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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陳圓圓的抉擇!

  第311章 陳圓圓的抉擇!

  通過打撈上來的屍體和物品上的信息,高順手下的士兵,很快就調查出了結果。

  這些人都是因為乘坐了下南洋的海船,結果因為船嚴重超載,導致那艘海船出海後,還沒駛出多遠,就沉沒了。

  船上超過八百名人員,全部遇難!

  他們所乘坐的海船,最大載客量大概在三百人以下。

  這次他們一共裝了八百多人,再加上他們每個人所帶的行李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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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超載法,船不沉才怪!

  高順在知道這個結果之後,哈哈一笑,一邊命人繼續打撈屍體,一邊派人將這件事,大力地向外傳播出去。

  就是要讓那些準備逃跑的地主士紳,還有官員富商們知道。

  跑,也是死路一條!

  因為是刻意宣傳,所以哪怕是被軟禁起來的張文紹一家,都聽到了這個消息。

  在知道了那天晚上,所有登上那艘船的人,都被淹死了之後,張文紹一家人,都被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這下子,再也沒有人對張文紹的決定,提出質疑了。

  「什麼?船竟然都翻了?天啊,幸好我們沒有坐上這條船!」

  「太嚇人了,也就是說,那天晚上坐上船的人,都死了?」

  「都死了,人都死了,只有……只有我們活下來了……」

  「……」

  這一刻,張文紹家人的心裡,就只剩下了慶幸。

  而張文紹對這一結果,雖然感到意外,但也全在情理之中。

  但他並未因這件事情,消耗太多的精神。

  因為他現在最關心的事情,發生在京城之中。

  ……

  京城。

  紫禁城,景仁宮。

  陳圓圓於午睡中醒來,發出一聲輕吟。

  下一刻,便有輕微的腳步聲,在她的安和殿中響起。

  等到腳步聲停止的時候,她床邊的輕紗帳被挑起,露出顧橫波微笑的臉。

  「娘娘你醒了,吃點小食吧?」

  「也好。」

  陳圓圓點了點頭,在周圍人的服侍下,坐起身來。

  先是用茶水漱口,再披衣洗手,最後坐到軟榻上時,桌上已經擺滿了精美的膳食。


  「娘娘,還有這碗藥膳,是太醫院給的方子,小火燉了兩個時辰,特別滋補,您嘗嘗。」

  顧橫波話音剛落,一位身穿青衣的侍女,便端著一個托盤走上前來。

  將托盤中的湯盅端上餐桌時,青衣侍女突然壓低了聲音,悄悄地對著陳圓圓說道:「娘娘,張文紹大人江南有難,請娘娘出手相救。」

  霎時間,陳圓圓的表情凝固了起來。

  但她瞬間恢復了正常的表情,然後不動聲色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對著周圍的侍女開口。

  「你們都下去吧,橫波留下。」

  「是,娘娘。」

  其他侍女順從地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東西離去,顧橫波心中還有些疑問:「娘娘,怎麼了?」

  陳圓圓沒有理會顧橫波,而是等到房間裡只剩下她們三個人的時候,才一臉嚴肅地看著那個侍女問道:「你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

  青衣侍女連忙跪下,緊接著說道:「娘娘,張文紹大人一家在蘇州府,被大明的軍隊給抓起來了。」

  「求娘娘向陛下求情,放過張文紹大人一家吧!」

  「啊?!」

  青衣侍女的話,驚得顧橫波睜大了眼睛,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張文紹是她們的養父,也是她們的恩人。

  如果不是張文紹的話,她們不是淪落風塵,就是早早地成為某個富翁的小妾,甚至已經紅塵薄命了。

  怎麼可能入得宮來,享這榮福。

  但張文紹現在已經被朝廷的官兵所抓,她們又並不了解內情,若是貿然開口的話,恐怕……

  顧橫波腦中閃過萬千思緒,她的眼神飄動,將視線落在了陳圓圓身上。

  「娘娘……」

  陳圓圓面色依舊嚴肅,沒有半點變化。

  「本宮問你,你可要老實交代,是怎麼進入這皇宮裡來的?!」

  青衣侍女嚇了一跳,心中一驚,連忙說道:「回娘娘,奴婢是五年前宮中採選時,被選入宮中的婢女。」

  「五年前?」

  陳圓圓的臉色,也變得有些驚訝了,隨即臉色更是陰沉了下來。

  「五年前你就被張文紹,安排入宮了?」

  青衣侍女愣了一下,隨後連忙大力地搖了搖頭:「沒有,沒有,奴婢不認識張文紹大人。」

  「不認識?那你是如何得知這個消息的?又為何要來找本宮求情?」

  陳圓圓的眉頭皺得更緊,臉色更加陰沉。

  青衣侍女連忙說道:「是光祿寺的寺丞陳泉大人給了奴婢十兩銀子,讓奴婢把話傳到。」

  「奴婢只是將陳太監的話帶給娘娘,其他的事情,奴婢一概不知!」

  「光祿寺的陳泉……」

  陳圓圓嘴裡複述了一遍這個名字,心中的不安感,更加濃重。

  光祿寺為九寺之一,掌祭祀,朝會,宴鄉等職務。

  簡單來說,就是負責皇宮內的食材採辦,供給祭祀或者朝會等膳食。

  因為這個原因,光祿寺的官員,會定期入宮一趟,清點宮內庫存食材,運來新鮮的食材。

  陳圓圓原本以為,張文紹派人來找他這件事,應該只有宮內的人知情。

  但顯然,現在這件事情已經牽扯到了宮外的朝廷官員。

  這讓陳圓圓的心裡,有種深深的不安和後怕。

  「你所言是否屬實?你可知道欺騙本宮的下場?!」

  陳圓圓厲聲說道,嚇得青衣侍女渾身一顫,連忙磕頭:「娘娘,奴婢說的真是句句屬實啊,絕沒有半點假話!」

  「除了陳泉之外,還有哪些人知道這件事?」

  青衣侍女猛烈地搖了搖頭:「奴婢不知道,只有陳泉大人和奴婢說過這件事。」

  青衣侍女的話讓陳圓圓的表情變得緩和了一些,隨後揮了揮手:「行了,本宮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是,娘娘……」

  青衣侍女離開之後,陳圓圓陷入一個兩難的抉擇之中。

  這件事畢竟牽扯到外朝的官員,不單單只是後宮的事。

  陳圓圓也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應該要怎麼做。

  就在陳圓圓沉思的時候,顧橫波蹲在了陳圓圓的身邊,看著陳圓圓輕聲說道:「娘娘,你該不會……真的要……」

  陳圓圓回過神來,看著顧橫波:「橫波,這個侍女留不得。」

  「東五所旁邊,有個池塘……讓她永遠閉嘴。」

  顧橫波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握緊了雙拳,心中一陣慌亂,緊張至極。

  但是當她看到陳圓圓的眼神後,心中頓時堅定了下來:「是,娘娘。」

  「所以娘娘,您是不準備為爹爹求情嗎?」

  「為他求情?呵呵。」

  陳圓圓露出一絲冷笑:「橫波,我們能走到今天,不容易啊。」


  陳圓圓的話,勾起了顧橫波心中的往事,她沒有說話,只是表情變得沉重。

  「所以,我決不允許任何人,破壞我們現在的生活,就是張文紹也不行!」

  「我想跟他避嫌都來不及,怎麼可能還會為他求情?只求他這次出事不要連累到我們就好!」

  陳圓圓臉上帶著些許愁意:「我現在所考慮的,是要如何把這件事對我們的影響,降到最低。」

  「本來我以為只是宮內的人所為,想將這件事如實地稟報陛下,交由陛下處理。」

  「但現在,這件事牽扯到了前朝的官員,我已經不知道要不要將這件事,稟告給陛下了。」

  陳圓圓娓娓道來,原來從一開始,他所猶豫的事情,只是要不要將這件事,告訴給朱祐樘而已。

  顧橫波心中也偏向於陳圓圓的決定,只是猶豫了一會後,顧橫波又問道:「那小宛和如是那邊呢?」

  「要不要將這件事,告訴她們?」

  陳圓圓搖了搖頭:「不必了,這件事越少有人知道越好。」

  「若是讓她們知道了,說不定她們真的會在衝動之下,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陳圓圓話說到一半,看向了顧橫波。

  顧橫波鄭重地點了點頭,即使陳圓圓沒有把話說完,她也明白陳圓圓話里的意思。

  最終,陳圓圓實在不知該如何處理這件事,於是便採用拖字訣,選擇將其冷處理。

  只是兩天後,宮裡的太監們在東五所旁邊的池塘邊,撈出來了一名女屍。

  而這件事,最後也是傳入了朱祐樘的耳朵里。

  養心殿內,朱祐樘正在龍椅上,看著汪直高順等人發來的江南戰報。

  高順發來的那封密信,他也早已看過。

  他早已得知張文紹被軟禁起來的消息,但他遲遲沒有動作。

  如何處理張文紹不是重點,他是死是活都好,朱祐樘都不在意。

  只是他很好奇,陳圓圓,董小宛,和柳如是等人,會不會知道這個消息。

  如果她們知道了,那她們又是從什麼渠道得到的消息呢?

  如果她們知道了這個消息,她們會不會來為張文紹求情呢?

  朱祐樘同樣選擇靜觀其變,想要看看陳圓圓幾人,會有什麼動作沒有。

  就在這時,蕭敬推開了養心殿的側門,低著頭快步走到了朱祐樘的身邊,恭敬地說道:「陛下,後宮出事了。」

  朱祐樘放下手中的戰報,轉頭看向了蕭敬。


  蕭敬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不知道是熱的,還是累的,或許是怕的。

  「陛下,剛剛宮裡的太監們,在東五所外的池塘里,撈上來一具屍體。」

  「死的是景仁宮裡的一個侍女,不過這幾天也沒聽說景仁宮有什麼異樣,而且東五所離景仁宮有段距離,那地方又偏僻,平日裡沒什麼人經過……」

  蕭敬的話說的吞吞吐吐,說一半留一半。

  其實話里的含義,就是想說這個侍女死的不正常。

  而且這名侍女還關係到陳圓圓所在的景仁宮,這就不得不讓蕭敬慎重以待。

  朱祐樘立刻就明白了蕭敬話里的意思,他沉思了兩秒後,立刻站起身來,向養心殿外走去。

  「起架,去景仁宮。」

  「是,陛下!」

  坐上龍輦,朱祐樘很快就到達了景仁宮的門口。

  朱祐樘走入景仁宮,景仁宮裡的宮女太監,頓時跪了一地。

  「奴才,奴婢見過陛下。」

  朱祐樘沒有理會這些人,徑直走向了安和殿。

  安和殿裡,原本正在手抄佛經的陳圓圓和顧橫波兩人,聽到了門外的聲音後,頓時驚訝地抬起了頭,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陛下來了……」

  兩人對視一眼後,連忙站起身來,準備接駕。

  而同一時刻,朱祐樘已經推開了房門,走了進來。

  「奴婢見過陛下。」

  「嬪妾見過陛下……」

  陳圓圓和站在她身後的顧橫波,同時向朱祐樘行禮。

  顧橫波結結實實地跪了下去,而陳圓圓只是微微蹲下了身子,就被朱祐樘伸手攔住。

  「說了多少次了,你有孕在身,以後見到朕不必真的行禮,動動嘴皮子就行了。」

  對於突然造訪的朱祐樘,陳圓圓心中還是有些緊張的,露出了些許不自然的笑容:「多謝陛下,嬪妾下次會注意的。」

  朱祐樘輕輕摸上了陳圓圓微微凸起的小腹,經過這段時間,陳圓圓的肚子也慢慢地顯懷了。

  雖然不似張婉兒即將臨盆那麼大,但也是肉眼可見的,一天一天慢慢大了起來。

  「先坐下吧。」

  「謝陛下。」

  朱祐樘扶著陳圓圓在桌邊坐下,同時看到了桌上,那攤開的兩本沒抄完的佛經。

  不過朱祐樘也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狀若無意地打量了一眼陳圓圓和顧橫波。


  顧橫波被朱祐樘看了一眼,心中更是緊張,連忙低頭行了一禮:「奴婢告退。」

  顧橫波想走,朱祐樘可不允許。

  「等等,你就留在這裡吧。」

  「剛好,朕也有些事想問你。」

  聽到這話,陳圓圓和顧橫波心中更是一驚。

  但顧橫波又忤逆不得,只好低聲聽令:「是,陛下。」

  朱祐樘仔細看了顧橫波一眼後,又將目光放到了陳圓圓的身上:「聽說青荷死了,你們知道這件事嗎?」

  「誰?」

  聽到朱祐樘的話,陳圓圓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而顧橫波卻是臉色一白,身體微微顫抖。

  朱祐樘耐心地解釋道:「青荷,以前在你景仁宮做事,今天被人發現死在了東五所的池塘里,看樣子,最少也死了兩天了……」

  「你不知道她嗎?」

  朱祐樘盯著陳圓圓,而陳圓圓也終於明白青荷到底是誰。

  頓時,陳圓圓的臉也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白。

  雙手緊張地握在一起,心中的忐忑和害怕,溢於言表。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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