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第431章
瑪薇卡提前到了。
比約定的時間要提前了一些。
就是她看起來有些疲憊，精神狀態也不像在須彌時那麼好。
迪希雅的話她也全都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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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見她面不改色地坐在了羅德和迪希雅的身邊，而周圍人卻仿佛是沒有看到自家的神明到來了一樣，依舊神色如常地在那裡該吃吃該喝喝。
一個神明想要不讓凡人發現自己，實在是太簡單了。
而對於迪希雅剛才發自內心的疑惑。
瑪薇卡語氣平靜地給出了回答：「因為擁有古名的人，都是有資格使用還魂詩的人。」
「還魂詩？」
羅德眉頭一挑。
這個應該就是之前他聽到的那個可以讓人復活的偽不死方法了。
「沒錯，還魂詩。」
瑪薇卡點頭道：「有還魂詩在，就算是死在了戰場上，也可以利用還魂詩將戰死者復活。」
「這麼強大的力量，肯定有限制的吧？」
迪希雅提出了新的問題。
先前羅德說到納塔人可以復活的時候。
她就曾想過。
假如納塔人真的可以無限死而復生的話，那理論上他們只需要靠一擁而上就能終結掉與深淵的戰爭，又怎麼掙扎到火神沉睡五百年，醒來後又向羅德來尋求幫助呢？
想來想去。
也只能是這個復活機制並不是無限也不是無代價才能解釋得通。
果不其然。
瑪薇卡給出了一個肯定的答覆：「嗯，我剛才說過的，只有擁有古名的人才有資格使用還魂詩，而且想要使用還魂詩，也必須得獲得勝利，如果失敗的話，那麼不僅人會戰死，古名也會隨之破裂，再也無法繼承。」
「那你們還讓一個孩子上戰場！」
迪希雅對這個回答非常不滿意。
按照瑪薇卡說的。
失敗者無法使用還魂詩，也就意味著徹底的死去，連古名都會隨之徹底消失。
可真正的需要復活的。
不正是失敗者麼？
而且依照這個機制來看。
像那個小女孩那樣的年齡，她上了戰場幾乎就是必死的結局。
換句話說。
作為失敗的她，根本就沒有機會使用自己的古名完成復活，而是真真正正地去送死。
迪希雅無法接受這樣的殘酷且不合理的做法。
即便是這會面對的是提瓦特七執政之一的火神，她的臉上也不可避免出現了慍怒的顏色，直直地與瑪薇卡對視著，等待著她給自己一個回答。
對此。
瑪薇卡只是輕輕搖頭道：「所以我們的戰場並不是單打獨鬥，都是要以小隊的形式存在，古名持有者僅僅只是小隊的一員，而不是像你說的那樣，獨自一個人去和深淵戰鬥至死。」
說著。
她略顯無奈地說道：「我們舉辦歸火聖夜巡禮是為了選拔和深淵戰鬥的戰士，不是送人去死，不然的話，我們有多少古名也不夠這麼破碎下去的。」
「呃」
迪希雅尷尬地撓了撓頭。
她承認。
自己剛才說話被先入為主的情緒給主導了，確實是沒有考慮到瑪薇卡之前說過的話。
細想一下。
確實是那麼個道理。
納塔與深淵戰鬥了數百年，時至今日仍然有大量的古名可以繼承下來。
假如他們真的是無端地送人去戰場送死，那別說古名繼承了，他們與深淵的戰爭恐怕也早就已經被打得支離破碎了。
「抱歉.」
「剛才是我不了解情況」
迪希雅的道歉才剛說出口，就被瑪薇卡給抬手打斷了。
她笑著道：「有質疑是很正常的，那孩子，確實也太小了點。」
瑪薇卡看向了那個還在和人爭執的黃髮小女孩，做出了和羅德一樣的點評：「其實她的實力很強，只不過過於的不自信了，還沒等開始比賽，就下意識地認為自己贏不了對手，這種心態，如果去到了巡夜者戰場上，恐怕活不了幾天。」
她的聲音里多出了一絲憐憫，發自內心地深深地嘆了口氣：「如果不是形式所迫，我又怎麼會讓這么小的孩子去到殘酷的戰場上呢。」
說到這裡。
羅德插嘴進來道：「你們現在的局勢如何了？深淵的力量是被你扼制在了異空間裡麼？看納塔的情況，應該是沒有蔓延到納塔本土來是吧？」
觀察一個國家到底有沒有深淵帶來的災難很簡單。
光是道聽途說就夠了。
深淵的力量詭譎異常，只要是有深淵力量出現，那麼必然就會帶來各種各樣匪夷所思的傳聞。
譬如蒙德龍脊雪山的種種異象，稻妻被黃金王獸占領的死亡之島，璃月被魔物一度占領的層岩巨淵，須彌禍亂雨林的死域這些。
然而從踏入納塔開始，羅德一路聽過來，聽到的事情非常多，從六大部落到人龍之間的和諧，再到歸火巡夜聖禮還是關於巡夜者的傳說，基本上所有有關納塔的傳聞他都在這一路上聽了個遍。
唯獨就是沒有有關深淵侵略的異常自然現象。
包括深淵教團的行蹤，也都從來沒有一個納塔人提起過。
這就讓羅德不免猜測了起來。
瑪薇卡在須彌時和他說過，納塔與深淵的戰爭已經進入到了白熱化的階段，以納塔自身的力量，想要戰爭深淵難度非常高，所以她才想到尋求不畏懼深淵的羅德前來協助。
再結合納塔人對深淵的侵略並沒有太多的感覺。
所以羅德大膽猜測。
納塔這個巡夜者戰爭的戰場，應該不是在納塔本土上，很可能是類似於絲柯克帶他去的異空間那種情況。
更有可能的。
就是納塔這邊的虛假之天很可能像坎瑞亞一樣破了一個口子，但天理已經無力降下寒天之釘修補，然後瑪薇卡靠著死之執政若娜瓦的力量，將這個口子拉扯到了一個異空間中，藉助著異空間和現實世界之間的封印，從而擋住了深淵的侵略。
至於這些被選拔出來的古名持有者。
歸火巡夜聖禮是為了挑選出實力足夠強大的古名持有者，擁有著使用還魂詩資格的他們，只要是有一人沒有死亡，就可以利用還魂詩的力量，將自己的戰友復活，從而可以繼續去戰鬥。
依靠這樣殘酷且無奈的方式。
納塔這才能在瑪薇卡沉睡的五百年裡頂住深淵的攻勢。
羅德自忖猜得八九不離十。
而瑪薇卡也證明了他猜得沒錯。
不過她並沒有詳細說明這個巡夜者戰場的具體情況，只是說道：「到時候你和我一起去看看就知道了，也不差這麼一會了。」
「行。」
羅德點了點頭。
他人都在納塔了，早說晚說確實沒什麼區別，反正具體情況他到了戰場，自然就能看明白了。
「好了。」
「你們來都來了，正好我要去主持這邊的歸火巡夜聖禮，要不要來參觀一下？」瑪薇卡笑道：「我可以允許你們坐在最好的觀戰席位上。」
看得出來。
羅德的到來讓瑪薇卡放鬆了不少，那些若有若無的疲憊感也都消散地無影無蹤了。
注意到這一點的羅德心裡也在暗自嘀咕了起來。
之前他聯繫瑪薇卡的時候。
她說她是在主持一場會議，所以得耽誤一會。
從那個時間開始算起，到瑪薇卡找到這裡為止，大概是用了半天的時間。
而能夠讓一位神明主持這麼久的會議還能讓她露出如此的疲態。
羅德得出了一個結論。
瑪薇卡要麼是在解決什麼很難處理的問題，要麼就是她親臨了巡夜者戰場，在那裡戰鬥了一場才回來的。
綜合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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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哪種情況都不算是什麼好情況。
納塔是一個非常團結的國家。
這一點和西風騎士團主持的蒙德差不多。
神明不在的時候。
他們都將國家打理地井井有條，並且還依然保持著對神明的忠誠和虔誠，並沒有鬧出什麼么蛾子出來。
那麼能夠讓瑪薇卡苦惱的問題。
排除羅德到來可以幫助分擔掉很大壓力的巡夜者戰場，就只能是外部因素了。
羅德想到了之前他聽到一則消息。
納塔和至冬的關係本來還算是不錯的。
儘管兩國並不接壤，中間還隔著一個楓丹。
但在巡夜者這件事上，愚人眾是常年都有派人來幫忙的。
合作上還算得上是密切。
只是仗著納塔這邊獨木難支，至冬人近些年來的行事引得納塔人愈發不滿。
無論是侵占被納塔人視為家人的龍的家園，還是明目張胆的干涉納塔內政。
這些無一不讓納塔人極為惱火。
即便是那些平民，對於愚人眾的所作所為也都是罵聲居多。
再加上火神瑪薇卡成功復生，民間對於驅逐愚人眾的呼聲非常高。
「巡夜者戰場沒有出事情的話，那有可能就是愚人眾來人了。」
羅德迅速地想到了愚人眾在其他國家做的事情：「他們是來索要火神的神之心的！趁著納塔局勢不妙，非常需要外部力量的時機，以神之心為代價，換來他們對納塔的新一輪支援。」
「會是誰呢？」
跟在瑪薇卡身後，羅德默默地想著兩個名字：「隊長，少女。」
這兩個人是愚人眾里能夠自由活動的三位擁有魔神實力的執行官之二。
能夠為如此局面的納塔提供幫助的人只能是魔神的級別，其他低席位的執行官胡亂摻和進來，沒有還魂詩的加成，他們估計死都不知道不怎麼死的。
而這三人中的第二席博士已經死在了須彌。
也就是說。
來到納塔的愚人眾應該是隊長或者是少女中的一位，也可能是兩人都來了。
但考慮到愚人眾現在第二席落空，羅德不去的話，那邊就會一直空懸著第二席的席位。
這樣的局面。
冰之女皇大概率不會將兩位高位執行官都派出來，很可能是只有隊長或者是少女中的一位來到了納塔。
瑪薇卡也和這位神秘的執行官進行了會面，並且對方開出了非常不友善的條件。
「愚人眾也摻和進來了啊。」
「事情就會變得很麻煩的。」
羅德暗自思忖，眉頭不自覺地就皺了一下。
雖說他答應了冰之女皇去頂替博士的席位。
可這並不能改變羅德對愚人眾的刻板印象。
沒辦法。
誰讓羅德這些年遇到的愚人眾基本都是不做人類型的。
博士自不必說。
這傢伙說他擬人都侮辱擬人這兩個字了。
他是整個提瓦特里羅德見過最不當人的人了，也是讓羅德產生敵意最大的一個人。
散兵和女士也沒好到哪裡去。
這兩個傢伙一個有著悲慘的過往，一個有著自認為悲慘的過往。
因此總會有一種提瓦特人欠他們的感覺。
在行事作風上。
他們也就比博士強一點，大體來說，也是屬於那種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人，並且毫無憐憫之心，都是為了一己之私可以肆意妄為的混蛋。
除了他們。
和羅德交往最多，也唯一還稱得上不錯的，就剩下公子達達利亞了。
但是這傢伙其實也沒好到哪裡去。
達達利亞是個土生土長的至冬人，對冰之女皇的忠誠可以說是堅定不移。
為了完成冰之女皇下發的任務，他同樣也可以不擇手段。
平日裡的他喜愛孩子，喜歡熱鬧，對待朋友也足夠用心用力，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個脾氣非常好的好好先生模樣。
然而一旦涉及到冰之女皇的命令。
他就會大變模樣，立馬搖身一變為了完成命令可以不擇手段的混帳。
什麼朋友，什麼憐憫。
在冰之女皇的命令面前，全部都是糞土一般的存在。
正是通過和這些人打的交道，讓羅德對愚人眾的印象極其惡劣，甚至認為愚人眾里根本沒有好人，只要是他們出現就一定是來搞破壞的。
現在納塔的情況就是如此。
甭管來的人是誰。
羅德先入為主地就認為這傢伙一定是想要借著納塔局勢不妙的時機為特意至冬謀求利益的。
「嘖。」
「都是一些陰魂不散的混蛋。」
「怎麼走到哪都能碰到他們。」
心裡狠狠地吐槽了一頓愚人眾的人後，羅德也跟著瑪薇卡來到了歸火聖夜巡禮的現場。
然後在無比熱烈的現場氣氛中，他看到了瑪薇卡特意為他和迪希雅留的座位。
如果沒看錯的話。
那應該是火神才能坐的座位！！！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