搜尋了整整六天六夜,而且在得知蕭辰已經「突破』到金丹後期以後,更是激動萬分。
一路上對他噓寒問暖,還親自坐鎮於船上的監察陣法內以確保行程安全。
其實客觀來說。
除了逆仙盟之外,應該沒人敢劫這樣一艘明顯造價高達數百萬之巨的中型靈船。
但是出門在外保持充分的警惕,既是一個好習慣,也算是一種重視的態度。
不過蔡濟物也有個優點,那就是他特別健談。
而且不管是遇到外人還是自己人,都仿佛有說不完的話。
哪怕你幾乎不怎麼接話,也完全不會冷場,因為他自顧自的就能說個好半天。
一路上沒事就帶著靈酒,拉著蕭辰一起談天說地,順便胡吃海喝。
從某種方面來看,派遣這樣一個人帶隊出來接應,確實也挺有利於跟厚土宗那邊打交道,然後獲取本地人的支援。
蕭辰這邊倒也樂得有個人聊天解悶。
於是在沿途也跟著蔡濟物一起吃吃喝喝,還從他嘴裡聽說了不少近幾年發生的趣事。
算是從另一個角度,重新深入的了解了一下歸雲坊市內的情況。
一來,進一步感受到了在不同視角下,大掃蕩帶來的強烈影響。
二來,也意外的聽聞了關於張存福的評價。
在蔡濟物的眼中,對方位低權重,極其擅長鑽營和媚上欺下。
一邊把控著歸雲坊市的倉庫,從中榨取了大量的油水。
一邊還跟歸雲宗的內務長老與執法長老都搭上了關係,在福地內也屬於混得相當不錯的那一批了。尤其是在獲得協查坊市的權力之後,這兩年更是成為了紅人。
名氣之大,蓋過了許多歸雲宗內的真傳弟子和外門管事。
總而言之,在蔡濟物的形容當中,張存福竟然也屬於是關鍵人物了。
蕭辰聽的又有些好笑,又有些感慨。
好笑的是,在他的印象當中,張存福每次見面都只會給出一幅阿諛奉承的假笑,根本沒有半點關鍵人物的樣子。
結果就這麼一個臨時合作的下線,現在也已經出人頭地了。
感慨的是,蔡家目前的地位還是在澤境福地四大家族當中墊底,幾乎就剩個名頭了。
雖然沒有見識過當年蔡家元嬰還在的時候,但光是想一想,那時蔡家金丹肯定也不會有這樣的看法。那要是這樣看的話,自己「蔡有德』這個身份,究竟還算不算是世家子弟了?
或者說,這樣落魄的家族還算是世家嗎?
蕭辰琢磨了一會兒,感覺問題應該也不大。
只要澤境福地四大家族之一的這個名頭還在,那至少就可以拿去唬不知細情的外人。
比如說其餘福地的修士,又比如說聖城的各方勢力。
無論如何,一個曾經的元嬰家族培養出了一個新的元嬰真君獲得振興,這個故事都更能講的通。尤其是在新修行界這邊,要比荒野上冒出來的散修元嬰可信的多得多。
再說了,誰也不清楚當初那位蔡家先祖,究竟給後人留下了多少遺澤。
只要不是太誇張,那世家子弟這個身份還是有很大的開發和利用空間,非常值得好好研究一下。一路平安回到了平邑城。
蔡老爺子早早就等在了祖宅的大門口,迎接蕭辰的歸來。
表面上好像是非常看重這個孫輩,實際上則是誠惶誠恐的接待前輩。
回到後院的書房。
蕭辰照例先詢問了一下,過去一年有沒有發生什麼新的變故?
以及還有哪些重要情況?
「啟稟前輩,咱們這邊倒還算是風平浪靜,但是南邊和北邊都傳出來了許多消息。」
蔡老爺子依次解釋道:「就在您去了東沙福地後不久,見溪福地那邊就連續出現了數起飼血劍刺殺事件「前後共有六名築基以及兩名金丹魔修,催動飼血魔劍襲擊了多位明丹宗弟子。」
「據說有超過二十多人喪生,其中還包括四名金丹。」
「另有一百多人受傷,至少三名金丹重傷。」
「當時眼瞅著魔修猖獗,明丹宗的幾位真君便親自出手進行追捕,誰知竟然中了引蛇出洞之計。」「另有兩名金丹後期的魔修,催動飼血劍配合飼血秘法伏殺清寧真君。」
「最終雖然沒有得手,但也直接致其重傷。」
「明丹宗本就是丹道大宗,結果這次還專程從聖城請了靈醫過去救治,估計傷勢確實非常嚴重。」蕭辰光聽前半截,簡直都要聽呆了。
相差一個大境界都不能碾壓,甚至還差點被帶走,這位清寧真君究竟是怎麼突破到元嬰的?直到他聽完最後一句,這才大致猜到了一點緣由。
既然是丹道大宗,那勢必會比其餘宗門更容易獲取結嬰靈物。
不說別的,附近的一些勢力請他們幫忙煉製破階靈丹時,一爐成丹三顆至少也得留一顆沖抵報酬吧?甚至按照蕭辰了解到的行情,不少煉丹師都會自己留下兩顆,只拿一顆成丹結帳。
即便是這樣,很多人為了穩定獲取一顆破階靈丹,還是會答應下來。
而且越是冷門或者越是重要的靈丹,這種情況就越是嚴重。
如此一來,明丹宗內出個水貨元嬰,也就能說的通了。
值得一提的是,這種通常都是都是醉心于丹道的天才煉丹師。
而且是那種在金丹期就能成為四階煉丹師的天才。
為了延長他的壽命,以方便他可以為宗門效力更長時間,才會使用破階靈物將其擡上元嬰之境。也算是去賭一個五階煉丹師的可能性。
故而這樣的元嬰,完全不擅長鬥法,也幾乎從來都不會去費心研究法術,這才給了魔修偷襲的機會。當然也不排除明丹宗財大氣粗,可以把某位元嬰真君不成器的後代也強行擡上去。
畢競新修行界這邊窮的修士很窮,但是富的修士也是真富。
每百年的擇仙節都能穩定誕生一位化神尊者,那多個元嬰算個屁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