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大掃蕩的多重影響（下）
第480章 大掃蕩的多重影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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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截止目前為止。
蕭辰還從來都沒有親眼目睹過化神尊者出手對敵。
甚至連貨真價實的法術痕跡都沒有見過。
僅僅只是在慈悲海看過一道神念。
當然這主要也是因為，蕭辰除了畫像以外，其實壓根就沒有見過活著的化神尊者。
客觀來說，其實也不止他一個人是這樣。
縱觀整個東域，化神尊者都可以說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但是無論如何，既然連面都見不了，自然也就談不上觀看對方出手對敵了。
故而當蕭辰聽說，歸雲坊市五千里外的迭翠山有化神尊者留下的法術痕跡。
他心裡頓時就升起了一股強烈的好奇心。
很想要過去看一看，真正的化神尊者出手究竟會是何等的威能。
更想要知道，假如對方那一拳是衝著自己而來，那他究竟能不能抵擋的住。
於是蕭辰特意追問了一下迭翠山的方向，準備等會兒離開坊市後，第一時間先去那邊看看，然後再去蔡家。
不過來都來了，也不用急著走。
還是先安頓好坊市這邊的事情再說。
先前安排張存福幫忙處理雜物，這大半年過去，他也沒有閒著。
這次直接掏出來一張清單和一枚儲物戒奉上：「蕭前輩，您交代下來的東西，小道也都已經賣的差不多了。」
「這是具體帳單，請您過目。」
「最後得利總計三百二十七萬四千二百塊靈石，全都在這個戒指裡面了。」
蕭辰接過清單，大致掃了一眼。
但也沒有細究，直接點了點頭，鼓勵了他一句：「嗯，做的不錯。」
「既然已經賣的差不多了，那剛好再給你補充一批新的物資。」
說著他就將先前從陰屍宗、天音宗、淨空海三大家族還有萬仙島金家拿到的雜物，全都一股腦的遞了過去。
這些東西加起來可真不少。
光是大大小小用來裝載它們的儲物戒，就有足足十一個之多！
而且基本上每個儲物戒，都已經塞得滿滿當當了。
啊？
張存福看著面前那一摞儲物戒，整個人直接傻眼了。
不對勁，很不對勁！
咱們逆仙盟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富裕了？
而且如今正值大掃蕩，且不說你究竟是從哪兒找來了這麼多物資，難道我們不需要留著自己用嗎？
這樣都拿去賣了，究竟是圖個啥呢？
但是張存福猶豫了一下，沒敢開口問。
而是老老實實的將儲物戒都接了過去，直接裝在了自己袖口當中：「請前輩放心，小的一定盡心盡力處理好這些東西。」
不知道該不該問的東西，他一律選擇不問。
知道的東西多了也未必是件好事。
他只要做好自己應該做的事情就好了，其餘的東西自然有蕭前輩考慮。
元嬰真君心思深沉、布局宏大，他看不懂很正常，聽令執行就完事了。
「這些雜物你看著處理，不著急出手。」
蕭辰又單獨拿出一個儲物戒：「不過這批去年談好的貨物，如今也到了約定好的交易時間。」
「你最近這兩天多關注一下。」
「要是那位白掌柜沒有改主意的話，咱們跟他們的買賣還可以繼續做下去。」
「唯獨有一點你得注意，如果他要的部分東西，之前那批靈物當中正好有，切記不要直接拿給他。」
「跟他們交易，還是按照清單一批接一批的來。記住了嗎？」
其實蕭辰這樣做，只是不想讓逆仙盟那邊，提早察覺到物資的來源可能有問題。
雖然他們就算懷疑，也不至於直接就能懷疑到跨界交易方面，但總歸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過這話落在張存福的耳朵里，卻變了另一個意思。
他當即就在心裡激動起來：果然，我就知道蕭前輩這樣做，一定還有更深層次的用意！
於是立刻斬釘截鐵般的保證：「小的都記下了！」
安頓好了與逆仙盟的交易之後。
蕭辰照例問了一句：「你還有什麼別的事沒有？」
在得到否定的回答以後，他便抬手打斷了張存福的吹捧，直接擺手示意對方退下。
然後從坊市當中輕鬆離開，直奔迭翠山所在的位置而去。
「應該就是這裡了吧。」
借用強大的神識，蕭辰遠遠就找到了那個傳聞當中的巨型拳坑。
一般來說，大部分傳聞都會帶有一定誇張的成分。
但是令人驚訝的是，相比於張存福道聽途說而來的情況，實際的坑洞居然還要再明顯大出好幾圈。
好在蕭辰仔細一看，原來是因為塌陷的坑洞過深，導致周圍的一圈土壤產生了二度塌陷。
如果從坑底的大小來判斷，倒也跟傳聞大差不差。
「即便如此，這一拳的威力也當真是恐怖！」
蕭辰按落遁光，直接站在了坑洞的最底部，近距離感受化神尊者出手所造成的強大破壞力。
同時也儘可能在殘留的法術痕跡當中，來判斷對方的情況。
「竟然造成了這麼大的破壞範圍。」
蕭辰從坑底抬頭往上看：「感覺這估計都得有將近八十丈深了吧，簡直就離譜。」
雖然幾十丈的距離，乍一看好像也不是非常深的樣子。
但是別忘了，這裡原本可是有一座並不算低的迭翠山來著。
也就是說，對方這一拳先是完全打碎了一座小山，然後又在地上留了如此大且如此深的一個坑洞。
別的先不談，光是這巨大的力道，就已經非常可怕了！
「僅僅是這個坑洞，就已經不弱於尋常四階體修了。」
蕭辰在心裡判斷了一下：「如果算上迭翠山的話，哪怕是元嬰大圓滿的體修，只怕也無法發揮出如此巨力。」
「畢竟小山也是山。」
「這幾乎已經是可以稱之為移山填海般的偉力了。」
「可在傳聞中，對方似乎還是隔空出手。人本身還在歸雲宗，隔著將近五千多里出手鎮壓逆修。」
「也就是說，他用的應該是法術，卻形成了這樣的效果。」
「嘶~，這是不是也有點太不講道理了。」
念及此處，蕭辰不由倒吸一口涼氣：「元嬰真君和化神尊者的差距，竟然能有這麼大的嗎？」
他現在雖然表面上只是元嬰中期，但一身實力已然不弱於元嬰大圓滿修士。
可平心而論，即便使用已經修煉至大成的赤霄斷岳掌，也決計無法對抗這樣的巨力。
即便再加上四象鎮岳罩，也夠嗆能擋的下來。
「但我也並非完全沒有抵抗之力。」
蕭辰暗自估量了一下：「要是能把四象鎮岳罩從現在的小成之境，再進一步提升到融會貫通的程度。」
「然後配合碎霄融岳掌進行對攻，先抵消掉一部分拳力。」
「那想要將這一拳接下來應該還是不成問題。」
換言之，如果下次換成是他來抵抗的話，應該可以靠法術扛過這一拳。
但可以預見的是，即便能成功擋下第一招，四象鎮岳罩也會被擊碎。
到時候如果再來第二招乃至第三招，可能就得靠夜之鋒刃救場，或者直接催動次元術士紋章跑路了。
哦，對了，蕭辰現在還多了一個催發玄宗鎮邪劍丸來破招的選擇。
那就是說，還能多抗一招。
可惜他還沒有突破到四階體修，不然憑藉體修更高的防禦能力，估計還能再多抗一招。
「嘶，這樣一想，還是感覺很離譜啊！」
蕭辰再度倒吸一口涼氣：「怎麼感覺化神尊者和元嬰真君的差距，簡直要比金丹真人和鍊氣修士的差距都大。」
「越往上，大境界之間的差距越離譜了屬於是。」
其實對於這件事，他本來就有一定的心理準備。
一來當初在慈悲海，蕭辰就親眼目睹空性明王留下的一道神念，就能輕鬆鎮壓已經半步尊者之境的海族尊上。
光是這點，其實就足以說明兩者之間的差距確實很大。
二來在天星宗的傳承功法當中，包括普度寺的一本古籍當中。
都曾明確提及化神尊者一個最大的特點，同時也是與元嬰真君最大的不同之處。
便是可以借用強大的神念，來直接引動附近的天地靈氣！
眾所周知，從鍊氣修士到元嬰真君，都需要消耗自身已經煉化了的法力或者真元才能施展法術。
如果法力或者真元耗盡，那除了體修以外幾乎就失去了絕大部分戰鬥能力。
縱然是體修也會因為真元不濟而難以施展強大的武技。
但是化神尊者不一樣。
他們既可以在出手之時利用附近的天地靈氣增幅法術威力，也可以純粹由神念驅使天地靈氣形成法術攻擊。
前者可以起到四兩撥千斤的效果。
畢竟相較於修士體內的真元，大部分時候外界的天地靈氣會更加充沛。
雖然新修行界這邊絕大部分地方靈氣稀薄，但是歸雲宗那樣的福地之內可完全不缺靈氣。
後者則幾乎不需要消耗自身的真元。
也就是說，化神尊者在面對低階修士，包括元嬰真君的時候。
只要他周圍的天地靈氣夠多，完全可以不間斷的施展各種法術進行攻擊和防禦。
幾乎不存在由於真元耗盡，就會被以下克上而反殺的情況。
說簡單點，相當於化神尊者在施展法術時可以借用天地之威，但是元嬰真君就只能靠自己。
所以兩者之間才會形成如此巨大的差異。
以前蕭辰雖然也知道這回事，可他畢竟只是看到了相關的文字記載，所以心裡還是沒什麼概念。
直到這次。
當他親自站在這個碩大的拳坑當中，感受著坑底過去了兩個月，依然殘留的淡淡威壓。
這才清楚的明白過來，原來書中講的其實是這麼回事啊。
「還是化神尊者好啊！」
蕭辰不禁感慨一聲：「凝結神念，廣修神通。調用天地靈力之威，手握移山填海之能。」
「相比之下，元嬰真君還是差的有點多了。」
「兩者根本就沒法相提並論。」
如果換成是別人，在意識到這件事以後，可能會在心裡生出無力或者迷茫。
因為絕大部分修士，能修煉到元嬰已經很不容易了。
若是想要再進一步，那簡直是千難萬難，堪比登天。
但是蕭辰倒還好，他只是不可避免的產生了一絲羨慕之情，但是卻並不失落。
不就是化神尊者嘛，他手握海克斯強化，既能遙遙領先其餘同階真君，又能自由往返兩界。
同時還兼修了煉體一途，法體兩開花。
相信將來法修和體修兩條路，總有一條是能突破成功的，只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罷了。
有這樣的底氣在，蕭辰對自己的未來充滿了信心。
他相信在不久的將來，自己也能凝結神念，屆時同樣能掌控移山填海之能。
甚至這樣一想，他感覺化神修士還是不夠強。
要是化神就能一步到位，直接做到長生久視、不老不死那該多好啊。
當然那樣的話，突破難度可能還得暴漲，而且天曉得要翻多少倍。
額，還是算了吧，一步一步來就好。
「化神什麼的之後再說，大不了在我突破化神之前，離別的化神修士遠一點就好了。」
蕭辰從巨坑當中出來，掉頭前往平邑城去找蔡家。
在腳踏實地的考察過化神尊者出手的威能以後。
他決定接下來延續先前制定的策略，儘量離聖城，還有三山洞天那樣可能有化神尊者出沒的地方遠一點。
固然他在海克斯的幫助下，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但是有句話說的好，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
等什麼時候蕭辰自己成就化神，再去從容不迫的接觸其餘化神尊者也為時不晚。
在那之前，肯定是能避則避，能拖則拖。
原本蕭辰還想過，要是湊齊兩塊破界石，要不要去三山洞天內逛一逛。
但是現在他改主意了。
接下來即便是找到第二塊破界石，暫時也還是先不去了。
除非有破階靈丹之類的意外情況所需，否則就踏踏實實修煉。
思索之間，蕭辰就已經來到了平邑城這邊。
畢竟兩地的間隔本來也不遠。
說起來，這邊的情況反而還好一點。
雖然相比大掃蕩之前，還是難免有些人氣慘澹。
但是相對來說，還是有不少附近的散修沒去歸雲坊市，轉而來了這邊。
所以看起來受到的影響似乎並不大的樣子。
蔡家也比較積極的派遣族人，在平邑城內開設商鋪乃至地攤，促進交易的同時也吸引更多修士。
但是與表面上欣欣向榮的情況不同。
在祖宅的內部，蔡家卻已然陷入了一片愁雲慘澹當中。
蔡老爺子更是呆呆的坐在書房中，透過窗戶望著天空出神。
以至於連蕭辰走進來都沒有察覺。
儘管為了避免外人的主意，蕭辰施展了一些小手段。
但是對於手握大陣陣旗的蔡老爺子來說，正常情況下理應第一時間察覺異常才是。
出現這樣反常的情況，說明他確實狀態欠佳。
「咳~咳！」
蕭辰等了幾息，眼看對方仍然毫無反應，於是主動輕咳兩聲算是提醒：「蔡老先生，可是遇到什麼困難了嗎？」
「誰？」
蔡老爺子聞言頓時驚醒過來，蹭的一下就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手中依然抓緊了主陣旗。
不過在看清來人之後，他又輕吐半口氣，重新收起了陣旗：「原來是蕭前輩來了。」
「真是不好意思，是老頭子怠慢了。」
「前輩快請座！」
他一邊讓出位置，一邊伸手抓起茶壺。
這才發現其中的茶水都已經涼了，於是當即表示：「前輩且稍等，我這就去泡壺好茶來。」
本來這事無非是用真元加熱，或者交由下人去做。
但是一來親自去泡茶顯得更有誠意。
二來蔡老爺子也準備乘機整理一下思緒。
「不用了，我不在乎這些東西。」
蕭辰卻伸手虛攔：「老先生還是跟我說一說，剛剛何故如此出神，以至於都有些魂不守舍了。」
「咱們可是合作夥伴。」
「要是有什麼我能幫忙處理的問題，千萬不用客氣，只管開口就是。」
蔡老爺子聞言，重新將茶壺放回了桌上。
雖然兩人接觸的次數不多，但是他已經大致感受到，這位蕭前輩確實為人和善，不拘小節。
既然對方發話了，那些虛禮就可以直接省略。
緊接著，蔡老爺子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緒，這才長嘆一聲：「唉~，其實倒也不是別的問題。」
「只是在發愁，那些在大清查當中被奪走的祖業。」
「還有那些被牽扯進去，關押到了歸雲宗內，至今都生死不明的族人。」
對於這件事，先前張存福就已經大致說了一些外界傳聞。
主要就是那五十八名元嬰真君，將整個澤境福地內，包括四大家族名下的產業和族人也全都給狠狠清查了一遍。
其中有不少靈田、靈礦都被他們所霸占。
而且還抓了許多人回去，說是要仔細調查。
在此期間，蔡家由於沒有屬於自家的元嬰真君，但是卻擁有不少祖傳的產業。
故而成為了一頭肥羊，吸引到了許多目光。
雖然藉助歸雲宗內的一些祖輩遺留下來的舊情份，以及蔡老爺子近似於斷尾求生般獻上厚禮。
避免了蔡家像其餘中小型家族那樣，被整個抹除。
但是最終依然損失慘重不說，還有許多族人都被扣上了私通逆修的罪名而處死。
畢竟先前也不過是歸雲宗吃相好一點，不想將人走茶涼體現的太明顯。
但是聖城來的真君們，可和蔡家沒什麼交情。
結果就是蔡老爺子眼瞅著家業十成去了八、九成，各房族人也被害死了好幾百名。
一時間幾乎萬念俱灰，對整個蔡家的未來都充滿了悲戚和茫然之情。
這一段時間以來，幾乎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明明都已經是金丹真人了，卻依舊愁的掉了許多白髮，成天成夜看著外面呆呆出神。
「人老了，難免多愁善感一些，讓前輩見笑了。」
蔡老爺子大致說了一下情況，然後還找補了兩句：「不過如今澤境福地這邊的清查已經接近尾聲。」
「熬過去這一關，接下來應該就好多了。」
「多謝前輩的關心與記掛。」
其實他剛剛心裡確實想著求助，但是仔細一想又感覺有些不妥。
一來，蔡老爺子並不想在蕭辰面前表現的太弱。
以免被他察覺到蔡家已經沒多少利用價值以後，直接拋棄合作乃至於殺人滅口。
二來，逆仙盟畢竟是大掃蕩的主要打擊目標。
在蔡老爺子的視角看來，蔡家雖然慘，但是逆仙盟也不見得就能好到哪裡去。
抓了那麼多修士，雖然有很多是冤假錯案，但是肯定也有真的逆修。
由此順藤摸瓜，所破獲的逆仙盟據點也絕對不少。
如此一來，這個時候他即便求助，也多半得不到多少有用的幫助。
故而蔡老爺子最終還是沒有開口求助。
「那行吧，但要是之後有需要我出手的地方，你也別不好意思說。」
蕭辰聞言也沒有堅持，只是叮囑道：「蔡家可不能倒，這不光是你的事，也是我的事。」
他將來很可能還會用到蔡家，而且不止一次。
比如說去競拍更多的破陣錐等寶物，又或者說偽造一個相對可靠的新身份。
所以是真的不希望蔡家出事。
「對了，清泉福地那邊有信嗎？」
蕭辰改口問道：「應該已經有消息了吧？」
蔡老爺子聞言，表情卻有些微妙：「額……信確實有一封。這個……具體情況，請前輩過目。」
說著他就從儲物戒當中取出了那份來信。
蕭辰看到他的表情，就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為什麼會是這樣的反應呢？
他伸手接過信件，快速將其中的內容看了一遍。
碎金真君在信中以暗語提及：「道友定購的『泉融靈茶』因重大變故延期，詳情較為複雜，請抽空前來面談。」
所謂的『泉融靈茶』自然就是全融合靈器的代稱，是他們約定好的暗語。
可什麼叫重大變故，詳情複雜又是怎麼回事？
蕭辰感覺自己得去看一看實際情況了，正好碎金真君也提及需要面談商議。
既然如此，那就去一趟那邊吧。
「前輩且寬心。」
蔡老爺子反而開口勸慰道：「正所謂好事多磨。」
「碎金前輩的煉器技藝高超，完全不輸聖城內的煉器大師，所以絕對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蕭辰收起信件：「嗯，那就借你吉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