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熒
第250章 熒
龍王的冠冕不是隨隨便便什麼人都能用的。
它的功效確實強大。
起碼在鍾離手中,是可以藉助著若陀龍王的這頂天生冠冕來與地脈進行溝通的。
但如果凡人想要使用。
先不說龍王冠冕那自帶的龍王權威,光是使用時源自龍王的元素力洗禮,都足以把一個普通人活活撐死。
也就是羅德這麼一個特殊的體質和靈魂。
不然任憑鍾離和阿佩普怎麼操作,他碰都別想碰這頂冠冕一下。
說實話。
羅德很好奇。
鍾離他們是怎麼從若陀龍王頭上把這頂冠冕弄下來的。
準確地說。
是半頂冠冕。
因為若陀龍王是雙角,完整的龍王冠冕應該是兩隻龍角。
現在擺在羅德眼前的冠冕。
只是其中的一半而已。
而且以若陀龍王對鍾離的敵意,他們倆應該是一見面就會打起來才對。
難道是這個打架的過程中。
鍾離和阿佩普把這頂冠冕從他頭上硬給掰下來了?
說到這。
還有個事。
阿佩普找若陀龍王幹嘛?
商量一起造反?
不應該吧
若陀龍王可是阿佩普最討厭的那種投靠了神明的龍。
雖然若陀龍王是為了報鍾離的點睛之恩,這才甘願為璃月衝鋒陷陣。
他與神明和人類合作卻是不爭的事實。
這在阿佩普那個老頑固的思想里,妥妥地就是背叛了龍族的行為。
問題太多。
阿佩普在這的時候又沒法問。
羅德一直憋到她離開了慶雲頂,這才有機會將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草之龍助我再次降伏了若陀。」
「還助我取回了用於在若陀身上封印的力量。」
在這事上,鍾離難得地沒有遮遮掩掩,直接了當地為羅德大致講了一下當時發生的事情。
而他講的每一件事,都是羅德從來沒有想到過的。
按照鍾離的描述。
若陀確實是一見到他就發狂了,滿腦之後被封印千年的仇恨。
被仇恨沖昏了頭腦的若陀龍王破壞力恐怖。
論單打獨鬥。
鍾離本就很難憑一己之力將他拿下。
加之承受這麼多年的磨損,他的力量折損了不少,這就更難對付完全處於瘋狂狀態下的若陀龍王了。
幸虧同樣也在經受磨損折磨的若陀龍王實力同樣折損了不少。
否則的話。
兩者的戰鬥就會變成一邊倒的場面。
阿佩普的加入則是讓若陀龍王能夠冷靜下來的重要因素。
至於他們倆到底說了什麼。
鍾離不知道。
他只知道。
若陀龍王與阿佩普密談一番之後,他便回到了封印空間,心甘情願地再次被鍾離封印起來。
與此同時。
阿佩普還取走了若陀龍王的完整冠冕。
分了一半給羅德,另一半則是被她自己留了下來。
「她要這玩意幹嘛?」
羅德掂了掂手裡只剩下巴掌大小的冠冕,神色有些費解。
阿佩普是原初草龍王。
執掌的是提瓦特最本源的草元素之力,她要執掌地脈的若陀龍王的權能幹嘛?
難道她也要玩七龍珠的戲碼?
集齊七元素力召喚尼伯龍根王再去干天理?
「這我就不知道。」
「你無須擔心。」
「以我對她的了解來看,她應該不會拿若陀的冠冕去胡搞。」
「更何況她只取了半頂冠冕,另外半頂是在你手裡的。」
鍾離看起來毫不擔心阿佩普會拿著若陀龍王的冠冕去胡搞,還有心情開著玩笑道:「小友與其擔心這事,不如擔心你手中的雷鳴石,快炸了。」
「——!」
羅德回過神來,旋即面色大變。
但為時已晚。
鍾離話音才剛落下,羅德手中用來構建軀體核心的材料便瞬間引爆,炸了羅德一個措手不及,整個人都如同被高壓電電過一樣,變得鬚髮皆揚。
又失敗了。
這是羅德與鍾離簽訂契約為浮舍構築軀體以來的第十七次失敗了。
雖說鍾離的要求不高。
他只想要為浮舍要一個凡人的軀體。
可這軀體的製作流程依然十分複雜,比之當初阿佩普為大慈樹王催熟塑造軀體來得可慢太多了。
為了讓羅德能夠安心。
鍾離還特意向留雲借風真君借了她的一處仙府,將羅德帶到了這處名為玉虛,位於凡人憑人力幾乎無人能夠抵達的仙家之地。
這玉虛仙府的基底是由與群玉閣材採用的材料相同的浮生石打造而成的。
仗著浮生石的妙用。
玉虛明明修建在高聳入雲的慶雲頂上,卻還要力壓慶雲頂一頭,一舉成為了璃月最高的建築和最高可以到達的地方。
只是如今極少有人能夠求得仙道。
自然也是無緣一睹仙家玉虛的真容。
換句話說。
這裡幽靜偏遠,景色怡人,不可能會有人來打擾羅德的進度,若是疲憊了,還可以看看風景,養養眼睛,順便放鬆放鬆心情。
甚至為了給羅德排憂解悶。
鍾離還特意從璃月港帶來了諸多小吃和書籍圖冊,並且日夜作陪,璃月港的事情他都不管了,一切就是為了羅德現在手裡的這項艱巨工作。
只不過浮舍為天生的雷元素生物。
想要為他重塑合適的身體。
其核心必然還是以雷元素的造物為主。
鍾離嘴裡說著不要求太高,心裡也明鏡似的知道有著元素生物這個前提,那就註定了為浮舍重塑身軀的難度不是一般的高。
更何況羅德分出精力,還得藉助地脈之力來溫養浮舍的殘魂。
這樣的分神。
也會讓他的工作難度越發加大。
還好鍾離準備的材料夠多,足夠讓羅德試手浪費的。
「真是難啊。」
嫻熟地掏出一面鏡子,羅德一邊梳理著自己炸開的頭髮,一邊小小地抱怨了一下:「帝君您真是為我找了一件麻煩差事。」
「小友辛苦了。」
不得不說。
鍾離說話總是能夠讓人心裡舒坦。
一句簡簡單單的『辛苦了』,就讓羅德原本因為總是失敗而略顯煩躁的心情順暢了不少。
回憶著自己剛才的步驟。
羅德將自己認為可能造成失敗的原因記在了一本筆記本上,同時又開始與鍾離閒聊了起來:「神位交接在即,您不需要去璃月港主持大局麼?」
「無妨。」
「凝光處理的很好。」
「甘雨也在代我維持著局面不亂,仙人們如今也都坐鎮於璃月港防止出現暴亂的情況,至冬、蒙德、稻妻、楓丹、納塔的情報人員我也已經將他們清退了。」
「而今唯一需要的就是維穩民心。」
「這並不是我應該去做的事情,這考驗的是璃月人的能力。」
「我只需要坐觀其變,等到交接之日將神位交於魈手中即可。」
鍾離負手而立,眺望著蒼茫雲海中若隱若現的紅灼光芒,滿意地點頭道:「迄今為止,璃月人做得都很不錯,偶爾有些小瑕疵,但無傷大雅。」
「至冬的情報人員是您清退的?」
羅德聽完鍾離的話,恍然大悟道:「難怪前兩天我回璃月港的時候,凝光找我說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話。」
羅德說的這事。
得從他與鍾離簽訂了新契約,回到璃月港收拾東西順帶通知納西妲和賽諾他們自己短時間回不去須彌時說起。
那會夜蘭代替凝光來邀請羅德赴宴。
說是赴宴。
實際上就是一個三人的小酒會。
凝光羅里吧嗦地說了一大堆試探和感謝的話,搞得羅德著實是一頭霧水。
他記得最清楚的。
就是凝光旁敲側擊地問了好幾次自己和鍾離的關係。
羅德回的倒都是實話。
至於凝光和夜蘭到底信不信,那就看她們自己了。
現在終於是真相大白了。
難怪那時候羅德一到場凝光就為女士的事情道了個莫名其妙的謝。
整了半天原因在這。
為了保證璃月的安穩。
鍾離親自動手,把所有的不安定因素都給清除了。
凝光是把這個事的功勞都安在了羅德腦袋上,這才鬧出了這麼大的一個烏龍。
「還以為帝君您會繼續放任他們在璃月港搗亂呢。」
羅德笑著搖了搖頭。
他印象里,鍾離是一位為了試探璃月人能否有人治的能力,可以面不改色地看著達達利亞放出魔神襲擊璃月港的神明。
現在來看。
在不需要那種極端型人治的情況下,鍾離還是那位殫精竭慮的岩之神。
「咦。」
說到這裡,羅德想起來鍾離剛才似乎是少提了什麼:「帝君,您是不是忘了須彌也有情報人員安插在這裡?不用看著我的面子,該攆就攆。」
「你們須彌的情報人員」
鍾離的臉色頓時古怪了起來:「你應該沒見過他們吧?」
「沒。」
這是實話。
現在在璃月的須彌情報人員,都是阿扎爾還在位的時候須彌安插進來的。
這些人背後的靠山都是阿扎爾。
和羅德不太對付。
納西妲復位之後,精力都放在了重建沙漠和肅頓教令院上,對於他們就是下了一句留守璃月的命令,便沒有再管了。
後來賽諾來了。
這些人就是賽諾負責去接洽的。
羅德直到現在都還沒有見過這些須彌的情報人員。
「帝君,這幫傢伙是犯事了麼?」
聽鍾離的口氣,羅德有理由相信,這個須彌公派的情報組織十有八九是幹了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情,結果卻失手被抓了。
假如真是如此。
幫他們求個情也不是不行。
然而鍾離的回答卻和羅德想的有那麼一點出入。
「他們沒有犯事.」
「但是他們也沒有做事」
聞言。
羅德手上一頓,歪著頭,腦袋上緩緩打出了一個問號:「啊——?」
見他有疑問。
鍾離索性就站在上帝視角開始銳評起來了各國的情報組織。
「凡人之間安插間諜臥底一事,並不稀奇。」
「尤其璃月坐擁鑄幣權,為提瓦特最富國度,中間涉及到的諸多機密,都是各國所垂涎的,因而幾乎各行各業都會有外人嘗試滲透,試圖搶占璃月動手之前奪得市場先機。」
「這其中,做得最好的毫無疑問就是至冬人。」
「在潛隱,裝扮,刺探信息方面,他們全都可以做到天衣無縫,即便是璃月的情報系統同樣極其強大,依然也從日常的工作中難以辨識出至冬的間諜。」
「其次就是楓丹的密探。」
「楓丹的密探多為純水所化,難以追查行蹤,只要是有水之地,就能藏匿身形,讓人防不勝防。」
「稻妻、蒙德與納塔的水準相差不多。」
「而且還是正常的上下班制度,絕不主動加班,也不會過於早到。」
「因此他們的身份早就被璃月全部戳穿了,七星借著他們的身份,為自己清理了不少政敵。」
「而你們須彌的情報人員」
「他們,是這些人里最差勁的。」
鍾離停頓了一下,瞥了一眼羅德。
「您繼續,我聽著呢。」
羅德知道鍾離這是怕不自己聽到這些事情不高興,故意停了下來,想看一看自己的反應。
「你們須彌的情報人員,都是由教令院的學者和三十人團組成的。」
「但是這兩伙人彼此之間互相敵視。」
「平日裡連最基本的消息互通都做不到,所以早早地就暴露了個一乾二淨。」
鍾離的神色愈發古怪:「可是這些人暴露之後,直接就不干正事了,每天都在拿著須彌的經費四處吃喝玩樂,他們的這種情況,完全就沒有驅逐的必要。」
「呃」
「呵呵——」
羅德尬笑一聲,不知道該如何評價這事。
之前都是賽諾和這夥人接觸的。
他還真不知道,須彌派出的這些情報人員,居然已經擺到了這個程度,直接就把工作當成是公款旅遊了。
閒聊時間結束。
就在羅德又一次開始新的軀體塑造的同時。
璃月港也迎來了兩位新的客人。
「熒,這裡就是璃月了,契約之神的國度。」
「要尋找岩神的話。」
「一年裡就只有請仙典儀這一次的機會,咱們得抓緊時間啦~~」
漂浮在熒身邊的派蒙充分地發揮了她嚮導的作用,細心地為正在到處張望璃月景色的熒講解著。
不過她們雖然知道請仙典儀的事情,卻不知道具體是哪一天。
便在城內找人問了起來。
這不問不知道,一問就不得了了。
璃月今年的請仙典儀取消了!!!
他們不知道岩王帝君今年會以什麼方式來與璃月人見面!!!
對此毫無準備的派蒙和熒不由錯愕萬分。
不得已。
她們只好到城裡先行休息,等待著什麼時候再有岩王帝君現身的消息。
只是她們才剛準備去找個地方大吃一頓,猛然間就聽到了陣陣熟悉的歌聲。
仔細分辨一下。
派蒙就想起了這熟悉感到底是出在哪裡了。
「是賣唱的!?」
「他怎麼在這裡!!!」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