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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4章 Chapter942 誰是獵人

  第944章 Chapter942 誰是獵人

  波勒特拉麗,塔莉婭修道院,

  正午時分,三名密院武衛用力敲響了緊閉的黑檀木大門,動作粗暴。

  「密院辦案,速速開門!」

  才不到一分鐘,修道院的大門就被人從內部打開,腿腳不便的什塔娜嬤嬤顫巍巍的把冷著臉的三人迎進修道院,三人一路審視,似是不肯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為首的男性武衛向著什塔娜嬤嬤晃了晃手裡的銀鷹徽記,冷聲道。

  「密院武衛克蘭,負責調查花之都的恐怖襲擊事件,老修女,這段日子裡你是否看見過可疑分子?」

  名為克蘭的中年男性武衛生的一副鷹視狼顧之像,沉著臉對老修女施加壓力進行審問,另一個男性武衛負責警戒,女性武衛雙手緊握水晶魔杖,釋放真言禱術,以術法來判斷被詢問者是否說了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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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瞥了一眼女性武衛,年邁的修女搖了搖頭。

  「老身並未看到什麼可疑分子,自從城主大人下令封城之後修道院就不再開門迎客,平日裡只有莫西蒂斯修女會和埃蒙德先生一起下山採購一些必要的生活物資。」

  負責審問的克蘭看了一眼女性武衛,女性武衛似是猶豫了一下,緊接著搖了搖頭。

  克蘭的眉頭不由得一皺。

  「把所有人都叫過來,我要一個個問話。」

  沒有拒絕的餘地,老修女欠了欠身前去叫人,負責警戒的武衛跟在身後,以防老修女做什麼手腳。

  坐在長凳之上,陰戾武衛看向自己的同伴。

  「鏡,這裡生活著多少人?」

  女性武衛壓低聲音。

  「回大人,整個修道院一共生活著三位修女,一名老年男性僱工,十二名孤兒。」

  「這個修道院修建的如此精美宏大,必然有著悠遠的傳承,怎麼才這麼點人?」

  「聽民兵團的人說,似乎是因為老修女什塔娜得罪了前任城主哈林。」

  「得罪?」

  猶豫了一下,鏡隱晦地回復道。

  「恐怕跟孤兒的去處有關……」

  男性武衛點點頭,再怎麼說前任城主哈林·伯克斯也是能在議員面前說得上話的人物,得罪了這樣的大人物,塔莉婭修道院主人的背景恐怕不太夠看,不過從老修女的氣色上可以看出修道院的生活並不算差,至少在伙食上沒有受什麼苦。

  雙方大概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對立關係,如今哈林城主被人暗殺,對修道院的人來說反倒是好事情。


  想到這裡,男人緩緩垂下眼帘,如非必要,他並不想在修道院這類地方動手,當然前提得是修道院沒有窩藏什麼罪犯才行。

  沒讓密院武衛等太久,什塔娜就帶著修道院的其他居住者走進了禮堂,包括兩個修女在內,年齡大抵都在十歲以下的孤兒們都是一副睡眼惺忪的狀態。

  「所有人都過來了嗎?」

  克蘭看向老修女,老修女搖了搖頭。

  「埃蒙德先生居住在修道院下面的城鎮中,現在並不在修道院之內。」

  另一名男性武衛主動開口問道。

  「大人,需要我去傳喚嗎?」

  克蘭擺擺手。

  「不必了,你去修道院裡快速搜查一下,不要失了禮數。」

  「明白。」

  「鏡,你繼續施展言靈禱術。」

  「是。」

  安排好了一切,克蘭才掃向修道院的一眾人等,拍了拍腰間的窄刃長劍。

  「接下來我會挨個提問,我問誰誰回答問題,其他人不能插嘴,不能交頭接耳,不能說謊,不能思考超過一秒,任何謊言都會被真言禱術揭穿,諸位只要配合我的工作,我就不會為難任何人,不配合的我會把他關進地牢,不管他是成年人還是孩子,明白嗎?」

  終於意識到了來人不是什麼好相處的傢伙,兩個年輕的修女一臉驚恐地抱住孩子們求助性地看向老修女,卻見老修女也只能搖搖頭,表示無能為力。

  同一時間,負責搜查修道院的另一個男性武衛已經抵達了修道院的三樓,三樓相較於孤兒們群居的二樓較為狹窄,是三位修女的起居之地,布置的十分簡樸。

  搜查一番並無所獲,武衛鬆懈了下來,仰著頭看向尚未被搜查的閣樓,

  重新架好木梯,男人向上爬去,

  右手推開隔板的一瞬間,一柄被磨製鋒利的尖刀頂著眼睫毛而來,避無可避。

  「噗嗤。」

  尖刀刺破晶狀體,深深貫入眼眶之內,試圖發出聲音求救的嘴巴被戴著皮手套的寬大手掌死死捂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血水沿著臉頰流落,男性武衛絕望地用另一隻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白臉惡魔緩慢而堅定地轉動刀柄,惡魔的臉上似乎洋溢著暢快的微笑。

  沒有任何掙扎或反抗的機會,男人就此死去,死的悄無聲息。

  十分熟練的拉住即將摔下木梯的武衛,戴著人皮面具的燼輕笑一聲,把屍體強行拉上閣樓,鮮血順著木梯淋漓而下,染紅了一片木質地板。


  『咔噠』一聲,閣樓的隔板重新閉合。

  「艾俄諾斯怎麼還不回來?」

  修道院一樓,詢問了一番並未有所發現,克蘭已經準備離開了,上樓搜查的艾俄諾斯卻遲遲未曾歸來。

  考慮到艾俄諾斯並不是不知輕重的傢伙,克蘭當即對鏡招了招手,低聲吩咐了幾句,女性武衛毫不猶豫地離開修道院,準備調集更多的武衛和民兵包圍修道院。

  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毫不知情的修道院眾人,克蘭輕嘆一聲,在修女與孩子的尖叫聲中拔出了腰間的窄刃長劍,神情驟然變得淡漠。

  「我已經很有耐心的詢問你們了,就想留你們一命,你們卻讓我很失望,非常失望,竟是用邪術隱藏了自己的真實想法,用謊言欺騙我們。」

  眼看男人起了殺心,老修女什塔娜站起身護在修女與孩子身前,聲音顫抖地哀求道。

  「大人,我們已經毫無保留的配合你們了,您也很確定我們沒有說謊,我們並不知道修道院裡發生了什麼,求您饒過我們。」

  「我的同伴恐怕已經死在了樓上,你們的狡辯毫無意義。」

  老修女被一劍斬殺在地,兩個修女阻攔在孩子身前試圖為孩子們爭取一些時間。

  「快跑!大家快跑!」

  又是兩劍把抱著自己雙腿的修女殺死,目送逃出修道院的孤兒被飛來的弩矢射殺,武衛淡漠道。

  「跑又能跑到哪裡去?在這個世界上唯一能依賴的只有權力,權力猶勝於刀劍,殺人不需見血。」

  並未隻身犯險上樓搜查,克蘭踩著一地血腳印離開了修道院,對著有些內疚的持弩民兵冷聲道。

  「修道院眾人窩藏罪犯已經伏誅,罪犯仍舊負隅頑抗,

  不需要手下留情,把罪犯的屍體給我帶出來!重重有賞!」

  聽聞修道院窩藏罪犯,民兵臉上的內疚之色就此消散,換上了貪婪的殺意,不一會兒就有人拎著一顆血淋淋的腦袋帶了出來。

  不需要冒任何風險就能得到足夠的功績,這就是權力的優越性。

  克蘭接過腦袋,淡淡一笑,艾俄諾斯不重要,修道院的人不重要,花之都的居民不重要,重要的是贊格議員的態度,這顆腦袋在他的手上最重要。

  仿佛已經看到了在贊格議員的提名下,自己榮升密院長老呼風喚雨的未來,克蘭邁步肅穆地踩在血泊中,如同想像中的那樣昂首挺胸向著修道院的大門走去,

  男人抬起長劍,擺出了嚴重指摘的苛責態度,所有的死人都會成為他向上攀爬的功績。

  「看到了吧什塔娜嬤嬤,就算是我不動手,你們也會綻放出如此美麗的花朵。」


  仿佛是命運所開的一個玩笑,在傲慢的男性武衛即將走出修道院的時候,洶湧而來的火光吞噬了男人,衝擊波擴散開來,足量的咒能炸彈連帶著整個修道院都夷為廢墟。

  把修道院的慘狀盡收眼底,已經換上民兵團制服的燼消失在人群中。

  「都來追殺我吧,這場戲劇才剛剛開始,看看誰更有資格成為主角。」

  ……

  「塔莉婭修道院被炸了,死傷者不少,被忤逆的密院武衛發了瘋似的搜查修道院附近的街道,一個接一個盤查,可笑的是折騰了半天,密院武衛竟是跟民兵團一樣一無所獲,毫無疑問,這次的失敗又會歸咎於民兵團放走了漏網之魚,只是可惜了那一地屍體,倒不如留給我。」

  韋魯斯睜開眼睛,眼眸逐漸向著紫紅色轉化。

  「是他嗎?」

  有著褐色皮膚的少女略顯疲憊地靠在衣櫃旁。

  「如果目擊者的腦子沒壞掉的話,我想塔莉婭修道院的爆炸方式跟你遇到的那個人皮臉殺手完全一致。」

  韋魯斯低下頭凝視著自己手中的腐敗之弓,沒有說話。

  一次爆炸外加一次狙擊,人皮面具殺手直接摧毀了他蓄養已久的肉體,踐踏了他的驕傲,他自詡為神箭卻沒能一箭射殺對方,

  在這場突如其來的交鋒中,他這個獨自鎮守帕拉斯神廟,以一張魔法弓獵殺無數虛空生物的士兵一敗塗地,毫無爭議的輸在了一介凡人的手上,對他來說,這樣的恥辱只能以鮮血來洗刷。

  即便他的肉體已經被麥伊莎摧毀,靈魂被封印進了腐敗之弓里,他也從不認為自己是別人口中因虛空能量而墮落的暗裔,

  他自始至終都很確定,他就是他,是韋魯斯,是一個渴望戰鬥,從未拋棄榮耀,的人類戰士,就算是以現在這具『不復天神榮光』的腐敗之軀,他也是那個一開始以生命捍衛職責的戰士韋魯斯。

  所謂的『受到虛空能量侵蝕而墮落』,不過是那些意志薄弱者害怕因太陽圓盤被毀而失去力量找的一個藉口罷了,

  他也是『暗裔』其中的一員,他卻並未拋棄戰士的榮耀,他主動擁抱虛空能量,貫徹的依舊是生而為人的意志,努力貫徹著挑戰強者,懲奸除惡的人生信條。

  虛空從不需要誘人墮落,虛空只會理智的毀滅一切活物,如果要形容的話,虛空更像是一種無意識流向終結的危險工具,是一種誰都可以拿起來使用的工具。

  他並不需要像其他暗裔那樣為自己的懦弱尋找藉口,也不後悔會因為虛空能量淪落到今天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步。

  哪怕是他成為了現在這個樣子,他也會毫不猶豫的拿起武器去對抗虛空,他接受現在的他所擁有的一切,卻無法認同自己輸在了那個堪比虛空一般邪惡的人類手上。


  見韋魯斯長時間不說話,佐蘭妮有些不耐煩的問道。

  「你準備怎麼做?我可不想跟你長時間的耗在這裡,你說著要帶我尋找更多的同胞,這麼些年來卻一無所獲,我懷疑你是否在欺騙我。」

  「他在挑釁所有人,包括你我,但這不太符合他隱秘的行事準則。」

  韋魯斯看向佐蘭妮,似是沒有聽到佐蘭妮的話一般自言自語道。

  「所以,那個殺手在這場挑釁的戰爭中另有目的,找到這個目的,我們就能找到對方,我會親手殺了他,我很想知道吸收他那滿是罪惡的肉體是何滋味。」

  佐蘭妮冷聲道。

  「別指望我幫你找人,你應該知道那個人類做事從不留活口,不管是一開始的嚮導女孩一家還是後來藏身的塔莉婭修道院,所有人跟他有過直接接觸的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死的乾乾淨淨,面對死人,我的能力不能發揮任何作用。」

  韋魯斯站起身,神色平靜。

  「事到如今贊格議員絕不會善罷甘休,你混入密院武衛的隊伍里與我裡應外合,只要他還要繼續活動,我們總能抓到他的尾巴。」

  「可我不想繼續毫無意義的在這裡耗下去了。」

  佐蘭妮針鋒相對。

  「你說獵殺諾克薩斯的殺手最終會引來更強大的獵物,通過獵物我能得到那些被帝國捕獲的同胞的消息,事到如今,除了摧毀芝雲行省的夜之鋒刃情報網之外我們什麼都沒得到,而你還在跟一個人類瘋子較真,

  韋魯斯,如果不能給我一個合適的理由,我們最好還是各走各的路吧。」

  「芝雲議會在迫害諾克薩斯人,諾克薩斯人的軍隊被牽扯在了戰場上。」

  「什麼意思?」

  「諾克薩斯人的眼目被我們清除,在芝雲行省他們成為了瞎子,在解決掉我們之前他們不會繼續派遣夜之鋒刃或是同等級別的士兵,派遣軍團跨海東征更不現實。」

  頓了頓,韋魯斯看向重歸嚴肅的佐蘭妮。

  「如果我的推斷沒錯,能夠對付你我的戰士,已經來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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