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9章 Chapter897 戰爭白熱化
第899章 Chapter897 戰爭白熱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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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克薩斯歷，公元986年，以日之門大橋為邊界線，皮爾特沃夫與祖安的戰爭步入最殘酷的階段，
此時距離皮爾特沃夫的首席大科學家，工程社會學，物理學教授黑默丁格失蹤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年，拒絕談判的上城與下城卯足了勁發展軍備武器，皮爾特沃夫以海克斯科技為核心技術，祖安則是以微光藥劑作為生化改造技術與海克斯科技對抗，
令大多數人都感到疑惑的是，在戰火之中的兩座城市卻並未因缺乏物資而受到影響，日新月異的科學技術高效的改造著生活面貌，看起來反而是有種欣欣向榮的荒謬感，甚至有不少外來人口搬到了兩座城市成為了新居民，流動人口讓兩座城市始終保持著一百六十萬左右的總人口。
只有極少部分人才知道，這些外來人口都是來自於艾歐尼亞和恕瑞瑪大陸的難民，這些難民乘坐者諾克薩斯的貨船而來，用全部的家當換來了開展新生活的機會，對於難民來說，雙城之間的戰爭只能說是小打小鬧，更何況有諾克薩斯帝國不斷輸入糧食，生活談不上平靜安逸，卻絕不至於餓著肚子朝不保夕。
為了應對日益複雜的戰爭態勢，借鑑著諾克薩斯帝國的軍事教官，皮爾特沃夫對軍事體系進行了大刀闊斧的改革，對外戰爭的主體也不再是負責城市治安的執法總局，而是由傑斯·塔利斯議員提議所組建的皮爾特沃夫進步防衛軍。
皮爾特沃夫進步防衛軍的基層軍官由具有作戰經驗的執法官構成，進防軍的總司令由原執法總局局長格雷森中將所擔任，副司令則是由馬可斯少將擔任，進防軍的人數經過多次擴編整備，目前增長到兩萬餘人，如果算上預備役的話，在最短的時間裡進防軍可以拉出一支五萬多人的隊伍。
面對皮爾特沃夫的變化，得到了諾克薩斯帝國援助的祖安也不甘示弱，一邊重建工廠大力發展本土企業，一邊積極參與海上貿易，以祖安的名義建立了三條海上貿易線。
以希爾科和范德爾為首的祖安人更是組建了祖安自治軍，搜羅人才七拼八湊的搭建起了勉強能夠運行的草台班子，把一盤散沙的祖安聯繫在了一起，制定了相對公平公義的社會制度，
在控制祖安的過程中難免遇到敵對分子，自治軍很快就用鐵腕的手段掃平了祖安的所有反對勢力，摧毀了皮爾特沃夫建立的鍊金男爵制度，建立了都市總督制度，
經過小規模民主選舉，范德爾被推舉為總督，希爾科為副總督，范德爾負責治理祖安，引導祖安資本發展，建立城市，希爾科則是以自治軍司令的身份負責統帥祖安自治軍，專門負責對外戰爭，研發新型生物科技。
祖安自治軍約有兩萬餘人，其主體組成部分為注射過緩釋型微光強化藥劑的青壯年，配備的武器不盡相同。
經過簡單的軍事培訓之後，志願加入自治軍的祖安青壯年會注射緩釋型微光強化藥劑，藥劑的作用是激發人體潛能，在藥劑發揮作用的時期自治軍的士兵通過軍事訓練可以高效的提升個人身體素質，
等到第一階段的用藥時期結束，根據不同的身體情況，通過考核的自治軍士兵就能進一步注射新的微光強化藥劑來確定自己的發展方向，
在辛吉德的主導作用下，祖安的鍊金生物科技遙遙領先於皮爾特沃夫，開啟了基因進化的科技樹，
光是特異性強化藥劑就有三種，士兵可以進一步強化感官，強化力量亦或是融和生物基因改造身體，
正因如此，祖安自治軍的武器雖沒有配備著海克斯武器的皮爾特沃夫進步防衛軍的厲害，卻也給進防軍帶來了不小的威脅。
這一日，萊斯特與瑞茲漫步在大運河東岸，瑞茲顯得有些憂心忡忡。
曾今的日之門大橋兩岸已經布滿了大口徑岸防炮，找遍全大陸，也只有諾克薩斯帝國的船隻敢於在岸防炮的火力覆蓋面之中大搖大擺的穿行運河。
「這場戰爭恐怕不會輕易結束，你準備怎麼收場？」
站在海岸邊，瑞茲可以聽到水壩區傳來的槍炮轟鳴聲，若不是皮爾特沃夫大運河的海風強勁，恐怕他都能聞到硝煙和鮮血的味道。
「你有什麼好的建議嗎？」
不置可否的萊斯特保持著淡然，眺望著碧波萬里的大海，瑞茲是沒辦法從面部表情上揣測萊斯特的想法。
「依我看，還是讓帝國出面調停吧，皮爾特沃夫和祖安已經證明了海克斯科技和微光鍊金藥劑的價值，再打下去除了徒增傷亡之外毫無意義。」
萊斯特卻是搖了搖頭，說道。
「意義還是有的，若不是這場戰爭，帝國也不會白白獲得海克斯科技工藝和微光藥劑的樣本，只要還在戰爭中，兩座城市的科學家就不會停止軍事武器的研發，有許多東西都得在實戰中獲得，皮爾特沃夫和祖安提供的技術讓帝國省卻了大量時間。」
「僅僅是為了省時間就要死掉這麼多人，值得嗎？」
「一個快要餓死的乞丐在泔水桶里刨食，值得嗎？」
「……」
「你也明白，如果不在泔水桶里刨食，乞丐就要餓死了，
雖然很殘酷，但帝國真的沒辦法容納更多的難民了，作為帝國的皇帝，我必須站在帝國的立場上為帝國的子民考慮，總不能為了善心就犧牲帝國子民的利益，讓出帝國子民的生存空間給恕瑞瑪的難民，
諾克薩斯的皇帝不為諾克薩斯人做主，要為恕瑞瑪人做主嗎？
在虛空能量的侵蝕下，恕瑞瑪大陸的環境迅速惡化，原本沙漠之中就看不到幾塊綠洲，如今也只有太陽圓盤西面和以緒塔爾的土地適應人類生存，若不是帝國一直在轉移難民，那幾百萬恕瑞瑪人早就死在天災人禍之中了，又怎麼會有你糾結的時候？」
瑞茲繃著嘴唇，他知道萊斯特說的不是謊話，為了安置恕瑞瑪難民，諾克薩斯帝國也算是仁至義盡了，祖安和皮爾特沃夫雖混亂了一點，卻也比死在沙漠中要強。
「弗雷爾卓德人極端排外，外加路途遙遠，語言不通，讓難民前往弗雷爾卓德定居不現實，
艾歐尼亞倒是可以，只是艾歐尼亞大陸現在正被韋魯亞斯那幾個暗裔攪的雞犬不寧，臨近卡爾瑪轉世重生，普雷西典更是傳來了魔騰復甦和亞扎卡納大規模的入侵物質領域的消息，艾歐尼亞人風聲鶴唳，想要在這個時候移民怕不是會引發更大的混亂，
想來想去，也只有皮爾特沃夫和祖安最是適合，不會有語言不通的情況出現，又能用最有力的方式淘汰掉一批不適合生存的難民，還能逐步瓦解皮爾特沃夫和祖安的獨立意志，讓帝國更好的掌控這兩座城市，何樂而不為？」
「所以，你準備讓這場戰爭繼續打下去？」
「不是我讓，而是他們想要打下去，皮爾特沃夫的議員需要戰爭來鞏固權力掠奪財富，祖安的總督想要戰爭來證明祖安的能力，找不到出頭之日的平民想要通過戰爭來翻身，讓這場戰爭維持下去的從來都不是我。」
「或許你說的對。」
一陣海風吹來，萊斯特笑了笑。
「曾經的進步之城和地溝區太安逸了，能提前體會一下世界的殘酷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
約德爾科學院附屬醫科大學，拿著速記本的斯凱在護士的陪同下打開306病房，維克托拄著手杖拎著果籃走進病房內，放下果籃，面色蒼白的維克托對面露恐懼之色的護士微笑道。
「護士小姐，接下來我會問病人一些隱私問題，可否行個方便？」
聞言，臉上長著雀斑的小護士忙不迭地點點頭，頭也不回地離開。
知道自己不怎麼討喜，維克托卻不知道自己這麼不討喜，無奈地咳嗽了幾下，對身旁的斯凱點點頭，看向病床上的受實驗者。
「薩洛揚先生，早安。」
「維克托教授，早安。」
維克托坐在另一張沒人的病床上邊上。
「吃過飯了吧？」
名為薩洛揚的中年男人聳聳肩。
「吃過了，不過你也應該知道，醫院做出來的飯從來都不是給人吃的，所以我其實和沒吃差不多。」
「薩洛揚先生還是這麼幽默。」
「謝謝。」
頓了頓，維克托看向薩洛揚帶著毛手套的右手。
「薩洛揚先生，你的右手現在還麻木嗎？」
薩洛揚摘下右手毛手套，暴露在外的卻不是正常人有的血肉之軀，而是流淌著紫色血液的機械肢體，指頭關節的位置還鑲嵌著好幾塊輔助活動的金屬感應薄片，看起來既危險又十分瘮人。
張開手掌對著維克托活動了一下右手五指，在維克托的注視下，薩洛揚帶著微笑說道。
「三天前就不麻木了，雖然看起來很難看，使用起來卻十分靈活，如果不是維克托教授，恐怕我會永遠失去我的右手。」
「能跟我說說你的感覺嗎？」
「感覺？」
「被海克斯符文強化時的感覺，還有控制海克斯機械假肢活動時的感覺，跟你的左手比起來有什麼區別？」
點點頭，薩洛揚輕鬆的表情認真了起來。
「維克托教授，先說說海克斯符文強化時的情況吧，當時我真不知道你把這麼一套簡陋的機械右手安裝在我的手腕上是什麼意思，畢竟沒有連結神經的假肢根本沒辦法操控自如，當時我是真的沒反應過來，你就用那個奇怪的發光東西對準了我的右手，
然後就是很疼很疼，疼的沒辦法用語言形容，右手手腕就像是被火烤被針扎一樣從骨頭開始發疼，就算是失控的車床切割掉我的右手都沒有這麼疼，
之後我的右手腕就和右手的機械假肢融和在了一起，看起來很可怕，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反正我的右手給我一種十分冰冷麻木的感覺，動也不能動，這種感覺其實不好形容，那個時候整個右臂都失去了知覺，真的嚇死我了，我的家人也嚇了一跳，覺得我的皮膚壞死了，要不是教授你告訴我右臂很快就能恢復，我甚至都以為這場實驗把我的右胳膊都搞壞了……」
說起話來的薩洛揚顯得有些語無倫次，維克托和斯凱卻是靜靜地聽著，這些都是海克斯強化實驗的第一手資料，也是人體實驗最重要的組成部分。
「然後三天前，一覺醒來之後我就發現我的右臂好像恢復了知覺，我試著用右手吃飯喝水，手指的靈活程度竟是不比我之前的右手差，奇了怪了，明明是一節冰冷的機械假肢，我卻擁有肉體的觸感，能夠感知到冰冷和溫暖，還有，在起床的時候我一不小心捏碎了病床的護欄，嚇了艾拉一跳，我看得出來艾拉不怎麼喜歡我的右手，估計把我當成了怪物，嘿，誰會在意這個，有這麼厲害的右手我就可以復工了，或許還能做更多的事情。」
維克托點點頭，站起身來到薩洛揚的病床旁，在右手邊的確有一節金屬欄杆呈現扭曲扁平狀，仔細觀察的話還能看到指痕，顯然薩洛揚的海克斯右手不只是靈活那麼簡單。
艾拉是負責這間病房的護士，和大多數人一樣，對他這個海克斯機械假肢開創者沒什麼好感，畢竟人體實驗聽起來就不是一個正常的科學家應該涉及的事情。
姑且算是知道了海克斯右手的情況，維克托默默觀察著薩洛揚的右手，
從外觀上來看，海克斯機械假肢十分怪異邪惡，紫黑色的機械肢體並不符合主流審美，從觀感來比較的話，他的海克斯機械假肢跟傑斯設計的那些精美而華麗的海克斯武器比起來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薩洛揚先生，謝謝你的配合。」
「不，維克托教授，是我應該謝謝你。」
一隻冰冷且具有力量的右手輕輕握住維克托的右手，維克托目光上抬，看到的是一張充滿感恩的樸實面容。
「若不是你的發明，恐怕這輩子我只能當一個殘疾人了，現在的話，我想我可以做更多的工作，掙更多的錢來養活家人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