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我在異世封神> 第764章 事情邪門

第764章 事情邪門

  第761章 事情邪門

  第七百六十一章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照你們這麼一說,鬼燈從不失手。」趙福生看向眾人:

  「那麼郝氏當時提燈人來引鬼了,後面棺材被抬起來了嗎?」

  郝定珠點頭:

  「我們家的提燈人來了之後,點亮了聖燈,」他話說到這裡,秦詠春、張顯聖二人都露出不自在的神色,郝定珠不以為然,又道:

  「當時像是落地生根的棺材立即就輕了。」

  前一刻八個壯年小伙用力都撼不動的棺材,提燈人一來之後,鬼燈一點,那股將棺材吸在地面的力量消失了。

  「不消使用八人抬棺,棺材輕飄飄的,像是紙架子一般,八人同時用力,似都摔了個倒栽蔥。」

  郝定珠說完這話,幾個老頭兒臉上全露出『晦氣』的神色。

  「……」趙福生嘴角抽搐。

  「大人,這事兒多不吉利啊。」郝定珠縱是老謀深算,這會兒也忍不住手指捏住袖口,用力的在自己面門扇了幾下,仿佛僅僅是提起這事兒,就已經讓他感到格外晦氣了。

  「這好端端的人死了不說,又鬧了邪,末了請了提燈人來,棺材還打翻了。」郝定珠邊說邊搖頭。

  當時的情景曹固沒有親眼目睹,但他有所耳聞,只是並不如此時郝定珠等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得生動。

  雖說事關鬼案,帝京對此又十分重視,本該嚴肅對待。

  但配上這位郝氏族長咬牙切齒的神情,捏著鼻子悔不當初的態度,曹固卻莫名覺得有些滑稽。

  『咳咳。』他清了兩下嗓子,瞪著郝定珠:

  「大人面前,你只管說案子,胡說八道些什麼,莫非還想請大人給你家去晦氣不成?」

  他這樣一說,郝定珠眼睛一亮,心中一動:

  「那當然是不敢的,不敢有勞大人——」

  話雖這麼說,他倒真是意動了。

  「棺材打翻之後呢?裡頭屍體倒出來了?」趙福生懶得與他東拉西扯,再次將關注點落回案子本身。

  郝定珠道:

  「落出來了,真是嚇死人了。」

  有曹固警告在前,他也不敢多說,只好含糊道:

  「軟軟趴趴的,像是骨頭都被人抽走了,只好讓人將其捧回棺中,最後匆匆落土。」

  他強調:

  「坑都特意多挖深了一丈,就怕出怪象。」

  可是怪象還是發生了。

  說起這事兒,郝定珠也覺得冤枉:

  「大人,這事兒鬧得——」

  他說道:

  「事發當天我承認是有怪異,可我家也下了血本的,當時距離燈祭還有小半年的時間,我都忍痛叫來了家裡的提燈人。」

  郝定珠委屈道:

  「聖燈也點了,邪也引了,燈中甚至出現了鬼相——」

  「鬼相?」趙福生一問,曹固立即解釋:

  「大人,只要鬼燈一點,燈內會立即浮現被引的厲鬼之影。」

  他看向張顯聖、秦詠春二人:

  「昨夜大人借燈引神,鬼——」他意識到說錯了話,立即換了個名稱:

  「大人請出的神明借燈引鬼漆雕像後,神明的倒影也映在了燈內,鎮住了鬼燈。」

  趙福生點頭:

  「這就是說當日郝家以燈引鬼是成功了。」

  郝定珠急忙道:

  「成功了、成功了,事情是解決了的。」

  龐知縣聽到此處,忍不住道:

  「既是成功了,為何又會狀告上帝京?」

  他一句話令郝家眾人面面相覷,啞口無言。

  曹固見狀,打破了沉默:

  「大人,不如先進裡屋,泡杯茶慢慢再說。」

  「是是是。」

  郝定珠鬆了口氣:

  「晉遺也關押在北院之中,那裡較荒僻,離此地較遠,這會兒功夫去喚他的人可能還在路上,大人稍坐片刻。」

  既已來此,趙福生也不急於一時要問出端倪。

  她順著郝定珠二人的話點頭,四人進入內庭,在一大群人浩浩蕩蕩簇擁下進了郝氏宗族迎接貴客的正屋廂房。

  屋內清掃得十分乾淨,家具大多刷塗黑漆,中間以金漆描圖,嚴肅之中又有幾分壓抑。

  眾人依次落座,趙福生當仁不讓,坐於首座。

  曹固注意到,許馭、蒯滿周兩個小孩站在她身側,龐知縣則站得離她遠一些。

  雖說昨夜趙福生到了鎮魔司後,言談舉止已經顯示出她領頭身份,但此時落座規矩更證明了一些。

  曹固是親眼目睹過蒯滿周實力的人。

  這小孩十分可怖,擁有舉手投足間鎮壓禍級厲鬼的實力,可她卻對趙福生如此心悅誠服,這更證明趙福生特殊之處。


  郝定珠目光一閃,表情越發恭敬。

  趙福生坐定後,環顧四周,所有人在她視線下低下了頭。

  「郝定珠。」她一喊郝定珠的名字,郝定珠渾身一震,急忙應承:

  「大人。」

  「郝家出怪事,郝晉遺領回的女子離奇死亡,死後棺材現異,後郝家請提燈人引鬼,最終燈中現鬼像,棺材便能順利抬起,棺中屍身也順利下葬,這種種行為確實證明郝家鬧鬼,但鬼已被引走?」

  郝定珠聚精會神聽她說完這話,立即點頭如搗蒜:

  「是,是是,大人說得分毫不差。」

  「照你這麼說,郝家鬼案已經解決了,還是剛剛龐大人問的那句話:為何這事兒還能鬧上帝京?」

  趙福生的話問得郝定珠渾身一震。

  「郝家的提燈人死了嗎?」

  她這一個問題又問得郝定珠猛地抬起了頭,目光措不及防與趙福生對上,怔愣半晌,又慌張的低垂下頭來。

  趙福生的眼神像是看進了他的內心,看到了他心中隱藏的恐懼。

  他想,這位趙大人應該已經知道答案了。

  這樣一想,他不敢隱瞞,連忙道:

  「回大人的話,提、提燈人沒有死。」

  這就是郝氏宗祠這次鬼案的蹊蹺之處。

  「此人是去年中燈神祭後被我郝家請進門的供奉,家世背景清楚,絕不敢弄虛作假的。」郝定珠道:

  「事發當天,有多人目睹他點燈,事後引、引神、神鬼。」

  在郝定珠看來,當日引鬼之後,事就已經解決了。

  至於提燈人僥倖未死,對郝定珠來說是不幸中的大幸,是意外之喜。

  「事情發生後,我還獎勵了他一些東西。」郝定珠想起當日事情,心有餘悸:

  「哪知夜裡就遇到了、遇到了鬼敲門。」

  提起夜鬼敲門,所有郝家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懼色。

  這個事情大家礙於利益,不願驚動縣鎮魔司,可家中鬧了鬼,眾人依舊害怕,內心其實更希望在不損害現有家族利益的情況下可以解決此事就再好不過了。

  趙福生心念一轉:

  「照理說,本地縣城的事情本地了,你們這樁事情怎麼會越級上告的?告狀者還是郝晉遺?」

  她問出這兩個問題,所有人面面相覷,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眾人神情便證明了,此事另有內情。


  趙福生的話問到了核心點處,她不等郝定珠說話,又下決心:

  「除了將郝晉遺叫來之外,你們將郝氏供奉的提燈人也叫來見我。」

  「是。」

  郝定珠討好答道:

  「不瞞大人說,得知大人要查詢此案,已經令人叫提燈人在側廳等候,就待大人召喚。」

  趙福生隨即拍手:

  「既如此,你將提燈人叫來。」

  郝定珠立即扭頭道:

  「老七,你去將提燈人喚來。」

  郝老七當即拱手起身,從一側的偏門打簾離開,約片刻鐘後,他領了個男人回來。

  這男人二十五六開外的年紀,身為提燈人,他本來應該意氣風發,可此時他滿臉憔悴,眼神飄忽不定,有種如驚弓之鳥般的感覺。

  他縮著肩膀,單手提著一盞燈,燈舉離他大腿好幾寸的距離——從他肢體動作看來,他仿佛有一種格外畏懼手中的燈籠的感覺。

  「郝明善,這是帝京來的趙大人,是來查晉遺那樁案子的,大人有話要問你。」郝老七道。

  那提燈人聽到這話,眼中閃過複雜之意。

  一時間他說不清是鬆了口氣,還是有些緊張,走到堂中,在距離趙福生約五步之遙的地方跪了下去。

  「小人郝明善,拜見趙大人。」

  提燈人跪了下去。

  「你上前幾步。」

  趙福生話音一落,郝明善跪挪著往前,直至離她腳尖前半寸即止。

  離得近了之後,他糟糕的氣色一覽無遺。

  他眼底青黑,微微水腫,形成眼袋,眼中全是紅血絲。

  鬼燈被他抬臂舉著,既不離地,也不靠近身側。

  燈體未點燃,趙福生目光看過去時,燈罩的人皮內似是有黑煙如活物一般,冉冉在內里游弋。

  「你將當日點燈的事說一說。」趙福生目光落在燈上,嘴裡卻讓郝明善提及當日提燈引棺的事。

  郝明善將當日情景詳細的說了。

  他的視角與郝定珠等人不同,但大概的經過相差無異:郝家祠出現怪事,郝晉遺帶回的女子死了,送葬的棺材落地生根,無人抬得動。

  受郝定珠『所託』,他提燈過來引鬼。

  鬼是引走了,棺材打翻在地,軟趴趴的屍體像發酵後的面泥。

  ……

  「小人本以為引鬼之後必死無疑,哪知卻僥倖撿回一條性命,正自慶幸,卻誰成想——」


  說到這裡,他面露驚恐之色,再也說不下去。

  「後面發生了什麼事?」

  趙福生問。

  郝明善道:

  「後面,後面——」他本能看向郝定珠,郝定珠的臉青紅交錯,咬牙跺腳:

  「大人問你話,你看我作甚?你只管說就是。」

  「是。」郝明善鬆了口氣:

  「大人,既然郝老爺讓我說,那我就從事發當晚說起。」

  他看向趙福生:

  「當日事件發生後,我因為大難不死,覺得必有後福,當天晚上很是歡喜,讓人整治了一桌酒菜,又備了一壺好酒,爐上燒熱了喝得正開心之際——」

  說起當日的事,他臉上露出驚魂未定的神色。

  事發當天,他喝得醉熏熏的,侍候他的人替他脫衣洗了臉腳,將他扶持上床。

  大約子夜時分,郝明善被重重的敲門聲驚醒。

  前來敲門的人說是奉郝定珠之令,讓他前去引『邪』。

  家裡竟然又出了邪祟!

  縱使酒醉半酣,郝明善依舊被驚出了一身冷汗,立時清醒。

  照理說一年到頭,一個縣中縱使有鬼,也不可能如此倒霉,全集中在郝家的位置上。

  再加上按照規矩來說,他今年的任務已經完成,再有鬼禍,郝定珠該想辦法自己解決。

  正當郝明善心中不快,想要拒絕時,卻聽那下人說:

  「是白天的鬼。」

  這一句話,立時讓郝明善駭得不輕。

  「白天的鬼?」趙福生問道:

  「是指棺材粘地事件同一樁案子?」

  「是。」

  這次回話的是郝定珠:

  「大人,咱們郝家祠當天夜裡有人離奇死亡,死的是北廂房後的一個僕人。」

  郝定珠道:

  「此人是我郝家的奴僕,平時做的是灑掃工作。」

  郝家占地面積大,像這樣打掃衛生的奴僕數量不少,此人五十六歲,在郝家僕從之中並不起眼。

  一開始沒人發現他失蹤,直到夜裡近子時,巡視的管事發現北廂房庭院無人打掃,落葉竟然堆了些許,並且聞到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腐臭。

  家中規矩森嚴,巡檢的管事若沒有整治好下人,他自己也要受罪,因此一怒之下便認為有僕從大膽偷懶,便將負責這塊庭院的人都叫起來了。


  經點名查詢,最終發現是個叫做郝老么的人今夜該當值。

  「而事發之前的兩個多時辰,郝老么就該灑掃,可他並沒有出現接班做事。」

  郝定珠道:

  「當時放值的人叫郝來財,此人完事後急著回家。」當天郝家鬧過鬼,入夜之後大家都害怕,郝來財等了一刻多鐘,不見郝老么來接班,便以為此人又去哪裡喝了酒誤事,心中也沒當回事,便自顧自的走了。

  他心想:郝家規矩嚴,郝老么最多遲到兩刻鐘,斷然不敢不上工。

  哪知這郝老么當夜都沒出現,直到管事巡檢發現問題。

  找出事件原委後,郝來財被緝拿關押,管事讓人去捉拿偷奸耍滑的郝老么。

  誰成想找遍了北院沒見著人。

  詢問過當夜守門的老頭,也沒見有人進出。

  「後管事推門而入,郝老么就在屋中,人已經死了,死狀與、與那女人一致。」

  郝定珠說到這裡,也不由頻頻擦拭額前汗水:

  「反正就是邪門了。」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