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跪下!嚇壞她了
第366章 跪下!嚇壞她了
紀青容見到滿屋子的人,呀了一聲,就要挺著大肚子,給愁容滿面的永王,還有憋著氣的慶雲公主行禮。
紀青梧咳嗽一聲。
永王立馬站起來,道:「本王還有事,就不久留了。」他盯著紀青梧道:「若是王妃有事找我,你儘管派人來找。」
慶雲也站了起來,親親熱熱地走過來攙扶紀青容。
「大表姐,你和我還用得著這些虛禮,快來坐下,看著月份,應該快生產了吧。」
紀青容可從來沒有在慶雲公主這裡,得到過如此熱情的接待,她把驚訝壓在心底,也面露笑意地回應。
「還要一個多月呢。」
紀青梧坐在長姐身邊,面帶著淺笑,就這麼眼眸發亮地望著紀青容,就像看不夠一樣。
要不是有慶雲和外人在場,紀青容還真想摸摸她的臉蛋。
紀青梧道:「大姐姐,你找我有什麼事?」
她垂眼看向她的肚子,眼眸微微睜大:「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紀青容道:「沒有不舒服,我一切都好。」她低聲道:「是家中有事,你隨我一道回家。」
一聽是家裡有事,紀青梧就瞪圓了眼睛,緊張起來。
自從上次回門,喬氏將她攆了出去,母女二人就沒有再聯絡過。
「是不是娘出了什麼事?」
不然,怎麼會驚動懷孕的長姐,甚至還專門到衛家去尋她。
紀青容道:「我們回去的路上再說。」
*
紀家。
紀青梧跟在紀青容身後,一前一後的進了府中,但行走的方向,不是喬氏的安居苑。
而是,紀老夫人的壽安堂。
到了門口,紀青容回神,見到五妹停在台階下,她停下腳步,對著紀青梧招了招手。
「別緊張。」
紀青梧深呼吸一口氣,點點頭。
壽安堂內一片和樂的景象。
還沒進門就聽見紀老夫人發自內心愉快的笑聲。
二房吳氏和紀青媛都在,但這次紀青媛守規矩地坐在最末的位置,沒有貼在老太太身邊。
坐在紀老夫人身邊的,另有其人。
就連一向嚴肅的喬氏,看著上首的人,臉上也出現了笑意。
這時,下人們來通稟,說大姑娘回來了。
喬氏笑著望向門口:「大爺,青容回來了。」
紀伯連頷首,視線落在不遠處。
春杏先扶著紀青容進門,忠勇侯府早就得了父親要歸家的消息。
紀青容裝扮了一番,一身霏妝花織彩百蝶錦衣,襯得她的臉色極好,珠圓玉潤,打眼看去,就知她成婚後的日子,過得不錯。
紀伯連見在長女身後,還跟著一個青色素簡衣衫的姑娘,僅看衣著,還沒有侯府的奴婢光鮮亮麗。
紀青容先行了禮,給祖母問安,視線移到紀伯連身上,淚眼朦朧地道:「父親。」
紀伯連板著臉,道:「哭什麼,哪裡還有世子夫人的樣子。」
喬氏收回落在紀青容身後之人的目光,說道:「青容,你懷著孕,你爹是擔心你哭壞了身子。」
紀伯連語氣平和地道:「坐下說話吧。」
屋中,只剩下紀青梧還站著,沒有人阻隔她的視線,她抬眸直視著端正坐在高堂上的中年男子。
就算蓄了須,也能看得出來他年輕時應是面容清秀,五官沒有特別俊朗之處,但那雙眼睛沒有帶著年長之人會有的渾濁,依舊清亮有神。
這就是她爹啊。
紀青梧觀察得入神,與她心中所料想的
古板守正,忠君愛國,恨不得散盡家財,為國捐軀的怪老頭,不太一樣。
與此同時,紀伯連也在看著她,他的眉心皺起,嘴角肉眼可見地拉下。
喬氏嘴角的笑收了回去,雖然夫妻二人很久不在一處,但她知道紀伯連此時的表情是不滿的意思。
她道:「大爺,這是青梧。」
又對紀青梧使了眼色:「青梧,去你姐姐邊上坐下,別站著了。」
可紀青梧一動未動,像根木樁子一樣,杵在原地。
紀伯連沒有對紀青容那般和善,就算眼前的人是他的么女,他開口就是斥責。
「這就是為人子女,見到父母長輩該有的態度?」
喬氏解釋著:「小五許是還沒反應過來,她這麼多年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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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伯連道:「這麼多年在外,現在不是回來了嗎?你就是這樣教她規矩的?」
三兩句話,把喬氏也問得低下了頭。
紀青媛勸道:「大伯父,您別動氣,五妹妹一向如此,就連」
說著,她拿帕子捂住嘴唇,低下頭,像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連什麼?你說。」紀伯連的臉色沉了下來。
紀青媛為難地道:「就連祖母都被她氣病過。」
紀老夫人沒說什麼,但她身邊的馮嬤嬤長長地嘆了口氣,已可以證實紀青媛所說,是真的。
紀青梧沒辯駁,也沒有看做戲的幾人,就這麼看著他。
紀伯連的眼裡容不得沙子,想到自己不在家中的日子,年事已高的老母竟還曾被小女兒氣病過,就抑制不住怒氣。
「跪下!」
紀青梧的眉心一跳。
沒想到,等了這麼久,等到父親對她說的第一句話,是這兩個字。
要她跪下。
紀青梧唇角帶起一絲弧度。
喬氏著急道:「大爺。」
紀青容也跟著道:「爹,五妹是專門回來看您的,您這樣會嚇壞她的。」
紀伯連大力拍了下座椅的扶手,道:「她從何處來?從衛氏回來的嗎!」
「紀府的五小姐,不僅在臨安冒了不少風頭,簡直在天下都出了名,這樣的女兒,我可不敢認。」
紀青梧垂下眼,搖了搖頭。
就算沒有紀青媛的那番話,紀伯連對她的印象,也不會好。
喬氏道:「這都是過去之事了,小五也已經知道錯了。」
紀伯連把火氣也過到了喬氏身上,道:「慈母多敗兒,她這樣子,都是你嬌慣出來的!」
紀老夫人出來主持公道,道:「伯連,你媳婦這麼多年在家操持辛苦,你在外才能安心,千萬別讓汝英寒了心。」
老太太將矛盾重新拉回到紀青梧這處:「是這孩子脾氣太硬,誰也管不住。」
聽見老母親發話了,紀伯連扭過頭去,喝了一口茶,清清心。
一直沉默著的紀青梧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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