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第435章

  戰鬥的結果是毫無疑問的。

  甚至都沒有出現什麼波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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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隊長的實力很強。

  這是毋庸置疑的。

  凡人之軀比肩神明，還可以力壓驕橫跋扈的博士和神秘莫測的少女成為執行官首席。

  隊長通過這些年的戰鬥向所有了解他的人都展示出了他的強大。

  然而這樣的實力在現在的羅德面前還是不夠看。

  他帶給羅德的壓迫感，與當初在深淵時絲柯克帶來的威脅感完全比不了。

  在赤王神格已經解封了大半的情況下。

  羅德都沒怎麼發力，與瑪薇卡打得幾乎不分上下的隊長就輕易地落敗了。

  如此巨大的實力差異。

  也讓隊長在沒有浪費太多時間的戰鬥結束後，流露出了一種名為失望的情緒。

  而且羅德能夠感覺得到。

  隊長不是在失望自己與羅德的差距過大，而是失望於幫助納塔解決深淵這件事上，自己完全就爭不過羅德。

  「能聊一聊麼？」

  「你為什麼這麼想去夜神之國去直面深淵的威脅？」

  本就無異於隊長為敵的羅德找了個乾淨的地方坐了下來，就像是和一位故友閒聊時那樣，他問出了自己的不解之處。

  只是出於對納塔現狀的同情和憐憫就豁出性命前來援助。

  這個理由在羅德這裡並不成立。

  隊長是愚人眾的首席，是冰之女皇麾下最為強大的戰力之一。

  如此重要的身份註定了他不可能會有如此逆天到幾乎可以稱為是聖母的同情心。

  因此能夠讓隊長不惜性命也要幫助納塔對抗深淵的理由，肯定是其他的非常重要的事情。

  面對羅德的提問。

  情緒已經恢復過來的隊長徑直走到羅德對面，沉聲問道：「想聽一下我的故事嗎？」

  「你說，我聽著。」

  又要聽人講自己的故事了。

  羅德沒有露出厭煩的情緒，反而是掛著笑容地等著隊長說下去。

  他很喜歡聽別人講自己的故事。

  尤其是隊長這種一看就是故事很多的人，他的故事肯定精彩。

  並沒有看出來羅德心思的隊長此時也開始講述起了有關他的故事。

  「我的本名，叫做瑟雷恩。」

  「是地下之國坎瑞亞擁有天柱騎士的受勛騎士。」

  「在五百年爆發的大災厄中，為了拯救在黑潮中淪陷的家鄉，我和我的部下拼盡了全力，但我們最終還是失敗了，只能被迫輾轉流離到了同樣在經歷著慘劇的納塔。」

  隊長一上來就先將他的身份給講清楚了。

  和羅德的判斷一樣。

  他果然是位坎瑞亞遺民。

  不在五大罪人之列，卻擁有堪比神明的力量，看得出來，他的這個授勳騎士的身份，在坎瑞亞也應該是屬於非常高的地位。

  「天柱騎士。」

  「是比白鵠騎士更要一級的騎士勛位麼？」

  羅德想到了先前在遺蹟和須彌的歷史文獻中找到的那幾位同樣帶著稱號的騎士名字。

  不過相比於天柱騎士的強大。

  那幾位白鵠騎士似乎就要弱很多，沒有遺蹟巨像的話，他們恐怕都沒有從深淵魔潮中突圍出去的能力。

  「我與安弗塔斯在騎士勛位上為平級。」

  「職務上。」

  「他是統戰元帥，而我是聖殿騎士。」

  隊長眼中露出了一絲懷念：「漆黑災厄降臨之時，我奉命擊退漆黑，保衛國民，安弗塔斯則是帶領麾下的白鵠騎士，前去封堵漆黑裂口，但最終失敗了，只能轉而求其次，率領倖存的國民到須彌去尋求生路。」

  「可惜。」

  「他的隊伍里出現了叛徒。」

  羅德神色惋惜地說了一句。

  安弗塔斯和他的白鵠騎士很是英勇，幫助須彌在最危險的時期扼守住了重要的關口，保證了漆黑獸潮沒有更加深入到須彌腹地。

  遺憾的是。

  本就在戰爭中損失慘重的白鵠騎士們，最後卻因為內部出現了叛徒，於內亂之中四分五裂，僅剩的遺蹟巨像也被叛徒破壞，手刃完叛徒的安弗塔斯則是在孤寂和死亡的包圍中，隕落在了他的座駕之上。

  而且遺憾還不止這一個。

  由於天理降下的詛咒。

  本是為了保護國民殺出重圍的白鵠騎士，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國民們一個接著一個變成丘丘人，直至他們守護的國民全軍覆沒，再無一人可以守護。

  隊長顯然也是知道安弗塔斯的結局。

  在羅德說出可惜二字之後，他就沉默不語，直至輕輕搖頭，不再去想這些令人難過的陳年往事。

  接著。

  他便繼續講著他自己的故事：「在與漆黑的戰鬥中落敗逃到納塔之後，我們發現納塔所遭遇的情況與坎瑞亞極為相似，於是我們便決定，不惜一切代價，幫助納塔取得這場勝利。」

  隊長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平靜且堅毅地說道：「作為軍人，既然參展就要盡力爭勝，哪怕我的背後已不是故鄉。」

  羅德打斷了隊長的話，疑惑道：「等等，五百年前你就參加了納塔對抗深淵的戰爭，那瑪薇卡怎麼不認識你？」

  話頭被打斷的隊長瞥了一眼羅德，解釋道：「我來到納塔的時候，火神已經換人了。」

  「哦，明白了。」

  羅德大致清楚時間點了。

  瑪薇卡自坎瑞亞歸來後，面對支離破碎的納塔，毅然決然地選擇了將自己的生命寄存到聖火里，以此為代價為納塔維持著希望。

  而隊長的到來是在這之後，所以他並沒有見到瑪薇卡，只是知道之前有這麼一位火神。

  說過這個話題。

  隊長接著剛才的話繼續講了起來：「在那時，我與一眾騎士們一同立下誓言，那就是無論是祓除多少代價，一定會與納塔部族的戰士們並肩作戰，共同抗擊深淵。」

  說到這裡。

  隊長指向了自己的心臟位置，聲音略顯苦澀地說道：「在這裡，是一顆經由坎瑞亞技術改造後，具有無限潛能的心臟，它的能力是可以將地脈中流淌的記憶和靈魂轉化為知識，使得我可以擁有遠超人類的戰力。」

  「將地脈中流淌的記憶和靈魂轉化為知識？」

  羅德聞言不僅眉頭一挑：「你們能夠讀取地脈里的信息？」

  這個信息著實是讓羅德大吃一驚。

  坎瑞亞之前有過研究地脈能源的技術都沒有讓他如此吃驚的。

  因為這個讀取地脈信息的技術說白了，就是直接讀取世界樹了。

  地脈是什麼？

  地脈是世界樹的根系，是維持著虛假之天無盡命運輪迴的重要通道，能夠讀取它裡面的信息，換句話說，這樣的技術也就代表坎瑞亞有能力侵入到世界樹，對已經出現的命運進行修改，甚至可以將世界樹毀掉。

  「你們居然已經研究出了這樣的技術。」

  再次看向隊長，羅德眼神就不太對勁了。

  他有些不太信隊長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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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他。

  因為隊長的實力強歸強，卻並不符合他的心臟應該帶給他的能力。

  這可是能夠讀取地脈信息的心臟，加上不死詛咒帶來的無限生命，五百年的時間可不會緊緊只將一個人推進到神明的實力，至少也是能夠超越到塵世七執政的才對，搞不好還能逼近到四影或者原初龍王的級別。

  這麼一看的話。

  隊長的實力確實是有些低了。

  根據羅德自己的測算，隊長全力以赴的話，有著接近雷電影七八成的實力，實際上還不如一位全力的塵世七執政。

  這就問題大了。

  他那顆心臟這些年到底幹什麼去了？

  是轉化信息有代價，還是在漆黑之災中被打壞了，沒法以更加高效的效率去讀取信息呢？

  很快。

  羅德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

  「納塔的那一場戰爭打得極為慘烈。」

  「無數的英雄為了守衛自己的家園不惜犧牲生命，可由於納塔沒有地脈，充當著地脈作用的夜神之國又在災厄之中破碎嚴重。」

  「因而納塔戰場上到處都飄蕩著無法回歸地脈循環，只能在痛苦中等待消散的靈魂。」

  隊長的臉上蓋著面具，看不出表情如何，只是他的悲傷已經不需要用表情變化來流露了，僅僅只是聽他說的話，羅德就感受到了他那發自內心的悲哀和憐憫。

  同樣作為戰士，軍人，為守護故土奮鬥到最後一位的他，在如此的慘烈的局勢下，毅然決然地做出了一個決定。

  即便是時間已經過去了幾百年，當再次提到當年那個決定的時候，隊長的聲音依然還是那麼堅毅，沒有半分的後悔或者是其他的什麼懊惱情緒。

  「納塔的情況，讓我無法對此坐視不理。」

  「於是我便決定，捨棄自己改造心臟的原有功能而讓其變為儲存靈魂的容器，將那些在戰爭中犧牲的無家可歸的英魂收容器來，未來好尋找機會讓他們得以安眠。」

  隊長說出了一句令羅德極為動容的話：「英雄不能無家可歸。」

  「呼——」

  羅德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仰望著天空好一會後，才又開口，以極為嚴肅的語氣問道：「以凡人的技術包容犧牲在納塔戰場上的無數亡魂，你的心臟會承受無法想像的負擔，你不僅無法再從地脈里獲取信息強化自身，還要時時刻刻警惕著心臟過載損壞的問題。」

  「還有。」

  「被你收納的亡魂並非是死物，但他們的意識基本都是維持在臨死之前，這種情況下的亡魂會出自對死亡的本能，不斷地悲鳴和哀嚎，這會對你的精神造成巨大的摧殘。」

  說到這，羅德頓了一下，仔細打量了隊長一番，又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旋即皺眉道：「你們這些承受了不死詛咒的坎瑞亞人，雖然不會死，也沒有變成丘丘人，但是你們的肉身卻依然還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繼續腐朽，只有靠著精神的強大，才能緩解肉身的痛苦。」

  「而你？」

  羅德不再說了，只是盯著隊長，深深地嘆息了一聲。

  赤王帶給他的知識非常好用。

  他剛才的推論很多都是基於赤王的研究導出來的。

  他從空氣中分辨出的那道若隱若現的腐朽氣息也證明了他的推斷。

  隊長的肉身這會恐怕已經腐朽不堪了。

  不死詛咒的可怕之處也在於此。

  肉身腐朽卻不能死亡，只能親眼看著自己的身體日益走向崩潰，而自己卻無能為力，只能默默地承受著肉身的痛苦。

  隊長現在就是這麼個情況。

  而且還不止於此。

  肉身加速腐朽的同時，他心臟里的那些亡魂也會時時刻刻地摧殘著他的精神，讓他從裡到外都備受足以令人崩潰的折磨。

  這種比最兇殘的酷刑還要折磨人的症狀，隊長忍受了足足十年。

  和他一比。

  芙卡洛斯的坐牢都算是在享受了。

  隊長並沒有賣慘或者是說其他博同情的話，只是平靜地說出了他為什麼這麼想要去夜神之國和深淵搏鬥的事情。

  「我一直在尋找一個辦法，一個能夠拯救我體內那眾多戰士英魂的辦法。」

  「為此。」

  「五百年間，我跑遍了六國，終於在納塔找到了希望。」

  隊長沒有這個希望是什麼，卻眼中帶著一些期盼地望向羅德道：「與你說這麼說，就是想告訴你，希望你不要阻攔我進入夜神之國，我真的非常需要這次的契機來讓這些英雄獲得救贖和解放。」

  羅德凝眉，沒有立刻回答。

  要說納塔與其他國家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那必然是死之執政若娜瓦的力量。

  所以毫無疑問。

  隊長抱著的打算，就是進入夜神之國去與死之執政的力量進行溝通。

  至於具體是什麼操作。

  這件事赤王沒有經歷過，也就無從給羅德提供經驗。

  所以他也說不出來，僅能從隊長對自己的生命漠不關心的態度判斷出，與死之執政的力量溝通極為危險，很可能會導致他的死亡。

  如此思忖了片刻後。

  羅德突然想到了一件他能做卻自從有了力量之後就從來沒有做過的事情。

  就見他神色古怪地與隊長說道：「你如果只是想要讓你心臟里的那些亡魂有復活的機會，那你大可以不必冒險去夜神之國尋找死之執政若娜瓦，找我也可以的。」

  「復活人這一點上，我很拿手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