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0章 我家公子!
眾人齊齊將目光看向林白所在的二十八號露台上,都很好奇林白會拿出什麼樣的寶物來打動花魁娘子。
只見二十八號露台之上陣法禁制的微光浮動間,一位身穿黑袍、身形精瘦的老者飄然而出,落在地面上。
這位老者已經上了年紀,似乎體內氣血潰敗,身形乾瘦如柴。
整個人看起來就好像是一根竹竿,頂著一件寬鬆的黑袍。
面部修長,雙腮與眼窩凹陷,顴骨高凸,一雙眼睛瞪得溜圓,眼中閃爍著尖銳和刺芒。
任誰一瞧都知道這位老者不好惹,尤其是他身上散發著一股久居高位的氣息。
「這老頭看起來來歷看不起來不簡單啊。」
「瑪德,怎麼看見這老頭……有種看見我家族老祖的感覺?」
「兄台,你還真別說,我也有一種面見宗門長老的錯覺!」
「……」
正當全場竊竊私語之時,柳老已經落在地上,神色看起來輕鬆,雖然沒有一絲一毫的氣息散發出來,但那股不怒自威的威嚴感,卻是壓得全場武者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站在十二號露台上的侏儒男子、以及坐在屋頂上的錦衣老者,都在此刻不約而同散發出神念,向著柳老籠罩過去。
就在神念落在身上的瞬間,柳老腳步停了一瞬,嘴角忽然勾勒出一股詭異的笑容。
下一瞬,柳老的功法運轉起來,他的血肉之軀像是變成了一個黑洞,將侏儒男子和錦衣老者散發出來的神念吸收過來。
這個「黑洞」像是擁有一股強大的吸力,瘋狂吞噬著侏儒男子和錦衣老者的神念力量。
侏儒男子和錦衣老者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蒼白下去,變得毫無血色。
他們想要將神念力量收回來,卻發現……他們識海中的神念之力像是開閘泄洪的洪水一般,不受控制被柳老所吸收。
識海中的神念力量流失越來越快,這二人的面色越發蒼白。
就在二人都快堅持不住,打算「棄車保帥」強行斬斷這股神念力量自保之時,柳老及時的停手了。
被柳老源源不斷吸收拉扯進入體內的神念力量,此刻全數返回。
這就好像是一根拉伸到極限的皮筋,隨著柳老一松,侏儒男子和錦衣老者都做出了一個踉蹌趔趄的動作,似乎險些站不穩腳步,跌倒在地上。
「哼,給你們兩個小輩一個教訓!」接著,柳老冷漠地哼了一聲,傳音到這二人的腦海中:「修為高了,連基本的尊敬都沒有了嗎?」
「難道不知道隨意用神念探查他人,是武道世界裡的大忌諱嗎?」
那侏儒男子和錦衣老者迅速反應過來,意識到面前這位看似骨瘦如柴的老者,修為境界遠超於他們。
侏儒男子乃是大羅道果境界,錦衣老者更是混元道果境界……那麼遠超他們二人的修為境界是什麼呢?
答案不言而喻。
「混沌道果!」侏儒男子和錦衣老者盯住柳老,瞪大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的模樣。
混沌道果的修為境界,放眼在如今的四界之內,那都算得上頂尖之流的強者!
毫不誇張的說……混沌道果境界的武者,是一個大家族大宗門的基石,是頂樑柱,是長老和老祖。
一座千州統御者的家族和宗門,若是擁有一位混沌道果境界的武者坐鎮,至少都可以保證這座疆域萬年無憂。
哪怕是在當今的魔界之內,只要這位混沌道果境界的武者不去招惹頂尖宗門和鼎盛宗門,魔界之內何處去不得。
就算去了北域、去了南域、去了西域……依舊會被這些疆域之內的家族和宗門奉為座上賓。
畢竟,沒有人願意平白無故去得罪一位混沌道果境界的武者。
更讓侏儒男子和錦衣老者感到無比驚訝的是……一位混沌道果境界的武者,居然願意甘心做奴做仆,為人牽馬執鐙、跑腿送信?
那麼,坐在二十八號上的主子,會是誰呢?……侏儒男子和錦衣老者不約而同都看向那座掛著二十八號字牌的露台上。
「閉上嘴,別說話。」柳老似乎看出這二人的舉動,便冷聲傳音道:「若是打擾了我家公子的雅興,不僅僅爾等要遭滅頂之災,爾等背後的家族和宗門,怕是……也難逃一劫。」
正欲起身致歉的侏儒男子和錦衣老者,聽見這道傳音都不約而同地張了張嘴,將要到嘴邊的言語咽了下去,將微微拱起的手臂又放了下來。
仿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
侏儒男子依舊站在十二號的露台上,錦衣老者依舊坐在屋頂上。
只不過這二人現在的站姿和坐姿,都顯得有點僵硬,有點不自然。
再也沒有先前那般坦然自若的模樣了。
身為至尊道果境界的余策長老,在剛才柳老與他們交手的瞬間,便感覺到了那股神念的波動。
他當即笑著對林白說道:「竟沒想到這老小子,居然還修煉過能禁錮和吞噬神念的秘法!」
「這二人在柳老小子的手裡,吃了一個暗虧呀。」
擁有魔瞳視野的林白,自然將錦衣老者和侏儒男子的舉動看在眼中。
結合余策長老的輕笑言語,林白立刻就猜到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過林白也不置理會,讓柳老給他們一個教訓也好,畢竟眼下如此之多高階武者留在衛關城中,若是不多加管教,只怕是這群高階武者鬧起來,比城外的翻天宗和拜天宗武者更加棘手。
……
柳老教訓了侏儒男子和錦衣老者二人後,繼續抬步向前,走到玉台之上。
花魁娘子婉容見來人氣度不凡,就算他極力掩藏,那股子常年深居高位的氣息,也無法掩蓋的住。
瞧見柳老走來,花魁娘子和身邊的中年男人都有種忍不住要跪地行禮的感覺。
「姑娘。」柳老走到花魁娘子的面前,將林白寫好、且已經疊好的紙張遞給了花魁娘子:「我家公子交給你的東西。」
花魁娘子不敢托大,急忙欠身行禮後雙手接過紙張,還未打開細看,便好奇問了一句:「敢問前輩,你家公子是何方人士?」
「呵呵。」柳老將紙張交給花魁娘子後,便輕笑了一聲,背著雙手往回走:「你看完紙上的內容就明白了。」
「我家公子喜歡清靜,今夜姑娘與公子會面之時,不需要其他侍女在旁伺候。」
「希望姑娘安排妥當,不要惹了我家公子不滿意!」
柳老臨走前,又看了一眼與花魁娘子站得很近的中年男子,提醒了一句道:
「我家公子吩咐了,這紙上的內容只能姑娘一個人看。」
「若是旁人膽敢偷窺紙上內容,別怪老夫不客氣!」
中年男子悻悻一笑,知道柳老不好惹,便乖乖退後了兩步,與花魁娘子拉開了距離。
此言一出,不僅僅中年男子和花魁娘子婉容大感意外,在場還未離去的貴賓們也是目瞪口呆。
柳老這話說的就好像是……只要花魁娘子看完紙上的內容,就一定會答應宴請林白一樣?
柳老送了信件後,便一步踏出,像是挪移空間般,出現在二十八號露台上,向林白復命。
「公子,我剛才教訓了一下……」柳老立刻將剛才發生的事情稟告林白。
可還不等他說完,林白便抬手打斷道:「好了,我已經知道了,不必再說。」
柳老私自行動,教訓侏儒男子和錦衣老者,如今回報,林白並未苛責,讓他心中鬆了口氣。
「稍後這兩位高階武者必然會來拜訪。」林白輕輕吩咐了一聲:「你惹出來的麻煩,你負責去周旋。」
「是。我明白。」柳老立刻應承下來。
「不要樹敵太多,現在可不是內訌的時候。」林白又囑託了一句。
他也看得出來,不管是柳老、還是其他的四位混沌道果境界武者,都乃是魔界東域之內某座大家族或大宗門內部的掌權者。
他們屬於家族和宗門之內的強者。
他們早已經身居高位多年、身上不由自主養成了一副蔑視天下的氣息。
柳老呆在林白身邊的時候,看似乖巧模樣,可一旦離開林白身邊,那股子高位者的氣息就不受控制逸散出去。
所以林白特地囑託了一聲,讓他收斂一點,不要真的與侏儒男子和錦衣老者交惡。
「尤其是那位錦衣老者!」林白對柳老說道:「此人還有用,多留意一番。」
通過剛才此人的言語,林白大概猜出此人來自於夜星千州。
而夜星千州是林白布置的後手,他自然想要對夜星千州的情況更加了解。
而且……這位夜星千州的高手來到微塵千州,顯然不是為了給一座商會做「看門狗」這麼簡單,必然是另有目的前來。
林白也很好奇他究竟想要做什麼?
柳老應承下來後,林白便將注意力落在那位花魁娘子身上。
只見那位花魁娘子微微蹙眉,帶著好奇的目光緩緩展開手中的紙張。
上面只寫著一句話:「我是魔宮帝子林白,你想為你的家族報仇嗎?」
刷的一下!花魁娘子猛地將展開的信紙再度合上,一張如花似玉的俏臉上寫滿吃驚和不可思議。
她震驚地看向二十八號露台之上,眼睛仿佛能看穿那層法陣禁制幻化而出的微光,看見那位坐在椅子上,正審視她的男子。
花魁娘子緊緊將紙張攥在手中,一張臉上無比吃驚,接著她心思如電開始分析起來。
結合柳老剛才的表現,花魁娘子原本就已經斷定柳老背後的「公子」,必然來歷不簡單。
而放眼當下的衛關城之中,除了那位來自鼎盛宗門九幽魔宮的帝子之外,還有誰能有這麼大的能量?
又瞧見紙張上的文字,花魁娘子當即便確定,紙上內容很有可能是真的。
他真是魔宮帝子。
畢竟在當下的衛關城之中,沒有人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冒充魔宮的帝子。
一番心思湧現後,花魁娘子當即衝著二十八號露台上欠身行禮,道謝說道:「多謝公子好意,婉容不勝感激。」
「來人。」花魁娘子道謝後,立刻吩咐道:「去請二十八號露台的公子至妝樓飲茶。」
她安排侍女之後,又對二十八號露台方向說道:「請公子先隨侍女去妝樓飲茶,妾身沐浴之後,便來侍奉。」
妝樓,一般是指女子梳妝休憩之地,也有「閨房」之意。
「好。」坐在二十八號露台上的林白,面帶微笑地搖著摺扇,笑著應了下來。
瞧見花魁娘子接下二十八號露台上賓客的禮物,在場不少來賓都是一片譁然。
「什麼?」
「容兒竟真的答應了?要招此人做入幕之賓?」
「這小子究竟拿出了什麼樣的寶物?居然能打動容兒?」
「……」
一片喧譁之時,不少露台之上,便有人出聲提醒道:
「婉容姑娘,二十八號露台上的道友究竟拿出了什麼樣的寶物打動你?」
「不妨拿出來給我們看看是否值價。你年輕,見過的世面不多,別被一些居心叵測的人暗算了?」
「……」
「是啊,容兒,你將寶物拿出來給我看看。那紙上究竟寫了什麼樣的承諾?」
「……」
有人好言相勸,自然也有人怒氣沖沖。
尤其是十七號和十八號露台上,更是傳來極其不滿的聲音:
「哼!」
「我等連續來了一兩個月了,在這院子裡也花費了不少錢財,也拿出不少寶物來打動姑娘,可姑娘都置之不理!」
「老夫倒是很想知道,這二十八號露台上的道友,究竟拿出了什麼樣的寶物,讓姑娘如此心動,甘願侍奉?」
聽見這道聲音的來源,林白立刻抬眼看去,正是之前他特地留意過的十七號和十八號的露台。
旋即,林白對余策長老說道:「留意一下十七號和十八號的露台,這兩座露台內的武者很有嫌疑。」
十七號和十八號露台,除了蓮花巷固定的法陣禁制遮蓋之外,還有一層極其高明的法陣。
若說誰最有可能與翻天宗和拜天宗的陣法師有關係,那必然就是這兩座露台上的武者了。
當然了。
林白也不能確定就是十七號和十八號露台,畢竟法陣禁制這類寶物,是可以煉製成「陣具」對外出售的。
也不排除有某些高階武者身家不凡,購置了幾套不錯的法陣,用於遮蓋神念探索。
所以,為了不打草驚蛇,林白沒有貿然出手,只是讓余策長老仔細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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