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噔噔噔！
第254章 噔噔噔——！
鹽神赫烏莉亞。
一位非常弱小的魔神。
一位弱小到在殘酷的魔神戰爭中連自保都難以做到的魔神。
她的死法也頗為悽慘。
恐怕自從有魔神以來，還是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被自己信徒背刺的神明。
但即使如此弱的魔神。
在她死亡時爆發出來的力量，還是將弒殺她的兇手險些抹殺殆盡。
這也就是密布在遺蹟里的鹽漬的由來。
真實的地中之鹽要遠比遊戲中的簡單畫面恐怖得多。
由於這裡是當年魔神戰爭時期赫烏莉亞最後的領地。
即使那時候的赫烏莉亞已經被逼到了窮途末路的程度，但她的信徒們依然消耗寶貴的資源為她建立起了一座不小的的神殿用以朝拜她。
剛剛羅德和阿佩普途徑的那個大殿。
應該就是當年鹽神信徒用來朝拜赫烏莉亞的地方。
而在那座大殿裡。
呈現濺射狀的潔白鹽漬鋪天蓋地，那些來不及逃跑的鹽神子民帶著生前的姿勢被一層厚厚的鹽漬覆蓋，歷時數千年仍沒有半點腐化的跡象，甚至在這些鹽像的臉上，恐慌畏懼的表情還清晰可見。
昏暗寂靜的大殿，無處不在的鹽像，沒有半分生命痕跡的死寂。
這些異象迭加在一起。
足以讓一個普通人被嚇到肝膽俱裂。
然而羅德在見識了真正的鹽神死亡痕跡後，卻感慨了一聲：「真是弱啊。」
堂堂一位魔神。
死亡時爆發的力量卻僅僅只是毀掉一座神殿，連在場的兇手都不能全部殺死，還能讓一部分的幫凶安全地從地中之鹽里逃離出去。
儘管這與她對信徒殺死自己毫無怨言有關係。
但那也只是沒有魔神怨念才有而已。
換成是其他實力強大的魔神，像赫烏莉亞這樣臨死之時魔神之力盡數逸散，起碼能夠將整個地中之鹽毀掉，而不是像連一座大殿都沒法破壞。
「哼——」
「弱小的殘渣，沒有活下去的資格。」
阿佩普對於赫烏莉亞的評價是極為惡劣的，哪怕是赫烏莉亞如今是一位過去式的魔神，她也毫不吝嗇自己的惡意，完全沒有她和鍾離說話時的那般態度。
說罷。
她又是不耐煩地對羅德道：「你還要準備多久？」
從教羅德如何抽取神器之中殘存的岩之權能開始，已經過去了不斷的時間。
可羅德還是沒有動作。
以需要準備為名，還在那裡打量著手中的這兩把神器。
阿佩普又不是傻子，自然是看出來了羅德有些不太情願，這會單純就是在拖延時間，不知道是在醞釀著什麼鬼話試圖保下這兩把有著特殊作用的神器。
沒錯。
羅德就是想試試看能不能找點什麼藉口把赫烏莉亞的鹽尺和鹽盞留下來。
鹽神是一位特殊的魔神。
她所執掌的權能並不適合戰鬥，因而沒法與那些執掌著強大戰鬥權能的魔神相提並論。
造鹽。
這正是她手中權能的能力。
在和平年代。
這個能力足以讓她的子民生活富足，只靠掌控鹽權就能成為璃月首屈一指的富豪。
當然了。
這個和平是指其他的魔神對她沒有惡意。
一旦戰亂迭起。
羸弱如赫烏莉亞，完全就沒有在殘酷中的真正中生存下去的自保之力。
鹽神子民在和平時代積累的財富也很快就會在戰亂在衝散。
而現在這個年代。
雖然仍是暗流涌動，可毫無疑問，這就是一個和平年代。
那麼只要將鹽神的遺留交給到某位強大的神明手中，造鹽權便會立馬為那位神明的國度帶來海量財富。
羅德不是聖人。
他也是有私心的。
相比於將造鹽權交給其他國家，他還是更傾向於將這份造鹽權帶回到須彌，用造鹽帶來的財富來填補上援建貧瘠地區需要的缺口。
要是按照阿佩普說的將鹽尺和鹽盞摧毀，收走儲存於其中的鹽神權能碎屑。
那麼他就沒有機會帶走這份造鹽權了。
不過洞穿他意圖阿佩普可不會給他實現這個想法的機會。
就見她面色一冷，不由分說地便強硬地幫著羅德強行將這兩把神器捏碎，同時將神器損毀之時逸散出來的些末光芒牽引至了龍王冠冕中。
這也是羅德第一次感受到了神明權能的力量。
哪怕是赫烏莉亞的弱小權能。
當權能經由他手進入到龍王冠冕時，那種明明沒有對應神之眼卻突然暴漲的岩元素親和，令羅德油然生出了一種自己也可以效仿赫烏莉亞造鹽的感覺。
只可惜。
這份權能在手轉瞬便散去了。
而這也讓羅德在權能進入到龍王冠冕之後，忍不住嘆息出聲。
自己的優缺點他很清楚。
單論元素力，羅德自信已經觸摸到魔神級別的邊緣了，只是好久沒和同樣水平的人動手，他不好說自己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水準。
但元素力足以比肩魔神，並不意味他就真的能夠比肩真正的魔神了。
原因很簡單。
就是魔神權能。
羅德並沒有真正掌控任何權能。
草神的權能終究不是他的。
借來的權能與自己擁有的權能這並不是一個可以畫等號的概念。
剛剛經過自己手的鹽之權能是一份無主之物。
如果可以的話。
羅德確實是生出了一絲貪念，想要將其據為己有。
但這道權能入了龍王冠冕，那他就沒機會再去奪取權能了。
羅德的嘆息聲也被阿佩普聽在了耳中。
她瞥了羅德一眼，冷言冷語道：「下一個地方。」
感覺自己變成了一個運輸機器的羅德沒有反駁她的餘地，再次跟著她出發了。
也不知道魔神戰爭中璃月到底隕落了多少魔神。
總之阿佩普就這麼帶著羅德四處挖掘著魔神的葬身地。
看得出來。
她消失的這段時間，應該就是去挖墳了。
在她那輕車熟路的帶領下，用了三天的時間，羅德和她一起挖了七座死去魔神的墳墓。
之所以這麼慢。
是因為有不少的魔神殘骸都是有著怨念，即折磨著魈的業障殘留著的。
這些堪稱是跗骨之俎的怨念。
哪怕是阿佩普想要清理起來也很棘手。
好在。
她需要的只是這些魔神殘骸中遺留的權能碎屑，將這些碎屑收集到龍王冠冕中就完事了。
「這裡是？」
與阿佩普一起走遍了璃月大江南北的羅德，看著眼前的新一座魔神墓冢，回想起來到這裡時天空中仿佛永遠都不會散去的蔽日黑雲，他不由聯想到了某位名字熟悉的魔神。
翠玦坡。
這是羅德和阿佩普現在呆的地方。
原本羅德從未將這裡與魔神墓冢這幾個字聯繫到一起過。
而當阿佩普帶他來到了翠玦坡下的一間地下墓穴時，他猛地一下想起了那位曾與鍾離結盟，善於揚塵禦敵的魔神。
塵之魔神哈艮圖斯，即歸離原曾經的主人，塵神歸終。
【初，因農而興，聚之為集。】
【有神臨，名歸終，善揚塵，遮天不知幾千里。】
【引誡四條，告以諸民。】
【後又有神臨，以岩為器，遷璃月族民於集，共護諸民。】
【取二神之名，號此集為歸離。】
【戰于歸離原，彼時黑塵漫天，千岩俱裂。】
這是羅德曾在一本書上看到過有關塵神歸終的記載。
「黑塵漫天，千岩俱裂。」
這句描述結合翠玦坡上數千年都未曾消散的黑雲，加之歸離原在被大水衝垮之前，翠玦坡也是歸屬于歸離原的地區。
羅德輕易地就得出了一個結論。
阿佩普此時帶他來挖的墳，就是當年歸終戰死之後鍾離與璃月眾仙為其修建的墳塋。
「咕咚——」
其他魔神的墳墓倒還好，羅德挖起來毫無心理負擔。
但這是與璃月眾仙交好且關係極為密切的塵神歸終。
亂挖她的墳。
那搞不好是要被包括鍾離在內的璃月眾仙滿大陸追殺的。
無需多言。
羅德果斷打起了退堂鼓：「帝君不來的話，我就先不進去了。」
「哦？」
「就因為這裡是那個什麼，什麼，塵神的墳墓？」
難得的，阿佩普居然叫出了歸終的神名。
「您知道？」
羅德皺了一下眉。
這不是阿佩普的性格啊。
難道歸終實際上是位非常強大的魔神？強大到足以讓阿佩普記住她的名字？
不過阿佩普接下來的回答就打破了羅德的這個想法。
「托摩拉克斯的福，知道這個名字。」
阿佩普的語氣一如既往的高傲，但提及到歸終的名字，終究是比之前說其他魔神時要緩和一些。
她的這幅態度，也讓羅德猜測道：「這裡是您和帝君一起來的？」
「算不上。」
「只是我找到這裡的時候，摩拉克斯也跑了過來。」
阿佩普仿佛在說著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淡淡道：「你不用擔心他，回收這裡的權能也是他的意思。」
「啊？」
羅德撓了撓頭，不再廢話了。
阿佩普是一個不屑於撒謊的人。
更何況以她的位格和力量，也無需因為這種事情扯謊來騙自己。
既然她和鍾離就這事達成了共識，那羅德就不必再像剛才那樣瞻前顧後了。
相比於前面那些或是直接埋於土中，或是被封印壓制的魔神殘骸。
歸終的墓室顯然就要豪華太多了。
興許是出於對故友的緬懷。
這裡到處都能見到有其他仙人的留筆留畫，神妙的機巧造物也藏在了墓室的暗處，帶著森寒冷光對著羅德和阿佩普這兩位外來者發起了猛烈的攻擊。
幸虧是與阿佩普同行。
要是羅德自己面對這些仙家留下的殺人機器，沒準連一間墓室都撐不過去。
在阿佩普的保護下。
羅德和她一路穿行過了數間防護森嚴的大型墓室，一直來到了最後的一間墓室。
在這裡。
終於是沒有了那些殺人機器的蹤影。
映入眼帘。
最顯眼的就是一尊石像。
那是一個寬袍大袖，赤足蜷縮的少女，層層迭迭的山岩將其她護在其中。
在她腳下，有一把古琴，一具類似投石車的微縮模型，一柄碧綠長劍，一件歷經數千年依然嶄新的華麗長裙，以及其他數件明顯不是出自凡人之手的造物。
這是仙人們對這位故友的緬懷之物。
「這就是塵神歸終。」
歸終所化的石像足有數米高，羅德仰視著石像上那清晰的少女臉龐。
縱使是戰死的。
她的臉上仍是蕩漾著從容的笑容，似是在為自己履行了盟約，守下了歸離原的子民而高興。
「她還有殘魂在麼？」
「就像.」
羅德不用明說，阿佩普也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如果可以的話。
羅德想試試看。
能不能借用龍王冠冕的力量，將歸終像大慈樹王救回。
但阿佩普立即就給他潑了一盆冷水。
「不要幻想了。」
「她的神格和靈魂早就消散了。」
阿佩普瞥向歸終的石像道：「權能碎屑也所剩無幾了，呵，魔神戰爭。」
「完全沒救了是麼？」
意料之中的事情，羅德倒是沒有流露出失望的情緒。
假如歸終還有救的話。
鍾離和仙人們也不會等待這麼多年，早就開始各行手段，將她接回人間了。
其實羅德早就想到了。
大慈樹王能夠活過來純屬是個意外。
因為她與其他魔神不一樣。
她是貨真價實的草神。
是天理制定的魔神戰爭規則中的勝者。
可歸終不行。
其他的敗者魔神也不行。
作為失敗者。
他們的存在在魔神戰爭時期就是理應被抹除的，除了奧賽爾這樣的例外，其他的魔神死了就是死了，完全不存在可以復生的機會。
「有點可惜。」
羅德撇了撇嘴，在阿佩普的指揮下，開始利用龍王冠冕，回收還殘留在歸終身上的權能碎屑。
就如阿佩普所說。
歸終殘留的權能碎屑很少。
興許是當初歸離原那一戰太過激烈，她將自己徹底燃盡的原因。
這麼少的權能碎屑，理論上回收起來是很簡單的。
可這一次。
卻出現了一些讓人意想不到的意外。
就在羅德借著龍王冠冕與權能碎屑共鳴，準備將其回收的時候。
一聲脆響讓他不由心裡咯噔一聲。
歸終的石像裂開了。
而讓羅德心裡又咯噔一聲的是。
石像裂開後，從裡面逸散出來的魔神權能，居然沒有像其他魔神權能那樣順著引導鑽入到龍王冠冕中，而是無視引導，繞開了龍王冠冕，徑直鑽入到了羅德的身體裡。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