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Chapter968 普朗克的末路
第970章 Chapter968 普朗克的末路
明明眼前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熟悉,萊斯特卻有了一種恍若隔世的悸動感,跟那遠比噩夢之中還要令人感到渺小的海底之城比起來,即便是野蠻而清冷的芭茹神廟都顯得十分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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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偏移過眼神,看向有些呆愣,似是不知所措的俄洛伊,不知為何,就連俄洛伊都是如此的眉清目秀,小鳥依人。
被萊斯特柔和而渴望的眼眸盯著,俄洛伊倒是有些難為情地偏過了頭,男人周身散發著濃郁的深海氣息,與娜迦卡波洛絲向她展示的力量完全相同。
這意味著什麼,她不是不懂。
「萊斯特……陛下?您是對我有什麼想法嗎?如果侍奉您是娜迦卡波洛絲的旨意……」
萊斯特輕吐一口氣,閉著眼睛揉了揉太陽穴,試著把娜迦卡波洛絲或是說舊日支配者帶給自己的影響壓下去。
「我只是還沒有緩過來,不會讓你為難……話說平日裡你是直接通過神悉與娜迦卡波洛絲交流的?祂可有在你面前展現過自身?」
猜測著萊斯特已經親眼見過娜迦卡波洛絲的真容,俄洛伊稍顯激動。
「並沒有向我展現過自身,除非是什麼特別的神啟,娜迦卡波洛絲也很少與我說話,我只能通過神悉來大概知道娜迦卡波洛絲的意志。」
「那你們芭茹人所雕刻的蛇母圖騰是怎麼回事?有其他芭茹人親眼見過蛇母?」
「從一開始我們芭茹人的祭祀就在信奉蛇母圖騰了,或許是先祖見過娜迦卡波洛絲的真容也說不定,總之蛇母圖騰的形象就這麼一代代傳下來了……難道說萊斯特陛下不僅僅是交談,還直面了娜迦卡波洛絲嗎?」
萊斯特點點頭,卻沒有跟俄洛伊解釋娜迦卡波洛絲與克蘇魯的關係,
光是拉耶萊驚鴻一現的真容就讓他險些瘋掉,讓俄洛伊知道了他們芭茹人嚮往的『漂浮城』其實是一座褻瀆不潔的舊日支配者府邸,怕不是娜迦卡波洛絲也壓不住正主的關注,
真讓克蘇魯盯上符文之地,那符文之地的畫風可就變了,他寧願真刀真槍的跟別人干一場也不願意跟那些不可名狀的東西打交道。
又是一番對話,萊斯特算是明白了,拋開對娜迦卡波洛絲的教義不談,俄洛伊這個直面蛇母聲音的真者怕是沒有他這個外邦小粉臉了解蛇母的本質,多問下去並無益處。
當務之急還是儘快把蟒行群島的事情定下來,找一個重新接觸娜迦卡波洛絲的機會,想辦法了解所謂的隱秘之路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從所謂的隱秘之路獲得的力量真的比符文之地的創世之力還要強?
「俄洛伊,若是我想再次與娜迦卡波洛絲交流,除了觸碰神悉之外,可還有其他辦法?」
俄洛伊指了指神廟主殿的方向。
「在主神廟對著娜迦卡波洛絲神像進行海獸獻祭也是一種建立聯繫的辦法,只是獻祭的結果因人而異,還與海獸祭品的強大與否有關,蛇母只會給祂所注視的『動者』和『勇士』做出回應。」
萊斯特點點頭,心裡有了點譜,俄洛伊在的話他自然會找俄洛伊借用神悉,俄洛伊不在他也能在神廟聯繫到娜迦卡波洛絲。
「俄洛伊,蟒行群島必須成為帝國的一份子,我允許你們在蟒行群島的範圍內保留你們的一切宗教傳承,同時帝國也不會在蟒行群島建立風暴女神和眾星之子的神殿與你們爭奪信仰,甚至就連比爾吉沃特灣北方的蟒行群島都可以繼續交給你們自主治理,不會多加干涉,
帝國會儘可能的保留你們的自治權力,但芭茹人也必須表現出該有的臣服態度,明白帝國的寬容不是懦弱,
具體的情況我會讓專人與你們芭茹人的統治者攀談,無論如何,你要保護好帝國的使者,不能讓帝國的使者受到任何傷害。」
沒有拒絕的餘地,俄洛伊點頭應下,聽萊斯特繼續道。
「至於說普朗克,我知道你們兩個有特別的關係,這次回去,好好跟普朗克道個別吧,莎拉的弒親之仇總是要報的。」
讓萊斯特意外的是,俄洛伊並未表現出悲痛或是遺憾的情緒,他只能在女人的臉上看到釋然。
「在我遇到他之前他已經做下了許多錯事,之後的接觸中我也沒能改變他的性格,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知道遲早會有一天,他會遇到一個惹不起的大人物,死在自己所犯下的罪孽之中。
我雖愛他,卻也不會認同他所做的事情,更不會包庇他,我只能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他只看到了他的父親對他的苛刻,卻沒能理解他的父親之所以那麼做是想讓他成為一個更加優秀的海盜之王來繼承自己的衣缽,他只學會了狠辣多疑無情,卻沒能理解上一任海盜之王所擁有的野心與真誠的愛,
這麼多年來,我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對得起普朗克,這就足夠了。」
萊斯特沒有說話,只是拍了拍俄洛伊的肩膀,走出了神廟。
……
銀蛇造船廠,一間半封閉的寧靜客房中,
普朗克把腳搭在矮桌上,眉頭緊鎖的叼著老菸斗,神色少有的深沉起來。
烈性菸葉忽明忽暗的閃耀著火花,一口一口的被普朗克吸進火辣辣的肺里,吐出來的煙氣卻不多,就像是徹底積壓在了身體裡一樣,這些消失的煙氣永遠都無法重見天日,只會成為他身體看不見的一部分。
男人眯著眼睛,默默回想著過去的種種,好像這輩子值得他高興的事情還真不多,無非就是幹掉了什麼仇家,搶到了什麼寶貝,開上了什麼好船,收下了什麼強悍的小弟,
難得認真的回憶著自己過去,他竟是忘記了很多值得高興的事情,反倒是在蟒行群島上的生活讓他歷歷在目,就像是剛剛才發生一般,他清楚的記得點點滴滴。
明明抽菸是為了模糊某個擾亂心緒的身影,卻不曾想,隔著嗆人的煙霧,那道身影好像更清晰了幾分。
「老子只是利用她而已,才不是真的喜歡上了那個粗魯的女人。」
往地上啐了一口濃痰,喃喃自語的普朗克有些煩躁的摘下三角帽,強行把注意力從某人身上轉移開來。
「媽的,就算是諾克薩斯帝國又如何,這裡終究不是大陸,蟒行群島可是海獸的領域,以那些諾克薩斯蠻子的尿性,要是敢打過來早就動手了,又怎麼會一直拖到今天,
現在那些該死的蠻子選擇暗中扶持莎拉那個婊子養的已經能說明問題了,就算是諾克薩斯帝國也得老老實實的按芭茹人的規矩辦事,壞了規矩誰也扛不住,
哼,想不到吧,老子的背後可是芭茹真者。」
說到芭茹真者,普朗克的腦海中不由得又浮現出那道強而有力的身影,旋即就感到有些恥辱與興奮,他可是駕馭無數大船的比爾吉沃特灣海盜王,卻每次都在那個女人手裡吃癟,予取予求。
這個世間少有能讓他看得起的人物,他不想承認,卻無法否認那個女人太過強悍,自己根本無法駕馭。
「要是能勝過她一回,老子是不是就能翻身做主人了?等這次重掌大權之後,我得琢磨琢磨能不能搞到一些強力藥劑,就算是吃藥也好,我就不信我還真搞不定一個女人……」
吐出煙氣,普朗克忽然聽到了門外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略有些慌張地拿穩差點掉落的菸斗,普朗克趕緊恢復了海盜之王的威嚴與霸氣。
房門被推開,俄洛伊看到的仍舊是一個傲慢而固執的男人,他甚至把自己當成了一個需要主動匯報工作的下屬。
深吸一口氣,俄洛伊反鎖房門,來到架著腿的普朗克面前,直言不諱。
「我們來做吧。」
「啥?」
老菸斗跌落在地上,普朗克愣愣地看著把自己橫抱起來的女人,不知道這個平日裡端莊正經的女人今天是發了哪門子瘋。
容不得普朗克拒絕,俄洛伊頂著一身難聞的煙味把普朗克丟上了大床,
一番鼓搗之後,天色已然全黑了下來,
普朗克顫巍巍的走下床喝了口水,潤了潤乾的冒火的嗓子,男人扶著腰,雙股直打哆嗦。
面對著娜迦卡波洛絲所揀選的『動者之王』,平日裡強壯的就像是一頭狗熊一樣的男人此刻跟土埋半截的癆病鬼也沒什麼區別。
「瘋娘們,你是想折騰死我不成?」
本以為俄洛伊會安慰一下自己,卻見女人躺在床上無動於衷。
「你還有沒有想做的事情,我陪你做完。」
普朗克皺起眉頭,沉聲道。
「你什麼意思?這是讓我交代遺言?」
沉默了一下,俄洛伊坐起身來,面容平靜地與普朗克質疑的目光對視,言簡意賅。
「普朗克,這一次,我保不住你。」
普朗克愣愣地看著神情嚴肅的俄洛伊,也顧不得繼續維持海盜之王的尊嚴,腆著臉笑了笑。
「你別說笑了,我還不了解你嗎,你……」
「我是個喜歡說笑的人嗎?」
男人的笑臉徹底凝滯,神色僵硬,面無血色。
俄洛伊平靜道。
「別說是你,就算是蟒行群島我也保不住,這是娜迦卡波洛絲的選擇,沒有人可以違背。」
「你,你說謊,我才是通過鬍子女士試煉的揀選者,我才是鬍子女士最虔誠的信徒,每次上岸我都會祭拜芭茹神廟,給鬍子女士獻上最好的海祭……」
「你還有什麼願望或是想做的事情,說說吧,我陪你做……」
「俄洛伊!你得幫我!」
男人忽然變得歇斯底里,怒目圓睜,眼白之上布滿血絲,聲色俱厲的打斷俄洛伊的話。
「我為你做了這麼多!我為比爾吉沃特做了這麼多!我甚至都按照你的要求通過了九死一生的靈魂試煉!你不能就這麼把我丟出去!這是你欠我的!你不能!!!」
面對著瀕臨崩潰的普朗克,俄洛伊的眼神自始至終都保持著清澈與坦然,普朗克在金色的眸子中看不到半分閃避與羞愧,不由得更加憤怒與恐懼。
「普朗克,我從不欠你什麼。」
「是你說要只要我通過試煉!你就幫我重新掌控比爾吉沃特灣的!」
「我只是答應了要幫你在比爾吉沃特施加影響力,這是我唯一答應過你的事情。」
女人滴水不漏又堪稱是無情冷酷的話徹底斷絕了普朗克最後的希望,普朗克神色猙獰的從褲腰帶上解下手銃,對準了床上毫無防備的女人。
「你不能背叛我,俄洛伊,你不能把蟒行群島拱手讓人!你知道那些諾克薩斯人最喜歡掠奪土地,這可是你們祖祖輩輩守護的聖地!你就這麼甘心成為諾克薩斯人的奴隸?
我們聯手,俄洛伊,我們可以做到的!
蟒行群島與比爾吉沃特聯手,你們控制海獸,我來召集船隻,我們一起乾死那幫狗日的蠻子!讓他們再也不敢伸手過來!
對了,我們得先殺掉莎拉那個婊子養的,屠光比爾吉沃特的所有諾克薩斯人!戰爭開始了!我們從不害怕戰爭!」
「沒有什麼戰爭,普朗克,就算是有,也是你與諾克薩斯人的戰爭。」
普朗克太陽穴上的青筋畢露,手指扣在扳機上,逐漸用力。
「這麼說……真沒得談了?」
俄洛伊平靜地凝視著男人的槍口,沒有說話,也沒有其他動作。
「我會被交給莎拉那個婊子,對吧?她會親手處決我,是這樣吧?」
依舊是沉默,普朗克慘笑一聲,把槍口對準自己的下巴。
「老子捨不得打死你,給自己來一槍的勇氣還是有的,老子可是黑鬍子海盜王!誰也別想審判我!
俄洛伊,下輩子,老子再還欠你的債。」
俄洛伊閉上眼睛,等了一會兒,卻什麼動靜也沒有,不由得睜開眼睛。
不知何時,一層薄冰已經凍住了扳機護圈,俊美如同神祇一般的男人輕拍普朗克的後頸,普朗克當即倒了下去。
「有些話說的太早可不好。」
俄洛伊低下頭。
「抱歉……」
萊斯特擺擺手,隨手把普朗克扛在肩膀上。
「我還不至於為難一個真情流露的女人,不過這也算是仁至義盡了,對吧?」
「是的,這輩子,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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