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中域那邊關於內界的傳聞
第500章 中域那邊關於內界的傳聞
之前找碎金真君定製靈器時，互相商討了許多細節問題。
然而蕭辰卻意外的發現，他先前積累下來的經驗大部分都不管用。
墨譚真君這邊給出了許多奇怪的提問。
首先是：「道友想要幾幅裙裾？」
蕭辰哪裡懂這些講究，索性直接問：「尋常修士都選幾幅？」
墨譚真君卻掰著指頭解釋道：「不同選擇各有各的好處。」
「六幅似初綻新荷，亭亭玉立，含蓄清雅；八幅若池上輕波，步步生蓮，流轉翩躚；十二幅如盛放芙蕖，錦繡疊浪，華貴天成。」
聽起來是三種不同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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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辰想了想：「那就選十二幅。」
墨譚真君點了點頭，接著問道：「腰身收幾寸？領口開幾分？袖口可要綴邊？
「」
腰身尺寸？
這個問題可謂是觸及到蕭辰的知識盲區了。
不過這點並不難解決。
只要發揮一下靈器的特點就好：「那個，直接添加一個大小如意的效果吧，煉化以後可以隨心意調整大小和寬窄。」
「領口就別開了，也不要做鏤空。」
「其餘綴邊之類的設計，道友自由發揮即可。」
「我相信道友的眼光和水平肯定沒問題。」
墨譚真君聞言頓時心領神會：「那這樣吧，我只問最後一個問題。」
「哪兩個字可以最貼切的形容那位道友的氣質。」
啊？
這什麼鬼問題啊。
只用兩個字真的有些難以形容。
蕭辰沉吟了幾息：「要說風格的話，那就是月亮、月華的那種感覺吧。」
畢竟是月巫一族的聖女，選月亮肯定錯不了。
敲定風格以後，他主動追問：「製作這樣一件靈裳大致需要多少靈石？」
然而墨譚真君卻表示：「道友連料子都準備好了，剩下的不過是一些輔料和點綴，不值一提。」
「況且我之前都已經說過了，正是想要在這邊打響名氣。
」1
「既然如此，那這第一份訂單就當是用作對外宣傳了。」
她這個想法本身其實沒什麼問題。
但是蕭辰卻搖了搖頭，解釋道：「實不相瞞，這件靈裳的主人到時候未必會出來公然露面，故而只怕是起不到宣傳效果。」
「咱們還是按照行情，直接兩清為好。」
反正他手頭也不缺靈石，故而對他來說寧願花點也不想莫名其妙虧個人情出去。
只是墨譚真君聞言，美眸當中卻閃過一絲精光。
不公開露面這一點，幾乎完美符合了她心頭的猜想。
如此看來蕭辰確實來自某個隱世家族，他這次其實是在幫留守家族內部的修士定製靈裳。
雖然之前外界就有大量與此相關的傳聞。
但是在仔細考察以後，就會發現那些幾乎都是流言，缺少切實可信的佐證。
然而這次的情況卻截然不同。
蕭辰拿著四階靈材，過來定做了一件女修士所穿的裙裝，還表示可以增添大小如意的功能，並言明對方未必會公然露面。
前者可以說明，那名女修有能力煉化四階靈器，那她必然是一名元嬰真君。
後者則說明那位女真君不怎麼接觸外人，多半是長年定居於某個不為人知的地方。
這兩者結合，幾乎可以算做是實證了！
剛來風暴海就成功獲得一個重要情報，讓墨譚真君很是開心。
連帶著臉上的笑容都燦爛了許多：「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跟道友假客氣，咱們就按照正常行情來算。」
「在由我提供輔材、飾品的情況下，除了工費還得再加一筆靈材損耗費。」
「零零總總加起來，道友再出六十萬靈石就好。」
她也是大家族出身，深知有些人就是不喜歡欠別人的人情，所以也沒有繼續客氣，而是給了一個較為公允的報價。
說實話，這個價格可一點也不低。
基本上是按照使用最好的輔料和最高的規格來計算，即便在中域也算得上是奢侈品了。
當然這並不是墨譚真君有意為之，只是既然前面說了由她來設計，那肯定得先說清楚最佳方案的成本。
如果覺得價格太貴，自然也可以商量著再往下降嘛。
但到時候有不符合預期的地方，可不是她的技藝不夠好。
越是這樣的奢侈品，越是得注重這個。
然而讓墨譚真君沒想到的是，蕭辰在聽到這個高價以後，居然沒有半分猶豫就直接點頭：「好。」
說著就一揮手直接從儲物戒當中取了六十萬靈石出來：「那就辛苦道友了。」
「大概什麼時候可以過來取？」
他當然不會猶豫，畢竟這點錢相比於巨象斷魂槍，可以說連個零頭都算不上。
然而這樣的表現，卻讓墨譚真君不由有些羨慕。
要知道，即便是她也捨不得花這麼多靈石來單純的定製裙裳。
倒不是說她拿不出足夠的靈石，而是主要花費仍舊得集中在那些可以真正用於鬥法的靈器上，不然實在有些心疼。
幾個侍立在一旁負責倒茶的弟子，更是當場瞪大了眼睛。
尤其是那位小魚，左看看靈石，右看看蕭辰，心頭那叫一個羨慕嫉妒。
要是也有人能送她這樣一件定製裙裳就好了。
可惜她期盼中夾雜著一絲幽怨的眼神並沒有引來蕭辰的注意。
這樣的想法也只能停留在心裡，都沒辦法說出來。
「本來製作靈裳不算費時，做工細緻些也只需三個月，要是動作麻利的話更是只要兩個月就行。」
墨譚真君解釋道：「只是眼下瀚海秘境內界馬上就要開啟，我也想著抽空去外圍地區轉一轉。」
「如此重要的活又不能交給徒弟，全程都得由我來親手縫製。」
「故而可能得等內界結束以後，再間隔至少半個月才能過來取了。」
說完以後，她又立刻補了一句：「要想做的好看就不能太心急，不然有些地方就來不及處理了。」
蕭辰點頭表示理解：「沒關係，我正好也準備去內界。」
「再說了，慢工出細活嘛。」
「反正我這邊不著急，咱們都不必著急。」
說到內界，兩人又順著這個話題多聊了幾句。
蕭辰想要順勢打聽一下，中域修士眼中的內界又是個什麼情況。
墨譚真君更是從一開始就有心接近，交談之時可謂是句句有回應。
如此一來，兩人自然是相談甚歡。
一連講了許多中域那邊關於內界的傳聞和故事。
其實這些也不過是坊間傳聞，對於中域修士來說根本不算是什麼秘密，故而也完全不需要敝帚自珍，大可以敞開了說。
但是由於中域那邊進入核心區域的修士更多，流傳的各種故事也更多。
故而對於東域修士來說，還真有不俗的意義。
比如說，內界當中不光有蝕骨陰風，還存在離光陽雷。
只是後者出現的次數極少，而且不會持續存在，往往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但是其爆發很突然，速度極快、威力極大，倘若在爆發時不幸處於正中心，固然是元嬰真君也極難生還。
好在跟蝕骨陰風會在核心區域變成削肉烈風乃至幽冥魂風不同。
離光陽雷並不會產生什麼變化。
但是也可以反過來說，外圍的離光陽雷和核心區域當中一樣危險。
幾乎是屬於那種遇不到就沒關係，一旦遇到就不留活口的隱藏危機。
故而中域那邊的修士，基本都已經習慣了在進入內界之前，就提前祭出防禦靈器護體。
在之後的整個探索過程當中，也幾乎都會時時警戒，以防萬一。
又比如說，內界的核心區域不僅生活著不少四階大妖，而且它們都不是一般的機敏。
其中有些大妖甚至還會利用環境主動伏擊入內尋寶的修士。
中域曾經有一位天驕，就遭遇了一頭長臂黑猿的偷襲不說。
後來在反殺那頭大妖以後，居然從它身上搜到了兩枚不同風格的儲物戒。
帶出來以後根據煉器大師的判斷，其中有一枚來自某位中域曾失陷在秘境內的真君，另外一枚則來自西域的陌生真君。
也就是說，那頭畜生至少伏殺了兩位人族真君。
「還有這種事？」
蕭辰都聽愣了：「有一部分大妖身上帶著儲物戒？」
好傢夥，這意思是獵殺內界中的大妖還可能拿到意外收穫。
「其實這樣的事也不多，但是經年累月下來，確實有不少修士都發現過類似的情況。」
墨譚真君卻苦笑道：「畢竟四階大妖已經通了靈智。」
「多個傳聞中，都曾提及還有大妖能破解禁制來使用儲物戒。」
「甚至有人曾在重新繳獲回來的儲物戒當中，發現過其餘四階大妖的屍骨。」
這個事情乍一聽確實讓人感覺意外。
但是仔細一想，其實又很合理。
以海族為例，高階大妖在通了靈智以後不光有特殊的語言，甚至可以發展出獨特的陣道，布置海族特有的四階大陣。
既然如此，使用個儲物戒這樣的基礎工具，更是再正常不過了。
說白了，既然對方已經具備了靈智，就不能再把它們當做是野獸來看待了。
而是要當做異族一樣提防。
最後，自然也少不了一些關於西域修士的故事了。
主要的內容就兩點。
第一，那邊出來的許多修士，都是野路子。
很多真君本身就是散修或者近似散修一樣的作風，鬥法時用的手段也五花八門且陰險毒辣。
第二，幾乎所有的西域真君，都不值得信任。
見一個殺一個可能會有被冤枉的好人，但是隔一個殺一個必然會有被遺漏的壞人。
與其相信自己的運氣好，遇到了一個心地善良的西域修士。
還不如默認西域來的都不是良善之輩。
即便不想看到人就直接動手，也最好遵循不接觸、不合作、絕不同處一地的原則。
這樣才能最好的保護自身的安全與利益。
總體而言，西域真君在中域那邊的風評也同樣糟糕透頂，不比東域這邊好多少。
既然兩邊都做出了類似的評價，那應該不能算是冤枉和偏見。
也就是說，西域真君確實人嫌狗厭，不招別人待見。
看樣子這次要是在瀚海秘境內界當中真的遇到西域真君，那大概率是得在手底下見真章了。
不過問題不大，蕭辰本來就對自己非常有信心。
特別是他現在還成功突破了體修一途，又拿到了巨象斷魂槍。
實力相較於之前再度有了極大的提升，甚至可以說是飛躍。
真要是遇到了，倒霉也只會是對方而不是他。
當然蕭辰也並不是單方面的打聽情報。
作為回報，他也講了許多風暴海這邊的情況，來幫助墨譚真君快速了解這個的風土人情與處世情況。
其中不乏從陰屍宗和天音宗的藏經閣內，看過的一些較為隱秘的故事。
儘管這兩個宗門都已經消失了，但是他們的很多行事方法還是能作為參考案例。
兩人從白天一直談到了夜晚。
幾乎是在不知不覺之間，就來到了亥時，依然有些意猶未盡的感覺。
不過實際上，能說的東西也都已經說的差不多了。
故而蕭辰也就主動起身告辭，婉拒了墨譚真君留宿的建議，在旁邊幾位女弟子失望的眼神中離去。
「太可惜了，蕭前輩從頭到尾，幾乎都沒有多看咱們幾眼。」
其中一位女弟子失望的感慨：「就連二師姐，好像都沒能吸引到他的青睞。」
另一位女弟子接話道：「是啊，他似乎對我們完全沒有興趣。」
「師傅，我們難道有什麼地方做的還不夠好嗎？」
她們能來到這裡，自然是提前就獲得了暗示。
不然的話正常情況下，元嬰真君之間交談，哪裡需要四個弟子服侍，能留下一個最親近的關門弟子就不錯了。
墨譚真君之所以這樣安排，包括提議留宿，其實都是為了施展美人計。
只是看起來，這一手閒棋沒能奏效。
「今天的這個情況，應該不是你們的問題。」
墨譚真君也打量了一遍自己這幾個徒弟，目光落在她們幾乎同一個風格的衣服上：「許是這位蕭道友不喜歡這個調調罷了。」
「他先前還提出了「領口就別開了，也不要做鏤空」這樣的要求。」
「或許喜歡的是宮裝或者長裙那樣的風格。」
「下次等他過來取靈裳的時候，你們自己看著換一換好了。」
「反正在這件事上，師傅也不強迫你們，也幾乎幫不了你們，全都看你們自己的想法和本事。」
「要是能討的蕭道友的歡心，拉近關係乃至獲得隱秘情報。」
「自然算是為家族立下了第一等的功勳，日後享受最好的資源扶持。」
「要是做不到的話，那就是你們沒這個命，那就權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但切記不可讓外人知道這回事。」
說完以後，墨譚真君自己也重新琢磨了一下。
試圖通過下午的交流，對比一開始的要求，反向推測蕭辰的喜好和性格。
這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環，畢竟他們今天確實聊了不少內容，講了不少話。
只要用心回想，多少都能總結出一些蛛絲馬跡。
雖然這樣的總結可能會有些片面，但是沒關係，可以等下次見面時再驗證一下就好。
時間一長，接觸的次數一多，總能將對方的脾性摸個七七八八出來。
從淨空海出來，蕭辰掉頭返回黑鐵洞府那邊。
接下來這一段時間，他手頭已經沒什麼別的要緊事做了。
正好黑鐵洞府距離瀚海秘境也不遠，可以一邊在洞府內修行，一邊等候內界開啟。
只是在返程的中途，正好趕上了第二天的早晨。
於是在辰時初刻，蕭辰立即察覺到一股熟悉且浩大的靈氣潮直接由東向西吹了過來。
這種久違的感覺，幾乎讓他好像回到了慈悲海那邊一樣。
很顯然，靈氣潮的強度和範圍，全都提升了不少。
已經開始影響到了內海當中，甚至向著金霞派所在的熙來國蔓延了過去。
「嘖嘖嘖，免費的天地靈氣啊。」
剛剛才從新修行界回來不到兩天的蕭辰不由感慨：「而且幾乎無窮無盡，要多少有多少。」
嚴格來說，無窮無盡當然有些誇張了。
但是環顧四周，如此大範圍的靈氣潮，已然能夠惠及到整個風暴海的所有生靈。
無論是元嬰真君，還是剛剛入門的鍊氣一層，都能自由吸納這股靈氣用於修行。
甚至不光是人族修士，而是所有的生靈！
也不需要擔心用完的問題，再多一百個乃至一千個元嬰真君也根本就吸收不完。
在這樣足以稱之為海量的靈氣供應下，雖然不是無窮無盡但也差不多了。
唯一可惜的就是持續時間較為有限，僅僅只有不到半個時辰。
要是能持續一整天的話，除了帶有聚靈陣的四階靈脈，其餘地方無論有沒有靈脈都不重要了。
「我記得在大半年前，靈氣潮還只能略微提升一下內海的靈氣濃度來著。」
「沒想到這才不到一年，居然就已經提升了這麼多。」
蕭辰心裡頓時跳出來一個念頭：「該不會等再過段時間，這邊也變得和慈悲海那邊一模一樣了吧。」
你別說，要是按照現在這樣的情況繼續下去。
天天早上來一波靈氣潮，拉高一些靈氣濃度。
那用不了幾年，這邊跟慈悲海那邊的整體修煉環境應該就會趨同，變得大差不差。
「這算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蕭辰看著自己腳下，成千上萬條迎著朝陽躍出海面的小魚。
它們多是一些僅相當於鍊氣修士的一階海魚，根本就沒什麼靈智，但都在憑藉本能擁抱靈氣潮。
茫茫大海當中，還有數量更多的海魚、海獸，也全都會隨著靈氣潮而受益。
天地靈氣將公平的惠及每一個生靈，甚至被動的促進那些凡魚發生進化。
長此以往，風暴海這邊也必然會有更多的築基海魚，金丹海魚，乃至於元嬰海魚誕生。
念及此處。
蕭辰放開神識，貼著海面踏浪而行，有意識的觀察海中金丹海魚的數量。
隨後他就意外的發現，根本就用不著長此以往。
現如今內海當中的金丹海魚密度，就相較於當年他狩獵海魚挖取妖丹時增長了一倍還多。
「這樣以來，感覺妖丹的價格又要跌了啊。」
蕭辰還記得，當初他花費了數十萬靈石大批量購買妖丹用於加速修行。
要是當時省一點，那幾年以後就能省至少一半的靈石。
當然對他來說，那樣會導致突破元嬰的速度變慢，完全得不償失。
但是對於大部分普通修士來說，這樣的影響已然非常大。
最初的時候，大家應該會狂歡，慶幸海魚肉和妖丹的價格暴跌。
但是很快就會有修士發現，相較於人族的數量來說，海中的魚群顯然更多出數十倍乃至上百倍。
那也就意味著，很快就會有大量的金丹海魚出現。
從而嚴重阻礙不同島嶼之間，不同海域之間的往返交通。
這樣的事情，在慈悲海已經發生過一次了，沒想到這麼快就又要遇到第二次。
到時候，對於大部分修為不到金丹的低階修士來說，就未必是一件好事了。
「但是對我來說，這其實還挺不錯的？」
蕭辰想了想：「接下來要是能誕生一批四階海魚，豈不是相當於多了一批純天然的四階靈材。」
「同理，要是能多幾頭五階海魚————。」
「呃，這個暫時還是別了。」
雖然蕭辰也挺想要純天然的五階靈材，但是他現在離化神還有一段距離。
真要是突然冒出個五階大妖，單說自保可能不成問題，但也著實不好下手啊。
到時候要麼便宜了其餘的化神尊者，被他們高高興興的抓走。
這樣都已經算是個好結果了。
要麼恐怕會成為一方禍害，甚至掀起萬年不遇的大動亂了。
「所以還是要儘量抓緊時間，爭取能早日晉升化神。」
聯想到將來的情況，蕭辰心裡也不由升起了一絲緊迫感：「趕在五階妖尊出現之前成功突破，那到時候做什麼都自由。」
「要是晚了，就只能看著別人拿走五階靈材。」
眾所周知，別人賺了自己沒賺，那就等於是虧了。
蕭辰不接受虧，他要當賺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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