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景元年間,國泰民安!
第216章 景元年間,國泰民安!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在朱祐杬登基之後,於慎便正式開始以朱祐杬的命令,號令天下。
此時的於慎,已經做到了真正的挾天子以令諸侯。
於慎覺得京城周邊的十二萬大軍還不保險,還不能阻止朱祐樘南歸。
於是,一封封軍隊調令,很快傳遍大明各處。
在朱祐杬登基的第二天,遼東和薊州這兩個邊境重鎮,便派遣軍隊進京了。
遼東總兵官曹禮,率領五萬遼東兵馬入京。
遼東是明朝三個,常備兵將超過十萬的邊鎮之一。
曹禮帶五萬兵馬入京,相當於帶走了遼東將近一半的人馬。
而曹禮本人,也是參與楊通兵變的人之一。
楊通兵變,最先一批,也是最重要的一批參與者,就是遼東,大同,和肅州衛這三個邊鎮。
薊州守備右都督焦義,也率領一萬兵馬入京。
首先需要聲明的一點是,遼東總兵官曹禮率軍入京,不是被於慎調來的,而是曹禮自己來的。
曹禮入京,一沒有太后的詔書,二沒有兵部的調令。
邊軍非詔擅自帶兵入京,在正常時期,這已經屬於謀反了。
當別人說你謀反時,你最好真的在謀反。
而曹禮,還真就是衝著謀反來的。
首先他在遼東聯繫不到楊通,而按照楊通的計劃,在他派兵襲擊朱祐樘的大營之後。
這四個邊鎮的將領,就應該立刻率兵回京,掌控京城軍事。
但現在的問題是,楊通襲營失敗了,但於慎在皇宮內奪權成功了。
而曹禮此刻率兵回京,也並非毫無作用。
第一就是增加京城的軍事實力,阻止朱祐樘回京。
第二則是支持於慎奪權,掌控京城事務。
當然,於慎也沒讓曹禮白來。
當即便擢曹禮為後軍都督府右都督,並封為武能伯。
隨後于謙開始從各地調兵,他先是從晉州和豫州,抽調了一萬衛所兵,去居庸關協助羅信鎮守居庸關。
又從陝州抽調了一萬衛所兵,前去鎮守紫荊關。
隨後又從南直隸,浙州,贛州三地,調遣五萬名衛所兵,前往京城。
與此同時,於慎還用朱祁鈺皇帝的身份,下了一道聖旨,大意就是讓王越停止南征,原地待命。
從南京抽調了一千名親信,手執聖旨,趕上了王越南征安南的部隊。
這一千名親信,以聖旨的名義,入駐中軍大營,將王越給看管起來了。
原因無他,就是因為王越手裡,還有十幾萬南征安南的軍隊。
千萬不能讓這十幾萬軍隊,返回京城。
當王越得知朱祐樘遇襲,朱祐杬登基的消息後,身經百戰的他,臉色也頓時變得慘白,內心一片絕望。
王越這時候才知道,京城已經發生了一次政變。
若真讓於慎當權的話,他們這些人效忠於朱祐樘的大臣,政治生命已經結束了。
解決完這十幾萬大軍的後顧之憂後,於慎才算是可以喘口氣了。
同時,於慎還讓工部立刻加班加點地,趕製出一萬架拒馬出來,把京城的三面全給圍上。
於慎未雨綢繆,已經提前在為京城保衛戰做準備了!
於慎一邊做著軍事準備,一邊還要滿足南方官員們的利益訴求。
在聽完謝遷等南方官員們的要求後,於慎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大筆一揮就開始寫奏書。
擬完旨,於慎就帶著這些奏書,入宮去找朱祐杬了。
現在於慎回皇宮就跟回自己家一樣,要多隨意,就有多隨意。
於慎連提前通報都不用,直接就用腳踹開了乾清宮的大門。
乾清宮裡,正在發呆的朱祐杬,看到於慎走了進來,害怕地直發抖。
「於……于少保,又有什麼事嗎?」
「當然有事,這幾道政策,還請陛下即刻讓司禮監通過,並且立刻開始施行。」
於慎居高臨下,趾高氣昂地說話,語氣里完全是在俯視著朱祐杬。
「哦……好,我看看。」
朱祐杬接過於慎手裡的奏書,只是隨意看了兩眼。
哪怕是他,也立即看出了這些條例,有很大的問題。
「這……這……于少保,這些政策,很不合理啊!」
朱祐杬拿著於慎的奏書,一臉為難,急得都快要哭了。
他既害怕於慎,也害怕大明之後的皇帝指著他的靈位罵,更害怕自己死後,沒臉去見地下的列祖列宗。
於慎的奏書,他是真的不敢批。
裡面的政策,一條比一條離譜,一條比一條驚世駭俗。
首先第一條,就是廢除朱祐樘定下的,重啟《御製大誥》法案,啟用徐溥和劉健編寫的《問刑條例》。
這樣一來,官員的貪污行為,幾乎不再有任何風險。
屬於大明文官的貪污盛世,又要到來了!
第二條,則是立即停止朱祐樘定下的,清丈天下田畝制度。
如此一來,南方那些還沒查到的地主士紳們,可就爽大發了。
他們又可以肆無忌憚地開始兼併土地,侵占普通百姓的田畝了。
那個富者田連阡陌,貧者無立錐之地的地主盛世,又要到來了!
而第三條,就是廢除科舉取士的南北榜制度。
從此之後,大明所有士子,無論籍貫,統一取士。
這樣一來,南方的士子們,倒是高興地要放鞭炮慶祝。
但北方和西南的士子們,就徹底完蛋了。
景泰二年那三百名進士中,只有二十七名北方人的南方科舉盛世,又要到來了!
第四條,則是取消南直隸,浙州和贛州這三個地方的銀稅,鹽稅和車船稅。
大明的車船稅,不是普通的交通稅。
在大明,只有商人運貨才會用到車和船。
普通人連出個鄉都需要路引,根本就接觸不到車船稅。
取消車船稅,實際上就是變相的取消掉商業稅。
這樣一來,那個商人賺錢不納稅的富商盛世,又要到來了!
第五條,嚴厲禁止大明朝堂發展海洋貿易,大明官府的所有官船,都不能出海!
這樣的話,南方那些走私集團的鄉紳豪族們,真是要把於慎當菩薩一樣供起來拜。
禁止官船下海,那他們這些走私海貿,就再也不用偷偷摸摸地下海了。
那個私人海貿,肆無忌憚的走私盛世,又要到來了!
後面還有一系列明顯偏向江南地區的條例,看得朱祐杬是心驚膽戰,雙手都在顫抖。
「這……這……這些政策,我不敢批,我不敢批……」
開玩笑,這些喪權辱國,堪稱賣國的條例,誰敢在這上面簽字啊?
這要是讓後世人知道了,不得被人給罵死啊!
這些條例實在是太過分了,朱祐杬拒絕簽字。
朱祐杬覺得這些條例過分,但於慎卻覺得這些條例非常的合情合理。
因為這些條例中,除了第一條和第二條,是要廢除朱祐樘在位時,實施的新政外。
後面其他所有的條例,都是于謙在景泰年間,就已經施行過的政策。
景泰年間就施行過的政策,現在再施行一遍,很過分嗎?
當年朱祁鈺都敢在這些條例上簽字,你朱祐杬為什麼不敢?
是不是我於慎,對你朱祐杬,還是太客氣了?
「朱祐杬!」
於慎沉下臉怒喝道:「你是不是還沒有擺清楚你的位置!」
「你以為你的皇位,是怎麼來的?是我把你推上皇位的!」
「沒有我,你還在做你那個興王呢!」
「你真以為你當上了皇帝,就有資格對我說不了嗎?!」
「我告訴你,我能推你上皇位,同樣也能讓你退位,換一個皇子上去!」
「先帝有那麼多皇子,不缺你這一個!」
「你現在馬上讓司禮監披紅,明天就要把這些政策推行下去!」
「不然,我立刻讓你當太上皇,換一個人來當這個皇帝!」
朱祐杬被於慎咄咄逼人的話語,嚇得連連後退,最後腳下一軟,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朱祐杬臉色蒼白,身上不斷地冒出冷汗,渾身不斷地顫抖。
他被於慎的話嚇得不輕,整個人都陷入到一種巨大的恐懼中。
朱祐杬也看過歷史,他知道被迫成為太上皇之後,等待自己的就是圈禁到死的後果。
唐朝的李淵,就是這樣。
本朝的英宗皇帝,雖然後面復辟成功了,但也依然在南宮裡被圈禁了整整七年。
朱祐杬可不覺得,自己被圈禁之後,還有能復辟的本事。
於慎見朱祐杬被自己嚇到了,滿意地笑了笑,臉色又柔和了下來。
「陛下,不要多慮,乖乖讓司禮監批紅,你好我也好。」
「你也不要擔心名聲的問題,你只要乖乖聽話,我一定能讓你成為一代明君。」
「朱祁鈺都能成為明君,你也能。」
「我想,各級官員和史官,已經很樂意為一位政通人和的皇帝,歌功頌德的。」
於慎笑了笑,話語中充滿了蠱惑。
「景元年間,國泰民安。」
「這個評價怎麼樣?你喜歡嗎?」
「你喜歡的話,我就讓史官和文官,就這麼寫了。」
於慎恩威並施,逼迫朱祐杬在那些條例上簽字。
而朱祐杬根本沒有其他的選擇,只能同意於慎的要求,招來司禮監的信任掌印太監。
讓其按照著於慎的意思,擬旨批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