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有情無情,自有心證
第466章 有情無情,自有心證
紀青梧一言難盡地轉回頭,望著面前俊俏英挺的面容,好心情又恢復了過來。
紀青梧彎了彎眼睛,道:「他可能精神出了問題,我們不要理他。」
趙明琰笑著回道:「好,不理。」
兩人朝著軍營大門走去,池睿和士兵們都垂首分列在兩邊。
宇文天擎盯著他們的背影,高聲道:「采天山紅蓮的人是要斷七情的,換句話說,要無情之人才能將紅蓮拿到手心,他採到了,恰恰代表著,他心中對你無情!」
聽到宇文天擎的話,紀青梧的後背僵了僵。
這已經不是第一個人對她說,無情之人才能坐上至尊帝位,武肅帝對她,只是寵愛,不會專情。
宇文天擎也這樣說,甚至她手上的紅蓮還成為了「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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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青梧唇角的弧度擴大。
她自己也曾這樣認為,所以一直在抵抗推拒著。
但若是現在,她還對他的心有疑,就是否定了兩人共同經歷之事,推翻了她為此付出的一切。
軍營門口的玄色旗幟獵獵作響,紀青梧後背鋪散著的髮絲,也在迎風飛舞著。
紀青梧轉過身,攥緊了身邊之人的手,他的手掌溫熱乾燥,劃傷的小口子微微刺著她的柔軟掌心。
她輕蔑地勾唇笑著說。
「采紅蓮者要斷情?你去採過?不過也是道聽途說,人云亦云罷了。」
宇文天擎的臉色變得陰沉:「你早晚要吃大虧。」
紀青梧舉起另一隻手,將赤紅蓮花展露在大家的眼前。
「可我們偏要那萬丈寒窟作證,以冰髓為聘,蛇毒為盟,有情無情,自有心證!」
趙明琰的眸光軟和得一塌糊塗。
他抬了下手,池睿立馬會意,提著劍就朝著宇文天擎走了過去。
*
回到主帳。
紀青梧趕緊將紅蓮小心翼翼地放在案几上,對著門邊的李渝宗道:「李公公,勞煩備水。」
李渝宗興奮地道:「老奴這就去!」
而後,紀青梧一把將皇帝推到床榻上,就開始脫他的衣裳。
她就像一頭橫衝直撞的小獸一樣,解衣服解得毫無章法。
這鎧甲還是臨行前,她為他系上的,但要脫之時,她就完全喪失了耐心。
趙明琰鮮有這麼窘迫的時候,胸甲要掉不掉,中衣領子被她扯松,他用手臂格擋著。
他失笑道:「阿梧,我自己來。」
紀青梧額頭上都出了一層細密的汗,她正經地道:「陛下不要想多了,我只是給你治傷。」
趙明琰抬起左腿,問道:「只有這處有傷,阿梧脫我的衣裳做什麼?」
紀青梧眼神明亮,有理有據地道:「我得檢查一下,看看陛下還有沒有別的地方傷到了,以免你謊報瞞報。」
所以她才會那麼著急,想要看看他的身上,是不是都完好無損。
趙明琰笑著將她抱到身上,乾燥的唇親了親她的臉,滿足地喟嘆一聲。
「這幾天都在沙土裡打滾,我先去沐浴洗洗乾淨,再由阿梧親自檢查可好?」
紀青梧乾脆地搖頭,拒絕道:「不好,腳上的傷,先讓我看一眼。」
趙明琰將頭擱在她的頸窩,嗅著她身上的氣息,半闔著眸子道:「就只是被小蛇咬了一口。」
紀青梧偏過頭,見他滿臉的疲憊之色,知曉他這幾日的辛勞,還要冒險去采紅蓮。
她替他脫了鞋襪,看到腫脹的傷口時,輕嘶了一聲。
傷口中心是兩點青痕,周圍卻是冰花狀的脈絡。
紀青梧皺眉道:「這蛇一看就有毒,要怎麼解?」
話剛說完,她拍了下腦袋,趕緊去把紅蓮拿了過來。
她肯定地道:「這紅蓮定可以解毒。」
趙明琰攔住她,挑眉道:「我在去之前,已經吃了避毒丹,這毒性已在吸收了,這朵紅蓮,是送給阿梧觀賞的。」
之前傷口的樣子更可怖,霜紋烙印進骨髓,隱約可見底下青黑色的經絡,現在確實已好轉不少。
紀青梧道:「我見過這紅蓮的風采了,物盡其用才好。」
她利索地扯下一枚花瓣,直接敷在了他的腳踝處。
趙明琰欲言又止,采這花的過程艱險萬分……
最終,他望著紀青梧頭頂的烏髮,笑了笑。
有無奈,但更多的是心滿意足。
她怎會不知道這東西的珍貴。
但在她心中,最為珍貴的,是他。
這天山紅蓮解毒效果奇佳,一刻鐘後,這傷口的冰花狀紋路就已消失。
紀青梧思慮著,這毒根要全部拔出,怎麼也得再敷用一夜。
李渝宗在帳外道:「水已經備好了。」
紀青梧道:「抬進來吧。」
李渝宗帶著人將熱水抬進來,又在淨室忙活了一通,出來笑眯眯地道:「聖上,都已經備好了,老奴告退。」
紀青梧道:「等下,李公公。」
李渝宗道:「紀小姐還有何事?您說。」
紀青梧望著他道:「陛下的腳踝暫時不能沾水,李公公你留下伺候著。」
剛說完,屋中一前一後兩道視線將紀青梧包圍。
前頭的那道,自然是李渝宗的,他先是碰觸到自家聖上的眼神,愁得抬頭紋多出來好幾條。
他道:「紀小姐,您這就是為難老奴了。」
紀青梧道:「平時不就是李公公貼身伺候的嗎?為何會為難?」
李渝宗眼珠子亂轉道:「老奴的膝蓋有寒濕病,這一到北境受了寒氣,就犯病,恐怕侍候不了聖上了。」
趙明琰淡聲道:「無妨。」
紀青梧的目光轉向他的腿,猶疑地問道:「今早李公公不還和小狼追著玩鬧」
紀青梧身後的人似乎動了動,李渝宗立馬道:「紀小姐,小狼還沒餵食,老奴先退下了。」
看他像一陣風跑出帳外,紀青梧吸了一口氣,轉眸看向皇帝。
「陛下能不能」
趙明琰不等她說完,就道:「不能自己洗。」
紀青梧呼了一口氣,又道:「行,那陛下能不能.」
趙明琰反應更快地道:「不能自己走。」
適才,他在軍營門口還站的穩當,這麼會兒功夫連路都走不得了。
紀青梧心中知道他有演的成分,但誰讓這紅蓮開到她心裡去了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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