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血有異色,現在不好說
第335章 血有異色,現在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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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人這麼多年的忍氣吞聲,終於等到了蘇峰岳被抓的消息,她大笑著怎麼也止不住。
現在的模樣倒是真有幾分癲狂。
婦人手中被紀青梧塞進來一件物事,她還是晃神一陣,才認出是什麼東西。
她的笑容還掛在嘴邊,轉瞬就變成了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大喘著氣,艱難地道:「小月小月她不在了是不是」
這枚簪子,好像是母女兩個關於存活的暗號。
紀青梧道:「這是宋夫人臨終前,托我帶過來的遺物,請您節哀。」
婦人緊緊握住這簪子,整個人都在抖,她扶著門框才勉強站住。
自言自語地道:「是娘害了你,娘早該去死的,不然也不會讓你這麼多年受制於他這個豬狗不如的東西。」
與她之前放肆大笑不同,她的眼淚無聲地流了滿臉。
「該死!都該死!郜昭月才最該去死!為什麼最該去死的人都還活著,只有我的小月死了。」
紀青梧站在一旁,聽著神志不清的婦人在不停地咒罵。
聽永王所說,郜昭月應該在十幾年前就已經死了,為何蘇代月的姨娘要如此說。
衛彤悠見她癲狂的樣子,拉著紀青梧的胳膊,道:「東西已經轉交到了,我們還是走吧。」
紀青梧點頭,兩人剛轉身,就聽見重物倒地的聲音。
婦人倒在地上,簪子戳進了自己的心口,她睜著眼睛,看著天上的月,眼神還帶著濃濃的恨意。
很快,她的血水將簪子上的月牙紋理浸透。
「姑娘。」她對著紀青梧道。
「小月相信你,我也信你,這簪子你收好,沾過了我的血,會有用處的。」
說完,她不帶任何留戀,一把拔出胸口處的銀簪,擲到紀青梧的腳邊。
血涌而出,婦人的眼神徹底失去焦點,瞳孔也散了。
紀青梧輕嘆一口氣,上前為她合上雙目。
再過些日子,蘇峰岳的大案了結,蘇家是否會被株連九族,她還不知,但作為蘇相的妾室,她總歸難逃一死。
衛彤悠皺眉道:「她的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懂?」
紀青梧思及婦人的話,細細看去,發現這人的血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藍。
宇文天擎的血液也是異常的顏色。
蘇代月的姨娘會不會和西縉也有牽扯,甚至與郜昭月也有著什麼關係
這遺物還是沒有送出去,最後又回到了紀青梧的手中。
她找了個水缸清洗乾淨,用布包好收了起來,才與衛彤悠一塊出了蘇府。
*
在天光大亮之前,紀青梧她們一塊兒回到了衛家。
正門還緊閉著,衛彤悠領著她悄悄地從後牆的側門進去。
紀青梧站在門邊道:「看樣子你經常偷溜出去?」
衛彤悠輕手輕腳地合上小門,又把鑰匙重新放回圍牆底下的一塊磚石下蓋好。
「家裡規矩多,出去回來都要報備,這樣能省不少功夫。」
衛彤悠看了她一眼,又轉過頭,裝作不在意的模樣。
「你以後要想出去,也可以用這裡的鑰匙。」大有把她看成了自己人的意思。
紀青梧道:「我又不需要跟誰報備,從大門出去也沒有人會攔著我。」
衛老夫人的規矩,放在她這處,並不頂用。
衛彤悠語塞,想說什麼,又咽了下去。
紀青梧沿著石子小路往裡走,衛彤悠幾步追了上來叫住她。
「喂!」
紀青梧的腳步沒有停頓。
熬了一晚上,現在精神鬆懈下來,整個人都困頓著,只想回到軟和的床上躺上一躺。
衛彤悠直接跑到她的身前,攔住她的去路。
「你既然已經嫁到了衛家來,為什麼不想著和祖母和家中的親戚搞好關係,還是這麼特立獨行。」
放眼滿臨安,都找不出來這樣做人家新婦的。
衛彤悠少有向人釋放出討好的信號,卻還被人忽略甚至推拒的。
紀青梧抬眸掃她一眼:「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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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彤悠道:「你是不是因為我大哥去了軍營,把你一個人扔在家中,所以你對衛家有怨恨。」
所以,連帶著她也被紀青梧忽視。
不然衛彤悠想不出還能有別的什麼理由。
紀青梧打了個哈欠,道:「我和你大哥之間的事情很複雜,我們倆自己會解決,沒必要和其他人交代,你這個小姑娘就不要操心了。」
衛彤悠道:「我大哥他他其實也很難,他雖然以前也有喜歡的女子,但從來沒有這麼固執過,非要娶到手不可。」
正在她說話的空檔,紀青梧的手摸上了她的臉,又捏了捏她的臉頰肉,衛彤悠耳尖紅了。
紀青梧收回手,道:「好了,現在易容解了。」而後繼續朝前走著。
衛彤悠跟在她身後,像只一小尾巴一樣,鍥而不捨地說著。
「大哥喜歡你,心裡有你,衛家上上下下都清楚,所以在你嫁進來後,也沒有人為難你。」
紀青梧突然剎住腳步,似笑非笑地道:「先不說你怎麼知道衛廷的心思,就單說一點,有人喜歡我,我就要喜歡他嗎?」
「如果有這樣的規矩的話,紀家的門檻早就被人踏破了,你大哥連排隊都排不上熱乎的。」
衛彤悠聽見她說自家大哥排不上號,臉頰一下子就氣得鼓了起來。
紀青梧道:「改天我找幾個話本子給你看看,你就懂了一廂情願和兩心相悅的區別。」
衛彤悠停了下來,下三白眼有點凶地問道:「你有了兩心相悅的人了?」
紀青梧的身影消失在去往心遠堂的拐角之前,聲音傳了過來。
「以前姑且算,現在,不好說。」
*
回到房中,雪梅在門廳小櫥中坐靠著睡,紀青梧沒有叫醒她。
去了偏房的屋中,看了一眼撅著屁股睡得香甜的啾啾,又回到了自己的房裡。
紀青梧以為自己可以沾床就睡。
結果腦袋酸痛又昏昏沉沉。
她睜開眼,看著她還沒有完全熟悉的環境,想到這裡是衛廷的臥房。
紀青梧把被子拉高,將整個人都埋了起來。
長期居無定所,可以讓她很快地適應環境變化,但也因此更加渴求家的溫暖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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