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司野心魔
第153章 司野心魔
桑落躺在金絲楠木的大床上,看向門口走來的高大錦衣男人,聲音有些虛弱,「阿澤走了?」
「你是說南海鮫皇?他在宮門口等了會,就走了。」斐淵走到床邊,笑看著她,「小東西,有我陪著你,還想著其他雄獸?」
「……咱倆可不熟。」
「慢慢就熟了。」斐淵見她臉冒冷汗,唇色都變得蒼白了不少,「肚子疼?」
「嗯。」桑落虛弱點頭,孕後期是最難熬的,尤其是最後臨近生產的這一個月,肚子總是會時不時陣痛,之前她的孕期相比較短些,還好受點,這胎孕期長,痛的時間也長。
斐淵出去了一會兒,端來一碗藥,「乖落兒,把這碗藥喝了。」
她湊近一聞,鼻子一皺,「這是什麼?好苦!」
「安胎藥。」斐淵,「良藥苦口。」
桑落瞅著這碗黑乎乎、散發著巨苦的藥味,一臉抗拒,不想喝。
斐淵盯著她潤澤的唇,「怎麼?需要本皇親自餵你?」
「不!不用!」
「那就乖乖喝藥,我還等著你給我揣崽呢,又不會害了你。」斐淵又端來了一小碗焦黃色的飴糖。
桑落嘴裡含著甜滋滋的飴糖,端著藥碗,閉上眼,一口咕咚咕咚喝完下肚。
「呵呵,有那麼難喝嗎?」斐淵見她視死如歸的小模樣忍俊不禁,接過剩了一層碗底藥渣的藥碗,隨手遞給了旁邊服侍的下人。
「不好喝,但是……還真挺管用的!」桑落雙眸微亮,喝完藥後,肚子的墜脹感減輕了很多。身子都輕盈了不少,跟孕中期的狀態差不多。
「你不會是什麼再世神醫吧?」她看向斐淵。
斐淵道,「病者自醫罷了,觸類旁通,延展了點業務。」
他伸手輕攏過她被薄汗沾濕的凌亂長發,別到耳後,嗓音低醇慵懶,聽的桑落耳朵一陣酥麻,「小落兒在宮中好好養胎,直到你生產完坐完月子,這段日子本皇都會親自照料你,這可是世間獨一份的殊榮。」
他連後宮嬪妃們也全都遣散了。
就等著她入住獸皇宮。
桑落便放心歇息在鳳皇宮了。
斐淵每天都看著她腹中胎兒的發育情況,給她相應調製安胎藥,簡直比外面最盛名遠揚的巫醫技術還要好。
桑落靠生子來升階,但沒一個女人願意受生育之苦,沒到孕期時,她和獸夫們都會到處請巫醫照顧,但大部分巫醫開出的藥,只有保胎作用,對於緩解孕期的狀況沒太大幫助,她該難受的時候還是難受。
尤其是孕後期,身心雙重煎熬。
身體的不適反應愈加劇烈,她還得日夜擔憂著會不會突然臨產……
這胎是目前懷的時間最長、最難的,但斐淵在身旁伺候的妥當,桑落整個孕後期一點狀況都沒出現,連身體都不怎麼難受了。
「還有三日出生,大概是在半夜子時。」斐淵坐在床邊,愛意撫著她圓滾滾的大肚子,宛如她這肚子裡懷的是他的種。
……自個下不了蛋,想搶侄子的崽。
斐淵和司野的爹斐離是親兄弟,說實在的,這一胎說不定還真有他的血脈。
桑落被自己腦中閃過的念頭無語到了,她眨了眨眼,「算的這麼准?」
「嗯,你要相信本皇的判斷,這小傢伙迫不及待快要出來了。」
桑落聽斐淵這麼一說,倒還真的安心了不少,這兩天她就不用再擔驚受怕突然臨產了,閉上眼睛打算好好睡上兩天,把全部力氣留在大後天的晚上。
斐淵起身換了一爐燃盡的凝神香。
門外有侍衛通報,他看了一眼床上半睡的桑落,輕手輕腳出了門。
桑落還沒睡著,等了片刻,斐淵又回來了,臉色有些難看。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她扭頭問他。
斐淵看向她,薄唇微啟,「政務上的一些瑣事,同你沒什麼關係,你安心養胎。」
「我聽見你們在說什麼東部,提到了司野的名字?是有他的消息了?」
「……還真是瞞不過你。」斐淵嘆氣,「你臨近生產,怕你心頭有負擔,本來不想跟你說。」
「發生了什麼事?」桑落想起身,斐淵忙走過來扶住她,讓她上半身靠在床頭,往她腰後墊了兩個柔軟的枕頭。桑落抓住他的手臂,擔心道,「你不跟我說,我更擔心。」
「他如今在東部,情況……不是很好,我差人帶他回來,他不回來。」斐淵沉聲道,「這孩子不知怎的跑到東部火焰高原了?那地方除了火山熔岩戈壁沙漠,就沒別的東西了,貧瘠的很,幾乎沒人在那種地方定居,他想不通去那破地方作甚?」
「情況不是很好?我剛才聽見你跟人說天雷,莫非是司野……」桑落心中隱隱猜測。
斐淵見瞞不下去了,只好從實招來,「小野身負雙獸血脈,天賦超群,去年便到了突破皇階的邊緣,他娘怕司家絕後,才讓他一直壓住了修為。」
「我看你身上沒他的靈魂印記,想來他解除靈魂印記後,境界跌落,這半年內又補回來,壓不住了,在那麼惡劣的東部,迎來了渡劫天雷,可惜……突破失敗了。」
斐淵惋惜嘆氣,「本皇這小侄子使喚起來可好用了,但凡他率兵出馬,百戰百勝,幫我收復了好幾塊難啃的失地,從小到大都沒輸過,驕傲的很兒。」
「這次突破失敗對他來講,應當是一次不小的打擊,怕是得一蹶不振了。」
「為什麼會失敗?」桑落心臟一陣揪痛,明明司野天賦那麼高。
看斐淵的欲言又止,似乎,另有隱情。
「是我低估了他對你的情意。」斐淵道,「他生了心魔,走火入魔,才突破失敗。」
桑落愣住,「心魔?」
「嗯,這心魔可相當要命,若是心魔不除,他這輩子再難踏入皇階事小,甚至有可能失控入魔。」
「……」桑落喉頭哽咽,心裡難受的要命,「怎麼樣才能救他。」
斐淵摸了摸她的臉,沉聲道,「最簡單的辦法,便是殺了讓他產生心魔的人,直接除了心祟根源。」
「……」
斐淵見她發白的小臉,又驀然笑道,「自然,還有另一個更有人情味的法子,便是解了他的心魔。」
他道,「不過解鈴還須繫鈴人,這心魔怎麼解,我也沒辦法。」
「是因為我,我是他的心魔,我去找他。」桑落想要下床,卻被斐淵又抱回床上。
「著什麼急,他暫時死不了。」斐淵看向她的肚子,「最後幾天了,如今什麼事都緊不過你的肚子,你先安心把孩子生下來再說。」
門外又有人來找,斐淵不安看了眼桑落,設下層層陣法屏障,走之前囑咐道,
「乖落兒,我馬上回來,你可別亂跑。」
半炷香過後,斐淵回來了,卻見床上空蕩蕩的,人沒了。
「……」
真是不聽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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