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 春天的故事

  楊葉坐的那輛V牌的車，是大領導專用，所以高俊仁才如此驚訝。

  等高園園說出是楊葉送她回來的之後，高俊仁更加驚訝了。

  女兒何德何能，要楊葉親自送她回來？

  高園園解釋道：「他要來京城，小慶阿姨就拜託他，順路把我帶回來了，坐的是他的專機。」

  「原來如此，他在路上跟你說什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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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我看他表情比較凝重，似乎是有急事。」

  什麼急事會讓一個華人首富急匆匆地趕到京城來？

  高俊仁是高級知識分子，在航天部門工作，也是有點地位的人，看到那輛V牌車，聯想到近日的傳言，他隱約明白了一點什麼。

  「你坐專機回來的事，不要往外說。」

  「哦！」高園園答應一聲，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但願沒有吧！」

  ……

  數日後，FT區，航天家屬大院。

  高園園一家四口聚在家裡看春晚。

  今年適逢香港回歸，百年淪喪的國土一朝得復，無數國人歡欣鼓舞。

  春晚的節目自然有不少相關的主題，一開場就是舞蹈《大團圓》，這明顯是在慶回歸。

  之後就是各種歌曲、舞蹈、相聲、小品等節目。

  在李永的傻逼媳婦哈文那個哈麻皮當春晚導演之前，春晚還是非常好看的，每年都會誕生不少熱門作品。

  今年的春晚，辣陰演唱的《青青世界》、解曉東演唱的《中國娃》、還有女高音歌唱家演唱的《珠穆朗瑪》都不錯。

  相聲小品方面，馮鞏牛群，郭達蔡明郭冬臨，趙本山范偉，黃宏鞏漢林，陳佩斯朱時茂輪番上陣，逗得全國觀眾哈哈大笑。

  春晚時間過半，董文華上台深情獻唱《春天的故事》。

  「一九七九年，那是一個春天。

  有一位老人在中國的南海邊畫了一個圈。

  神話般地崛起座座城，奇蹟般聚起座座金山。

  春雷啊喚醒了長城內外，春輝啊暖透了大江兩岸。

  啊，中國，中國！

  你邁開了氣壯山河的新步伐，走進萬象更新的春天……」

  十天之後，大家才明白在春晚上唱響這首歌的深意。

  《春天的故事》之後，插入了一個原時空沒有的節目，香港歌手王非上台演唱《如願》。

  節目組刻意把這首歌放在《春天的故事》之後，以頌揚那位老人開創的盛世。

  「山河無恙，煙火尋常，可是你如願的眺望，孩子們啊，安睡夢鄉！」

  「而我將夢你所夢的團圓，願你所願的永遠，走你所走的長路，這樣的愛你啊！」

  「我也將見你未見的世界，寫你未寫的詩篇，天邊的月，心中的念，你永在我身邊……」

  這時候的王非還沒有倒嗓，演唱這首《如願》的效果比原時空更好。

  電視機前的高園園一家人立刻就被吸引住了。

  高園園早就聽過《如願》了，情不自禁地跟著哼唱了起來。

  哥哥高勇奇怪地道：「圓圓，你怎麼會唱這首歌？」

  「我在香港學的呀，我還見過王非呢，她也是京城的，她家就在定安門附近的煤礦大院。」

  高勇饒有興致地問道：「那你在香港見過楊葉沒有，陳龍呢？還有四大天王！」

  高俊仁跟高園園說過，不讓她提起是楊葉送她回家的。

  高園園乖得很，果然不提，只是說道：「只見過楊葉，那天我跟小慶阿姨去錄音室玩，他也在，哎，他也在啊！」

  高園園正說著，忽然間，電視裡的嘉賓席上，出現了楊葉的正臉，他正坐在前排，一本正經地看著節目。

  楊葉的電影在內地瘋狂傳播，幾乎沒有人不認識他。

  此時一出現在熒幕上，立刻吸引了無數觀眾的目光。

  主持人似乎很懂，等王非唱完歌，立刻上前採訪楊葉，還介紹了他是《如願》的作者。

  楊葉也非常配合，站起來說了一番香港回歸祖國，他們這些海外遊子感到非常激動，祝願祖國繁榮昌盛的吉祥話。

  高園園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電視熒幕，心裡卻在想：「回來那天，他一點都不高興，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呢？他那麼大的本事，還會遇到什麼難題嗎？」

  沒一會，又一位香港歌手彭羚上台獻唱《天使》。

  之後，彭羚、王非和內地歌手田震、孫腩等人合唱《公元1997》。

  「一百年前我眼睜睜地看你離去，一百年後我期待著你回到我這裡。

  滄海變桑田，抹不去我對你的思念，一次次呼喚你，我的1997年……」

  這是為香港回歸特別譜寫的歌曲，在《夏洛特煩惱》那部電影，夏洛回到1997年，站在大街上聽到的就是這首歌。

  一家人聽了這首歌，心中感慨良多，對香港也充滿了憧憬，又開始問高園園，香港怎麼樣，好不好玩，各種各樣的問題。

  高園園跳腳：「哎呀，你們都問了好幾天啦，我不是說了嘛，很好很好很好！」

  高俊仁道：「等香港回歸了，咱們一家人去旅遊一次。」

  ……

  大年初一，王非打電話過來，邀請楊葉去她家裡包餃砸。

  楊葉左右無事，很給面子地去了。

  王非家裡也沒什麼人了。

  她爺爺奶奶都去世了，父親在香港，哥哥在英國，這個年就陪著母親一起過。

  楊葉拿著擀麵杖，麻利地擀著餃子皮，王非擱那包餃砸，一邊包一邊說道：

  「哎，想著你一個人在京城過年，挺孤單的，就請你過來熱鬧一下，可惜我家也就倆人兒。」

  「嗨，三個人就挺熱鬧，總好過我一人兒。」

  「你不要強行加兒化音好不好，一點都不標準。」

  「哈哈哈！」

  王非的親媽夏桂影道：「楊老闆，謝謝你對我們家小琳這麼照顧。」

  王非的父母離婚後，她判給了母親，從母姓，改名叫做夏琳。

  高中畢業後，她放棄廈門大學生物系的錄取資格，跟著父親去了香港，又恢復父姓，叫回了王非。

  她在原時空有個藝名，叫王靖雯。

  因為當時的唱片公司覺得王非這個名字很奇怪，還王妃，怎麼不叫皇后呢？

  所以就改了「王靖雯」這個比較香港的藝名。

  王非並不喜歡這個名字，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後來成了天后，就立馬改回自己的本名了。

  本時空由於是楊葉發掘的她，也就沒有改過名字，王靖雯這個名字也就不存在了。

  不過夏琳這個名字是夏桂影給女兒取的，所以她還是叫女兒小琳。

  楊葉笑道：「阿菲……小琳這麼紅，是公司的財神爺，我們可不是照顧她，是供著她呢！」

  女兒有出息，做母親的自然高興，更覺得楊葉這個大老闆平易近人，沒有架子，是個好人。

  三個人一邊包餃砸一邊聊天，氣氛非常融洽。

  沒多久，餃砸包好了，夏桂影開始煮餃砸，楊葉洗了手，回客廳看電視。

  夏桂影問女兒：「你們這個老闆真不錯，事業成功，人也帥，性格又好，他有沒有結婚？」

  王非皺眉道：「媽，你想什麼呢？」

  「我們你倆的關係非常好，你還請他來家裡包餃砸……」

  「我們就是同事兼朋友關係，他一個人在京城過年，我就喊他過來吃個飯，您別想太多啊。

  他孩子都好幾個了，前幾天我帶您去看的《矩陣革命》，裡面那個小女孩，就是她女兒。」

  「哦，那是他女兒啊，長得真水靈。那就算了，小琳啊，你也不小了……」

  母親催婚，王非連忙洗乾淨手，甩了甩，說道：「媽，你煮餃砸吧，我出去了……」

  王非落荒而逃，見楊葉正坐在客廳嗑瓜子，過去挨著他坐下，抓了把瓜子一起嗑。

  一邊嗑，一邊唉聲嘆氣。

  楊葉忍著笑道：「被老媽催婚？」

  王非兩眼望天：「是啊，她還指望我們兩個成事呢，我告訴她，你女兒都有啦！」

  楊葉忽然想到，由於自己早早把王非送去了美國，王非沒有在不紅的時候跟京城那幫搞搖滾的認識，也就沒有跟欒樹、竇維搞上。

  自從參加《中華好聲音》走紅以來，似乎也沒有聽過王非的緋聞，跟誰談戀愛，她……不會是個老處女吧？

  楊葉忍不住問道：「怎麼沒聽說過，你跟誰談戀愛？」

  王非無奈地道：「這幾年，我出唱片，拍電影，拍電視劇，開演唱會，忙得腳不沾地，哪有時間談戀愛啊？再說，也沒碰到合適的。」

  楊葉道：「哦，這樣說來，是我的不是了，給你的工作安排得太滿了。不過你現在事業也穩固了，以後可以輕鬆一點，找個男人談戀愛吧！」

  王非皺眉道：「怎麼你也怕我嫁不出去？」

  楊葉呵呵笑道：「我是擔心，不好跟你母親交待。」

  這時候，夏桂影端著一個砂鍋出來，裡面是香氣四溢的酸菜白肉，聞言問道：「什麼沒法跟我交代？」

  楊葉道：「阿姨，我在幫您催婚呢！」

  夏桂影樂不可支：「您這個領導真是太稱職了，幫我多說說她。」

  夏桂影把酸菜白肉一個酒精爐子上，點上火，說道：「你們先吃著，餃砸馬上就好！」

  說著又進廚房去了。

  王非繼續兩眼望天：「我明天就回香港去！」

  楊葉卻語重心長地道：「你母親一個人不容易，如果有時間，就多陪陪她吧！」

  「我也想啊，可是她老催婚，我真的頂不順！」

  沒一會，夏桂影端著熱氣騰騰的餃砸出來，三人吃其樂融融地吃了一頓飯，還喝了點小酒。

  飯後，楊葉告辭而去，王非送他。

  兩人出了門，一陣冷風吹來，楊葉縮了縮脖子，雙手踹在兜里，說道：「在附近走走吧，醒醒酒！」

  王非欣然道：「好啊。」

  「有什麼好去處嗎？」

  「地壇咯，不過現在應該關門了。」

  「地壇？」楊葉想到那是文學家史鐵生的精神家園，便道：「帶路！」

  「可是……關門了啊！」

  「翻牆！」

  ……

  楊葉一個箭步，足尖在圍牆上一點，輕輕鬆鬆躍上圍牆，回頭對王非說道：「手給我！」

  王非驚訝地道：「你真的會輕功啊？」

  楊葉淡定地道：「我不是在電影裡展示過很多次嗎？」

  「我以為電影裡都是假的嘛！」

  「你上不上來？」

  「上啊！」

  王非把手交給楊葉，楊葉拉著她的手，說道：「用腳登牆！」

  「哦！」

  王非單腳在牆上一登，楊葉趁勢拉著她的手往上一提，雙手摟著她的身子，輕輕鬆鬆將她抱了上來。

  王非感覺自己像騰雲駕霧一般，剎那之間，就上了圍牆，她趴在楊葉的懷裡，大覺有趣。

  楊葉卻道：「站穩了！」

  說著放開王非，輕輕一躍，進了地壇，張開雙臂道：「下來！」

  王非坐在圍牆上，兩隻腳往下溜，緊接著整個身體落了下去。

  楊葉一下就將她抱在了懷裡，隨後輕輕放下。

  大年初一的夜晚，天上沒有月亮，在城市中也看不見星光，好在地上落滿了大雪，能見度還不錯。

  楊葉在前面慢慢跺步，王非興奮地跟在後面問東問西。

  「那麼黑，你怎麼接住我的？」

  「憑感覺！」

  「要是沒接住呢？」

  「那你就摔屎了！」

  「額……你不在香港過年，跑到京城來做什麼？」

  「看春晚啊！」

  「我不信！」

  楊葉忽然停下腳步，王非差點一頭撞上。

  楊葉戳了戳王非的額頭：「你的小腦袋裡，裝滿了問號嗎？」

  「額……」王非頓時有些尷尬，忍不住吐了吐舌頭。

  楊葉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你聽說一個叫做史鐵生的作家沒有？」

  「聽過，他家就在這附近。」

  「香港要回歸了，你說我組織一次內地的作家訪港，和香港的作家交流一番，如何？」

  王非不懂文學，不過卻覺得不錯，點頭道：「這應該是好事吧！」

  「嗯，那就這麼定了，我回香港後，找金庸先生商量一下。」

  王非對此沒什麼意見，只是點了點頭。

  兩人在園子裡面瞎逛，聊些關於音樂方面的內容。

  從1996年開始，王非在音樂事業上逐漸擁有了主導權。

  她獨立製作了專輯《浮躁》，並創作了其中的八首歌曲。

  這張專輯的風格十分前衛，和市面上的華語流行音樂迥然不同。

  是王非模仿、吸收了鄧麗珺、小紅莓、比約克、Cocteau Twins等歌手、樂隊的音樂之後的集成之作。

  《浮躁》面市之後，反響極大，使得王非獲得了國際樂壇的關注，還登上了《時代周刊》的封面。

  竇維的粉絲喜歡把這張專輯的成就歸功於竇維，以此給竇維貼金。

  其實竇維只是為這張專輯的兩首歌做了編曲而已，有沒有他，這張專輯一樣出來。

  王非的創作才華在華語樂壇女性創作歌手中十分突出，她創作的「寓言五部曲」，足以讓她在歌壇留名。

  可惜沒有堅持下去，2004年淡出樂壇之後就收手了，整個創作生涯還不到十年。

  楊葉對王非的情況了如指掌，隨意跟她聊了聊將來的創作方向，往往令王非有茅塞頓開之感。

  楊葉是王非的伯樂，也是她的恩人，雖然兩人接觸並不是很多，但每次聊天，卻都能讓王非感到靈魂上的共鳴。

  兩人越談越是投契，天色漸晚，氣溫越來越低，王非忍不住有點發抖，卻仍希望可以就這樣聊下去。

  楊葉察覺到了她的異樣，說道：「太晚了，回去吧！」

  王非心想，這人可真細心，她感覺心裡暖暖的，說道：「哦！」

  兩人靠近圍牆，楊葉率先翻了上去，跟著又把王非抱了上去，抱下來，跺著步，把她送回了家。

  王非揮了揮手；「改天見！」

  楊葉嗯了一聲，卻道：「你回去之後，帶你母親去檢查一下身體。」

  王非一愣：「怎麼了？」

  楊葉道：「我覺察到她的表情不對勁，你知道的，我是格鬥專家，根據我的經驗，她應該是在忍痛。我懷疑她受了傷，或者生了病。她應該是不想讓你擔心，所以瞞著你！」

  王非心中一驚，仔細一想，母親這幾天是好像有點不對勁，連忙道：「謝謝你！」

  一轉身，撒腿往家裡跑去。(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