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失憶?還是偽裝?
第142章 失憶?還是偽裝?
思過堂。
權修在案前批閱文書。
小蛇被關在了特製的法器籠子裡,裡面墊了好幾層軟軟的小錦褥,就放在桌子上。他時時刻刻都能瞧見它。
「這次小懲大誡,關你三天。」權修翻了一頁文書,淡淡開口,「下次再亂跑,我不會去找你了。」
小祈本就萎靡不振,一聽見這話,嚎啕大哭,「嗚嗚我果然是沒娘的孩子,爹也不親我,等來日妹妹破殼了,我就成為沒人疼的小草了。」
「……」咋咋呼呼的,這性子到底隨了誰。
權修頭疼嘆氣,「沒說不管你。」
它每次跑出去,他哪次不是緊巴巴找過去,不管它闖了什麼大禍,權修都給它擺平了。
「那爹!你把我放出來!」
「放出來,你又要亂跑。」
「我這次不亂跑了,我保證,我找到娘親了!」
「你是說那個雌性?」權修手中動作一頓,書中文字不知為何看不進眼了,他想起小蛇上次就說過,她身上有讓它本能親近的氣息,控制不住想去找她。
「她就是我的娘親,千真萬確,爹,你趕緊把娘親迎娶回府,我就再也不亂跑了。」小祈道。
「……剛來王府時,你就用過同樣的理由,說喜歡那位欒枝侍妾身上的味道,讓你感到親切,我才把她留了下來,你換娘的速度有些快了,我娶不過來。」權修不止一次聽它用這理由了,才沒有放在心上。
「不,不一樣!我只是喜歡那個欒枝身上氣味,不知怎麼的,很好聞,我控制不住想在她身上聞,但我不喜歡她,她總是借著我的由頭來糾纏爹,我可煩她了!」小蛇著急道,「你不能娶欒枝,你要娶娘親,你趕緊把娘親留在身邊,我發誓,以後絕對不亂跑了!」
「你若聽話點,我考慮一下。」
「太好了爹,你一定要和娘親好好在一起,別的小獸人都有爹娘,日後,小祈也是有娘的孩子了!」
權修嗯了一聲,心中並無波瀾,不管娶誰,對他而言都沒有區別。
小祈想讓誰當獸母,他就會選誰當伴侶,給它一個心心想念的家。
「大人,您上午帶回來的那位貴雌醒了,她有事求見你。」
「嗯,讓她進來吧。」
桑落剛進屋,瞅見被關在籠子裡的小祈,啼笑皆非。
權修放下手中的文書,目光落在她身上,屏退身旁侍奉的下人。
「你找我有何事?」
桑落看向他,臉上又帶了一張面具,這面具戴不戴也沒什麼用,「那個,多謝你救了我。」
「不客氣,只是順手。」
桑落啞然,抿了下唇,又問道,「權修,我上次在早市遇見你時,你為什麼裝不認識?」
「……我們認識?」
「你不記得我了?」桑落驚訝。
他沒接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桑落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二人相顧無言,氛圍一時有些尷尬。
半響後,權修提起書案上的籠子走來,遞給她,「我有些事情要離開處理,小兒很喜歡你,不知貴雌有沒有空幫我照看一下它。」
兩人離得近,桑落能聞見他身上淺淡的幽香,很熟悉,很好聞……
小祈一看見桑落,便歡快的搖著尾巴,桑落也很喜歡這隻小蛇,她回神接過籠子,「放心,我會好好照看小殿下的!」
權修滿意點了下頭,先行離開了。
桑落帶著小祈出門後,又遇到了欒枝,她應當是來找權修的,看見桑落帶著小蛇,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
這是搶兒子的怨恨?
桑落換位思考一下,她也難受,心想要不要把小蛇還給欒枝時,小蛇突然間開口道,「娘親我困了,可不可以帶小祈去你的房間睡覺,小祈想要娘親抱著睡。」
「你!你會說話啊!」桑落驚訝,這聲娘親是在叫她?還是……
桑落看了看不遠處敢怒不敢言的欒枝,又看了看沖她歡快搖擺的小祈,這倆,怎麼看也不像是親母子的氛圍。看來她之前就猜錯了,欒枝並非小祈的親獸母。
她輕笑道,「娘親可不能亂喊。」
「可你就是我娘親啊,好喜歡娘親身上的味道,想跟娘親在一起。」
桑落心中划過一絲異樣。
小蛇幾次三番來找她,還極為親近她,小幼崽不會裝模作樣,它是真的把她當成娘親了……
可她跟權修可什麼事也沒發生過。
不對,從她進府到現在,還沒有真正見過權修那張臉,桑落心中閃過一個念頭,手指有些控制不住的發抖。
權修和凱撒爾兄弟兩人長相幾乎相似,但眉眼之間是有些許不同的,她可以辨別,若能摘下那張面具,一切將真相大白。
可,先不提凱撒爾真的還活著嗎?權修對她的態度冷淡,像在看陌生人,怎麼可能會是他……
是偽裝?還是失憶?
短短几息間,桑落心頭思緒萬千,隱隱有幾分猜測了,但還沒有證據。
她對小祈道,「能給娘親講講,你和你爹這一年多來發生的事情嗎?」
「好啊娘親!不過小祈也是半年前才甦醒,有很多東西不知道,不過我知道的事情一定會老老實實告訴娘親的。」它很高興道。
桑落帶著小祈回屋了。
欒枝離著有點遠,不知道兩人在說些什麼,但看著桑落跟小蛇親昵無間的姿態,心中升起巨大的危機感。
她平日仗著跟小蛇崽親近,權修也會經常留在她身邊,如今,卻有另一個雌性取代了她的位置,無不讓欒枝感覺到恐慌。
不是親生的還是不行,這麼容易就被拐跑了!她不能再這麼等下去了,必須儘快懷上權修的孩子,才能穩住地位。
欒枝去了思過堂,發現權修已經離開了,她給了管家幾塊晶石,「大人回來後,還請通告我一聲。」
晚上,管家差人來報,權修回來了。
欒枝換上一身薄如蟬翼的粉藕紗裙,帶上些膳食糕點,去了書房。
男人正在奏案上批改文書。
容色清絕,墨發未冠,一襲白色裡衣,在背上披了件深青色大氅,姿態閒散。
欒枝只覺體內有一團欲望被點燃,口乾舌燥,「大人,我為你研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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