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先帝毒殺案真正的真相!
第120章 先帝毒殺案真正的真相!
京城。
東廠衙門。
劉瑾回到東廠之後,便立刻招來東廠番子,親自帶隊調查後宮在先帝毒殺案中,留下的蛛絲馬跡。
正如劉瑾所說的那樣,他辦案什麼也不怕,哪怕是後宮,皇帝讓他查,他就敢查。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劉瑾提督東廠之後,急需一些信得過的得力幹將,來幫他掌控東廠。
於是,劉瑾想到了和他差不多時間進宮的同伴,張永和馬永成。
於是,他又立即將正在給先帝守茂陵的張永,和在直殿監打掃宮殿的馬永成,給調進了東廠。
並且直接任命張永為大檔頭,馬永成為二檔頭。
一句話,便讓原本兩個已經邊緣化的宦官,重新回到宦官權力的中心,改變他們一生的命運。
劉瑾第一次品嘗了這種權力的滋味後,便對權力這東西食髓知味,深深地沉溺其中,不願撒手。
張永和馬永成加入東廠後,由劉瑾親自牽頭,根據朱祐樘的旨意,徹查後宮中所有涉及到先帝毒殺案的線索。
可是越查,劉瑾便越是心驚。
當查到最後,所有的線索都指向那個兇手時,向來陰狠毒辣的劉瑾,也不禁感到一陣後背發涼。
這件事若是無法妥善處理,怕是所有經手此案的人,都要人頭落地。
「劉公公,這……這……這是真的能和陛下說的嗎?」
東廠衙門的密室里,馬永成人都抖成篩子了,臉色白得嚇人,渾身也在不停地冒冷汗。
他現在心裡恐懼得不行,和初入東廠的興奮狂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馬永成要是知道一進東廠,就會遇到這麼一件掉腦袋的大案。
他寧願留在直殿監天天掃宮殿,掃到死,他都不願意來這東廠沾這一身的腥臊。
真是肉沒吃上,光趕上來挨打了。
張永表現得倒是比馬永成更加鎮定,只是神色間也充滿了憂慮。
「是啊劉公公,我們真的要將這件事,如實稟報給陛下嗎?」
「這要是報上去了,萬一陛下遷怒,我們可都是要掉腦袋的啊!」
此刻,劉瑾的臉色也是陰晴不定。
這個時候,劉瑾終於徹底明白,懷恩為什麼不敢徹查後宮了。
不是懷恩膽子太小,實在是這件事太過重大!
哪怕是劉瑾,如果有得選的話,他也不願意沾染此事。
但劉瑾回想起朱祐樘對他說過的話,想到懷恩現在的下場,他不能不報啊!
報了,陛下盛怒之下,可能會遷怒於他。
但不報,等待他的,就只有一個死字。
劉瑾咬了咬牙,臉色鐵青:「報!必須得報!」
「我能有今天,是陛下的旨意,是陛下對我的信任,也是陛下親命我調查此事的。」
「若是隱瞞不報,就是愧對了陛下對我的信任,我死無葬身之地!」
「你們是我一手提拔的,到時候你們也難逃一死!」
「所以不要想著對陛下有所隱瞞,無論什麼事,都要交由陛下定奪,明白嗎?!」
這句話與其說是劉瑾對張永和馬永成的警告,更像是劉瑾對自己的提醒。
也是劉瑾在努力說服自己,克服心裡的恐懼。
張永和馬永成聽後,神情一凜,連忙正色保證:「明白明白!屬下明白!」
「我……入宮稟報陛下去了。」
劉瑾收起桌子上的密折,叮囑後事般對張永和馬永成交代。
「若我回不來了,你們便自求多福吧。」
「若是方便的話,還請幫我收個屍。」
說完,劉瑾抱著必死的決心,從東廠衙門走向紫禁城。
這一路,劉瑾的腳步顯得格外的沉重,花了比平時更久的時間,才來到弘德殿門外。
劉瑾深吸一口氣後,邁步走進弘德殿,對著朱祐樘跪拜。
「奴才劉瑾,拜見陛下。」
朱祐樘放下手中的摺子,抬起頭看向地上的劉瑾。
「起來說話吧,是不是查到什麼了。」
「謝陛下,奴才確實是查到先帝毒殺案,真正的幕後黑手了?」
劉瑾並未起身,反而將頭埋得更低了。
「是誰?」
朱祐樘的語氣里,聽不出任何情緒。
劉瑾從懷裡取出密折,跪著呈現到了朱祐樘的面前。
「奴才不敢說,請陛下親自過目。」
朱祐樘沉著臉,靜靜地看著劉瑾手上的密折,沒有伸手。
劉瑾額頭開始浮現汗水,雙手也在小幅度的顫抖。
朱祐樘出神地看著那封密折,不知在想些什麼。
過了一刻鐘,或者更長的時間,劉瑾已經記不清了。
就在劉瑾覺得自己的雙手,已經酸得舉不起來這封密折的時候,朱祐樘終於伸手拿過了密折。
朱祐樘打開密折,面色陰沉地看了起來。
劉瑾渾身抖若篩糠,不停地偷瞄著朱祐樘的臉色。
朱祐樘在看完密信後,臉色陰沉地仿佛能滴出水來。
即便是早就有過心理預設,但當真正確定幕後兇手之後,他心裡還是充斥著巨大的怒火。
但比這怒火更深的,是心裡的那股悲涼,還有一種不寒而慄的恐懼。
授意毒殺先帝的,不是別人,正是先帝的親生母親,周氏!
而協同毒殺先帝的,也正是先帝的正宮皇后,王氏。
這個答案,其實在懷恩寧死不肯調查後宮時,朱祐樘便已有過猜測。
不然他也不會讓汪直,停止追查先帝毒殺案一事。
但此刻真正確認後,朱祐樘反而沒有力氣去生氣,更多的是一種悲哀。
這是一種皇家的悲哀。
為了權力,甚至可以對自己的至親下手。
不身處其中,是體會不到這種殘酷和冰冷的。
世人皆笑李唐王朝,實行玄武門繼承法。
可誰知李唐王朝那些皇室宗親,在看到兄弟相殘,父子相爭時,心裡的悲哀?
最悲哀的事,就是父子相忌,兄弟鬩牆,至親之人手上,握著捅向自己的刀。
「知道這件事的,有多少人?」
朱祐樘放下密折,冰冷地質問。
這種宮闈醜事,絕不能流傳出去!
而封鎖消息最好的方法,就是讓所有知曉此事的人,永遠地閉上嘴巴。
這也是為什麼懷恩寧死不查後宮的原因,也是為什麼剛才劉瑾,張永,馬永成三人恐懼的原因。
知道宮中的事情越多,死得也就越快啊。
劉瑾感受到了朱祐樘語氣中的殺意,他的身體抖得更加厲害,說話也變得斷斷續續。
「回……回陛下,此案是奴……奴才親自帶人辦……辦的。」
「知道的人不……不多,只有奴才……還有東廠的大檔頭和二檔頭,還……還有十名東廠的番子知……知道。」
東廠的番子,都是百分百忠心於朱祐樘的,這些人他倒是不擔心。
「東廠的大檔頭二檔頭,分別是誰?」
「是……是張永,和……和馬永成。」
張永這個名字,朱祐樘有些印象。
在將先帝葬於茂陵之後,司禮監曾經給過一批去茂陵守陵的太監名單。
朱祐樘記得,那份名單上面就有張永的名字。
只是沒想到,這個張永,就是後來八虎之一的張永。
至於馬永成,朱祐樘只知道他是八虎之一,但之前全無印象。
朱祐樘放下密折,目光冰冷:「這件事,爛在肚子裡。」
「如若走漏半點風聲,朕活剮了伱們。」
「是!是!陛下!」
劉瑾如蒙大赦,心中頓時一松,知道自己賭對了,有種撿回一條命的慶幸。
劉瑾不停地在地上磕頭,拿命起誓。
「如若外面有任何風言風語,奴才願受凌遲之刑,以死謝罪!」
「哼,你和懷恩一樣,倒是都喜歡凌遲之刑。」
朱祐樘冷哼一聲:「此事你做的還算是聰明,退下吧。」
「謝陛下,奴才告退。」
劉瑾又磕了個頭,才快速地退出弘德殿。
知道聞到弘德殿外冰冷的空氣後,劉瑾才猛然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經濕透了。
朱祐樘見劉瑾離開後,又重新拿起密折,翻看起來。
通過密折上的內容,和懷恩之前所說的辛秘,朱祐樘大致了解了這整件事情的經過。
這一切,還要從成化二十一年先帝易儲案說起。
成化二十一年,憲宗皇帝朱見深,要廢除自己已經立了十年的太子朱祐樘。
最終因為泰山連續七次地震,而作罷。
在成化二十三年正月時,按照傳統,朱見深去南郊祭祀天地,離開了皇宮一天。
就在這天,寵冠六宮,橫行後宮二十二年的萬貴妃,突然暴斃,死因不明!
史書記載,是因怒撻宮婢後,痰涌而死。
糊弄到這個地步,也不知道史官們是怎麼有臉,把這個原因往史書上寫的。
朱見深第二天回到皇宮之後,慟哭不止,喃喃自語:「萬侍長去了,我亦將去矣。」
朱祐樘原先一直以為,是因為朱見深對萬貴妃用情至深,才會有此感嘆。
但現在想來,可能在那個時候,朱見深就已經開始察覺到了什麼。
在萬貴妃暴斃的七個月後,成化二十三年八月,朱見深喝了太醫院開的藥,暴斃駕崩!
而授意劉文泰開藥的,正是當時的皇太后周氏。
而這碗藥,是當時的皇后王氏,親自端進乾清宮裡的。
等王氏從乾清宮裡出來後,她便從皇后,升級為了皇太后。
而皇太后周氏,更是成為了太皇太后。
內閣與後宮從那刻起,再次掌控了朝政!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