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2章 深夜密會!
翻天宗和拜天宗的中軍大營中,氣氛沉凝到了極點,在場所有長老都感覺到壓力巨大。
坐在主位上的孟擒仙和聶殤則是陰沉著臉,一言不發。
忽然間,這二人面色微變,各自悄無聲息看向儲物袋中,都同時發現一塊傳音符亮起微弱的光芒。
眼下正在中軍大帳議事,孟擒仙和聶殤都不好將傳音符拿出來查看,便裝作若無其事的繼續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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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這二人心底都很明白,這塊傳音符來自於何人。
故而二人裝模作樣的對視了一眼,從彼此的眼中都讀懂了對方的意思。
雙方都明白了,他們都接到了傳音符。
接著中軍大營內繼續議事,各方長老匯總消息,臉上也越發陰沉了下來。
「好了。」孟擒仙聽得有些煩躁,拍了一下桌案,豁然起身道:
「不過就是吃了兩場敗仗而已,有什麼了不起的?」
「並不是我們實力不濟,無法拿下衛關城,而是因為他們閉門不出,仗著有法陣庇護,我們也無濟於事。」
「既是我們小瞧了衛關城的防備力量,也是因為我們此行並未攜帶過多的攻城寶物。」
「只要等到大軍抵達衛關城之時,羅昱統帥祭出攻城秘寶,這衛關城不是手到擒來?」
孟擒仙看似五大三粗的模樣,但實則粗中有細。
他這一番話先是點明,並不是他們沒有努力,而是因為微塵宗龜縮在城內不出來。
並不是他們的軍隊有什麼問題,而是因為衛關城的防備力量極強,但他們無從下手。
後續還給出了解決的辦法……只要等到羅昱統帥帶領大軍前來,祭出攻城法寶,頃刻之間便可以攻破衛關城。
聶殤自然明白孟擒仙的言外之意,當即也起身附和道:「孟兄言之有理。」
「我們雖是先鋒部隊,羅昱統帥吩咐拿下衛關城,如今未能拿下,若統帥責罰,責任由我和孟兄承擔,與主位無關。」
「眼下衛關城防備力量極強,我們並不具備強攻的能力,也只能等待大軍抵達了。」
聶殤的一番話,先將責任攬了過來,表明先鋒部隊受挫與諸位無關,全都是他和孟擒仙的過錯,立刻便讓手下的人壓力驟減。
聶殤看了一眼孟擒仙后,旋即吩咐道:「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尋找其他可趁之機,同時等待大軍抵達。」
「這段時間,加固軍中各處的防備力量,以防魔宮帝子抵達衛關城之後,會派遣武者過來偷營。」
孟擒仙點頭表示贊同,同時也吩咐道:「今日就先到這裡吧。」
「加固守備力量即可,防備魔宮帝子突然偷營。」
眾多長老紛紛躬身領命。
孟擒仙和聶殤不僅僅是先鋒大將,更是他們宗門的聖子。
雖說二人的修為不如他們,可不管是在軍中還是宗門裡,地位都遠超他們。
「退下吧。」孟擒仙和聶殤擺了擺手,示意議事結束。
眾多長老紛紛躬身,退出了中軍大帳。
等眾人離去之後,孟擒仙和聶殤對視一眼,這才各自從儲物袋中將傳音符取出來。
二人傳音符上的聲音都讓他們感到熟悉,同時也是一句很簡單的話語。
「東南方向,最高的山峰,我帶了酒。」
聽完傳音符上的聲音之後,孟擒仙滿臉橫肉抽了抽,冷聲道:「他居然還敢約我們出去喝酒?難道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嗎?」
聶殤冷笑一聲:「難道他不就怕我們帶著高手一同前去,將他給擒住嗎?」
孟擒仙尷尬地撓了撓頭:「或許他還真不怕,畢竟現在在這邊關上,他雖然不是修為境界最高的,但他想要走……有至尊像在手,也沒有多少人能攔得住他。」
「除非就是有至尊道果境界武者或大神通者武者親自出手,否則等閒混沌道果境界武者,怕是都攔不住他。」
聶殤若有所思地點了下頭,對孟擒仙問道:「那你要去嗎?」
「我們現在不僅僅是翻天宗和拜天宗的聖子,更是魔宮敵對勢力的先鋒大將。」
「此刻深夜時分幽會敵軍高階統帥,若是傳揚出去,我們恐怕在軍中的威望會大打折扣。」
孟擒仙毫不在乎地咧咧嘴道:「怕個球,老子本來就不想來打這一戰。」
「沒有意義。」孟擒仙冷哼一聲直言不諱,表明態度,他認為這一戰根本沒有意義,不過是勞民傷財而已。
聶殤哀嘆一聲,他何嘗不是與孟擒仙一樣的想法。
「那走吧。」聶殤背負雙手,輕笑道:「既然他都帶了好酒,我們就去嘗嘗吧。」
孟擒仙和聶殤回到各自的營帳中,做出一副要休息的模樣。
實則二人換上便服,悄悄離開了山脈之內,按照方向指引,前往東南方向最高的山峰上。
……
孟擒仙和聶殤一路飛馳,約莫一刻鐘之後,便漸漸離開翻天宗和拜天宗大軍駐紮的區域。
前方的山脈中,一輪明月掛在雲空,黑暗籠罩山林。
時不時還能聽見山脈中不少妖獸的怒吼聲,以及群鳥在夜空中無處歸家的慌亂聲。
以孟擒仙和聶殤的修為境界,在此等山脈中,自然是不可能遭遇兇險。
二人一路向前,不多時抬頭一看,一座直插雲霄的巨峰出現在視野中,明月正掛在山峰之上。
遠遠看去,山峰頂端半掩在雲霧之中,看不清其上是否有人。
等到二人逐漸靠近後,神念向前擴散而去,便感知到山峰頂端之上,一位身穿月白色長袍的青年男子,面冠如玉,頗為英俊。
他坐在一塊巨石之上,手中拿著一壇臉盆大小的酒缸,正汩汩往嘴裡灌酒。
巨石的旁邊,還擺放著另外兩壇尚未開封的酒罈。
前方的火堆上,烘烤著一頭滋滋冒油、色澤金黃的野豬。
「就你們兩個人來的嗎?」
孟擒仙和聶殤還沒有靠近,一個毫不掩飾的笑聲便從那山峰之上傳來。
他並沒有運用傳音之術,而是釋放出正常的聲音,迴蕩在山林之間。
「真是個狂徒!」聶殤背負雙手,沒好氣地冷哼了一聲,與孟擒仙邁步朝前走去,來到山峰之上。
「林兄,難道你真就不擔心,我們帶著翻天宗和拜天宗的大軍和強者一同過來將你擒住嗎?」聶殤神色複雜的走了過去。
「你們要是有這個本事,前段時間襲擊暗夜君王號的時候,就已經成功了。」坐在巨石上的林白,衝著聶殤和孟擒仙笑了一聲。
孟擒仙咧咧嘴,龍行虎步走了過去,從巨石下撿起一壇酒,扯開蓋住壇口的紅布,便汩汩往嘴裡灌酒。
喝了一大口之後,他跳上巨石,坐在林白的身邊,猛地拍了一下林白的肩頭,獰笑起來:「難道林兄就不覺得,我和聶兄聯手,也能收拾你嗎?」
林白笑了笑:「難道孟兄就不擔心,我會在酒里下毒,反而將你們二人藥翻,將你們帶回去嗎?」
「我是無所謂呀。」孟擒仙抱著酒罈,做出一個攤手的動作:
「就算我被林兄抓回去,也無法改變翻天宗和拜天宗要對魔宮疆域動兵的事情。」
聶殤苦笑了一聲,走過去撿起另外一壇酒,跳上巨石,坐在林白的另外一邊。
「我們在宗門裡的地位,可比不上你這位魔宮帝子在魔宮內的地位。」
「況且林兄現在不僅僅是魔宮帝子,更是新組建出來的「凌霄軍」最高統帥。」
「抓住你,可比抓住我們能獲得的好處多了。」
孟擒仙又灌了一口酒:「你將我們二人抓了過去,不僅僅不敢殺我們,反而還要管我們吃喝,魔宮雖然有些家底,也不會願意養著我們二人吧?」
林白笑道:「為什麼你們會認為魔宮不敢殺你們呢?」
孟擒仙笑了起來:「除非是魔宮真不打算與翻天宗和拜天宗和解,非要與翻天宗和拜天宗死磕到底,直至雙方之中的任何一方徹底滅亡。」
聶殤提醒道:「我們在宗門裡的地位雖然比不上你這位魔宮帝子,但好歹也是聖子,家族在宗門裡也有不小的勢力。」
「殺了我們,只會讓我們宗門更加肆無忌憚地報復魔宮。」
三個人並排坐在巨石上,眺望著前方的錦繡山河與明月天地。
林白灌下一口酒,笑著問道:「翻天宗和拜天宗搞出這麼大的陣仗,究竟是想要做什麼?」
聶殤愣了一下,旋即笑道:「要做什麼不是很明顯嗎?」
「林兄,何必揣著明白裝糊塗?」
「自然是要與魔宮開戰!」
林白微笑著搖了搖頭,繼續說道:「你們該不會真的以為……憑藉你們翻天宗和拜天宗的實力,就能吃得下魔宮吧?」
「別說是你們翻天宗和拜天宗擺在紙面上的實力,再將你們背後的外援算上,也不見得會是魔宮的對手。」
「林兄說什麼呢?」聶殤一臉震驚且疑惑的模樣:「我怎麼一點都聽不懂?」
「聶兄,你這才是揣著明白裝糊塗。」林白意味深長地笑了一聲,繼而轉頭看向孟擒仙,孟擒仙似乎完全不想參與林白和聶殤的閒聊,一個勁地抱著酒罈子喝酒。
林白深吸口氣,慢慢分析道:「如果說翻天宗和拜天宗是因為幾年前,使團離開魔宮之時遭遇襲擊。你們認為是魔宮所為,故而要報復魔宮,那倒是情有可原。」
「但你們絕對吃不下魔宮。」
自從幾年前,魔宮更名慶典結束後,孟擒仙和聶殤跟隨使團返回宗門,在途中遭遇不明來歷的神秘強者襲擊,導致翻天宗和拜天宗的天驕與強者死傷殆盡。
從那以後,孟擒仙和聶殤就再也沒有見過了。
「你既提起此事!」孟擒仙已經喝得有點醉醺醺的樣子了,他猛然扭過頭來,盯著林白問道:
「那林兄……你給我一個準話,此事當真與你們魔宮沒有關係?」
林白看得出來,孟擒仙和聶殤都在為此事而耿耿於懷,實際上翻天宗和拜天宗也是因為此事為由頭,這才發動了對魔宮的戰爭。
「我只能對你說……對於此事,身為魔宮帝子的我,毫不知情。」
林白平靜地答覆道:「但也不排除有魔宮其他武者私自所為,畢竟你們也知道,魔宮之內也是派系林立。」
林白並不知道是不是魔宮派遣武者襲擊了翻天宗和拜天宗的使團,可倘若是有人……那絕對不是林白派系之內的武者。
曾經林白猜測過……會不會是石人善長老,為了離間孟擒仙和聶殤與他之間的關係,故而才派遣他派系內的武者做了這件事情。
但後來,隨著林白與石人善長老的屢次交手,以及這段時間對內對外的合作。
林白判斷出……石人善長老與他之間的恩怨,僅限於是「政治鬥爭」,是爭奪掌權人的位子。
石人善長老對於魔宮的感情,完全不亞於魔宮宮主,甚至於比起林白這位魔宮帝子都還要用心。
石人善長老是真心為魔宮著想。
那既然如此,石人善長老明知道邊疆上北域武者壓境,魔宮疆域之內儘量不要生亂為好。
既然石人善長老一心為魔宮著想,那麼就不可能在那個時刻,派遣武者去襲擊翻天宗和拜天宗的使團,給翻天宗和拜天宗送一把刀。
排除林白陣營之內的武者,排除石人善長老陣營之內的武者……那林白基本上就可以確定,這件事情與魔宮沒有關係。
畢竟現在魔宮之內,能調動出大量高階武者去襲擊翻天宗和拜天宗使團的人,無外乎就只有三個,身為魔宮帝子的林白,身為長老議會領袖的石人善,最後一人便是魔宮宮主。
林白基本上確定,這必然是其他勢力所為。
「但是我依舊認為……魔宮不會在這種節骨眼上,做出此等蠢事!」林白輕笑著對孟擒仙說道:
「所以,必然是有其他勢力,襲擊了翻天宗和拜天宗的使團,嫁禍給了魔宮。」
「只不過這群人手段高明,沒有留下任何破綻,乃至於目前魔宮調查這麼久,也是毫無頭緒。」
孟擒仙表情一滯,一雙怒目而視的圓眼中跳動著審視和思索的目光。
他沒有再說話,扭過頭去,舉起酒罈子喝了起來。
林白也不知道孟擒仙是否聽明白了他的解釋,是否會認同他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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