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0章 三面夾擊
第1260章 三面夾擊
「造反?」
兩個人原本聚精會神在這件事上,尤其虞明月專心致志,突然聽到第三個人的聲音都嚇了一跳,旋即轉過頭去,看到宇文愆不知何時又回來了,正慢慢從外面走進來。
虞明月出了滿頭的冷汗,驚恐未定的看著他:「殿下……」
宇文呈倒是笑呵呵的起身對著他行了個禮,然後說道:「正好皇兄現在過來,也免得我再去把這件事重複一遍給你聽。」
宇文愆眉頭微蹙,神情凝重的看著他:「炎劼,你要做什麼?」
虞明月也急忙轉頭看向他。
造反……
剛剛她的心中閃過這兩個字的時候,甚至沒敢輕易出口,就已經感覺到一陣寒意滲骨,整個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到底是來這個世界太久了,在過去可以用來玩笑嬉鬧的一些話,她都已經不敢輕易出口,久而久之,甚至被規訓到不敢輕易去想。
卻沒想到,宇文呈卻敢直接提出來。
而看著宇文愆眉頭緊鎖,虞明月又小心翼翼的樣子,宇文呈反倒笑了起來,道:「皇兄,我想要做一件大事。這件大事一成,我們——不,你的太子之位就徹底穩固,再也沒有人會來跟你爭了。」
「……」
宇文愆微微眯起雙眼,看著他。
虞明月還沒完全從剛剛的震驚和惶恐中清醒過來,整個腦子仿佛受到太大的衝擊,到現在都還有些嗡嗡作響,她看著宇文呈道:「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宇文呈道:「直說了吧,我們不能讓二哥去洛陽,那是放虎歸山,洛陽如此富庶繁華,再加上之前父皇答應給他的權利,那就是讓他去洛陽去做一個無冕皇帝,等到他真的羽翼成熟的那一天,再要打回長安來,我們拿什麼去阻擋?」
「……」
「所以,要永除後患。」
「你要如何永除後患?」
「當然是派人在半路上去阻擊他,讓他去不了洛陽。」
「可是——」
「我知道,能在戰場上贏過他的人,普天之下恐怕是找不出來的,就算我們暗中派兵去阻擊他,多半也會無功而返。」
「那你這麼做的意義何在?」
宇文呈笑道:「以二哥的個性,如果被人在半路阻擊了,如果被他發現這些人是我們派出的,你們認為,他能咽的下這口氣,繼續乖乖的去洛陽嗎?」
虞明月立刻搖頭:「不,他不會。他一定會掉頭回長安!」
「沒錯,」
宇文呈笑道:「而父皇,連同滿朝文武誰不知道,我這位二哥是不想去洛陽的。設想如果他離開長安之後,突然毫無徵兆的掉頭回來,而且是帶著他的人馬全副武裝,氣勢洶洶的回來,你認為,父皇會作何猜想?」
虞明月眼睛一亮:「皇上一定會認為,秦王反了。」
宇文呈繼續笑盈盈的看著他們:「而對付一個造反的秦王,你認為,父皇還會手下留情嗎?」
「……!」
虞明月倒抽了一口冷氣。
這一下,整個大堂上都安靜了下來,雖然三個人相對坐著,此刻沒有一個人再開口,但他們的耳邊卻仿佛一直響徹著隆隆的悶響,不知是遠處天頂雲層中悶雷的咆哮,還是自己胸膛劇烈的心跳聲。
不知安靜了多久,宇文愆終於開口,卻是出乎意料的平靜。
他道:「就算那樣,又如何呢?」
「皇兄!」
「太子……」
面對著兩個人都有些焦灼的神情,宇文愆淡淡道:「我剛剛都已經說了,連在虎牢關那樣實力懸殊的對陣,他都能贏。」
「……」
「也許,是天在助他。」
虞明月擰起了眉頭。
要是過去,她一定會拿出自己堅定的唯物主義鬥士的信念來駁斥宇文愆的話,可現在,自己都經歷了一番「借屍還魂」,再要說這世間沒有冥冥中註定的人和事,她反倒是不信的。
所以,一聽到宇文愆這話,她也有些遲疑了。
不僅是因為可能宇文曄的成功真的是天助他,更讓她感到困難的是,宇文曄若真的被惹惱了,掉頭殺回長安來,那才是真正的大事!
到那個時候,他們拿什麼來對付他?
於是,她抬頭看向宇文呈:「萬一,他真的打回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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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呈冷笑一聲:「有那麼容易嗎?」
「什麼意思?」
「父皇之前說了,是讓他帶著他秦王府的親信去洛陽,可也不是讓他把十二衛全都帶走,長安這邊畢竟才是天子腳下,自然是要留下更多的人馬的。一旦他有了『動靜』,長安這邊可以立刻出兵——而父皇出兵,會指派誰去?」
虞明月想了想:「只能是我們的人,或許,就是三弟你。」
「沒錯。」
宇文呈道:「我也已經想清楚了,我們派去暗中阻擊他的人也不能在過了潼關之後再動手,那樣就太被動了。」
「……」
「就在他還沒抵達潼關的時候動手。等到他要掉頭回來的時候——」
這一下虞明月反應很快:「立刻讓潼關守將褚正飛出兵,然後長安這邊的你再帶人過去,就能兩面夾擊!」
宇文呈笑道:「不止。」
「……」
「我剛剛說了,蕭元邃是能派大用處的。」
「……」
「先讓他佯裝阻擊秦王的人馬,但不必死戰,只要讓二哥知道我們要殺他就夠了。等到他掉頭回來,長安這邊立刻派兵過去,褚正飛和蕭元邃再同時出兵,到那個時候,就是三面夾擊。」
說到這裡,他頗有幾分得意的站起身來,一邊晃動腦袋,一邊伸長四肢舒展有些發麻的手臂和小腿,優哉游哉的樣子全然沒有在太子面前該有的謹慎持重。宇文愆靜靜的看著他這樣,倒也沒有多說什麼,等到宇文呈徹底舒坦了之後才停下來,回頭對著太子和太子妃笑眯眯的說道:「我不信,這種情況下,他還能贏!」
說到這裡,他停了下來。
但因為過於興奮的緣故,他的胸膛劇烈的起伏著,喘息不定。
宇文愆看了他一會兒,突然笑道:「三弟,你為了我,可真是,費盡心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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