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不可冒犯,如何能沒有遺憾
第440章 不可冒犯,如何能沒有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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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好久不見。」
契佩瑤眼神變了變,似乎在思考何時見過這般鮮妍好顏色的姑娘。
她忽而撐著床一下子坐起來,喜悅地道:「是你呀!」
胡烈與衛廷還在近身纏鬥,在眾人面前眼花繚亂地亂竄。
一旁觀戰的趙明琰,凝眉看著他們二人的一招一式,沒有阻止的意思,李渝宗也就安靜地站在一邊。
契佩瑤揚聲道:「胡烈!你給老娘消停些!」
胡烈的大錘都掄出了殘影,抽空回道:「夫人,一會兒為夫就贏了,一會兒就好啊!」
契佩瑤叉著水桶般圓粗的腰身,道:「胡烈!你再不聽話,孩子生出來,一眼都不給你看!」
胡烈身形一僵,這是他最怕的事情,立刻就收了手。
衛廷趕緊收勢,他本就不善近身戰鬥,額間都出了汗。
胡烈氣喘如牛地道:「你小子比水裡的泥鰍還要滑不溜手。」
衛廷略一拱手,笑道:「你比山裡的熊瞎子還要力大厚實。」
契佩瑤從床上坐起來,踩著鞋就朝著紀青梧走過來,她繞著紀青梧走了一圈。
「是你,我就說嘛。」
這麼好的身段,這麼厲害的醫術,怎麼可能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村婦。
契佩瑤拉起她的手,摸向自己的肚子,星星眼道:「還是這個樣子好看,我都想多看幾眼,要是我孩兒也能長成你這模樣,我這個當娘的,就心滿意足了。」
李渝宗心道:做夢吧,他們紀小姐可是傾城之姿,可不是容易達到的心愿。
契佩瑤打開了話匣子,道:「你那個小相公怎麼不在你身邊?」
衛廷皺了皺眉,想到了紀青梧當時在黑風寨信口胡謅,還說她有七個孩子之事。
紀青梧將耳側垂下的頭髮,捋到了耳後。
「夫人記錯了吧。」
她當時沒想到,還有能再見到這窩匪寇的一天,才會胡言亂語。
但她更料想不到,如今還要當著武肅帝的面前,被揭了底。
契佩瑤看了眼衛廷,道:「啊,我明白了,我懂。」
紀青梧一見她的樣子,她就不懂,想要捂住她的唇,剛抬起手,卻被契佩瑤以為是要拉手,她回握住紀青梧的手,壓低聲音打聽著。
「這是你的新相好?看著一表人才,他可是為了你和胡烈打架,護著你呢,不錯。」
契佩瑤自以為是很小聲的說,但在場練武的都耳聰目明,已聽到了她說了什麼。
衛廷眉頭微動,轉眼去看紀青梧的表情。
紀青梧忍不住頭疼。
她偷偷望著眾人身後,從進門後,就安靜不發一言的武肅帝。
趙明琰與她的目光相撞,眼裡裝滿地濃雲重霧。
紀青梧看不清他眸中都有什麼情緒,但能感受到那種山雨欲來的陰沉。
完了完了完了
契佩瑤肉眼可見紀青梧慌了亂了,眼裡像是細碎的星星在往外閃動。
她也望了立在邊角處的男子一眼,忽然用手捏了紀青梧一下。
契佩瑤見過了黎承訓,知道男人可以俊美到何種程度,又見到了鎮北將軍衛廷,才知儒雅風流的將軍是何種模樣。
但是都沒有眼前這個炫目,一眼驚鴻。
契佩瑤伸手指著道:「哎,那個,那邊那個」
紀青梧看她還敢用手指著皇帝,連忙將她的手指壓了回去,輕聲道:「這位的身份貴重——」
契佩瑤打斷她,難掩激動地道:「他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這聲音想讓人裝作聽不見都不能。
紀青梧道:「」
「看吧,他還挑眉了,被我說中了。」契佩瑤接著道:「他一直在看著你。」
紀青梧提了一口氣,她當然知道他在看她,落在她腦瓜頂上的目光極為沉重。
她後背僵硬,扯了扯契佩瑤的袖子。
「這位不可冒犯。」
「我知道,你喜歡的男人,我肯定不會動心思的,我肯定不冒犯。」契佩瑤感嘆道:「怪不得你不要我給你介紹相好的,這兩個,哪個不是人中龍鳳。」
紀青梧道:「那位更是人中之龍,能讓你腦袋搬家的那種真龍。」
契佩瑤傻眼地望著紀青梧:「真假?」
胡風聽見了紀青梧所說,面前的男子身份貴重,又是真龍,還能是何人。
他深吸了一口氣,立即上前跪拜道:「胡風叩見皇上!」
胡烈和胡沉愣了愣,也趕忙跪在大哥的身後。
「叩見皇上!」
契佩瑤也反應過來,跪在胡烈身後,企圖令皇帝忘記她的狂言。
趙明琰這才從容地舉步,走在眾人面前。
胡風道:「草民不知道皇上來,所以才會才會無禮。」
趙明琰的目光掠過他們的頭頂,在每個人的手心都冒汗時,才道:「不知者無罪。」
胡家三兄弟鬆了口氣,又聽見這冷淡的聲音響起。
「胡老將軍和你們是何關係?」
胡風眉毛皺緊,心內湧起千般滋味。
胡家世代忠烈,他們的祖父還有父親都在守越州的戰役中亡故,母親傷心過度,沒兩年也抑鬱而終。
胡風又當爹又當娘,拉扯著兩個幼弟長大。
本來的鐘鳴鼎食之家一落千丈,他一個大男人,帶著兩個弟弟不易。
胡烈一頓就要吃五大海碗的飯,但他練武肯吃苦從不懈怠,胡沉機靈偏愛稀奇古怪之物,而且愛讀兵書,心思活泛。
胡風這個大哥就算砸鍋賣鐵也要供著他們。
幾年前,胡風曾想要帶著弟弟們去參軍,投靠到有名有血氣的北境軍麾下,但隴洲的守備在選兵時,不僅糊弄行事,還要收受賄賂才給名額。
人一旦倒霉,就是喝涼水也要塞牙縫,隴洲當地的富紳冤枉胡烈偷銀兩,要把他送官府受刑,逼得為人最為正派的大哥,棄了正路,連夜帶著兩個弟弟去當了匪寇。
而後,被西縉的探子盯上等到胡風發現擁護他們自立山頭的兄弟是西縉的人,為時已晚。
世代忠良的良將之家,被世情逼迫,只能落草為寇,他們這幾個正值熱血年紀的七尺男兒,如何能沒有遺憾。
趙明琰又重複了一遍,目光深邃。
「鎮守越州,身在城就在,滿身浩然氣節的胡老將軍,是你們何人?」
胡家三兄弟眼裡有淚,他們齊聲高呼。
「是我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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