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第429章
這裡不是須彌，想要和瑪薇卡聯繫就不能像在須彌直接用虛空終端那麼方便了。
這也是羅德一直詬病提瓦特的一個地方。
明明科技發展相當不錯，卻沒有發展出可以互相聯絡的手段。
就不說羅德前世那些的科技造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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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瓦特好歹是一個有著超凡力量的世界，總該有些手段彼此跨越千里去聯絡的才對。
結果呢。
除了神明之間可以利用自己的精神力量來進行聯絡，其他凡人想要聯繫，居然還得依靠古老的寄送信件這種方式。
誠然。
有著超凡力量存在，寄信的速度遠要比羅德前世要快得多。
但終究是有著時間差的，凡人的速度再快，遠隔千里想要實時聯繫也是不可能的。
而羅德之所以一直在強調遠隔千里這一點。
正是因為現在瑪薇卡離他就足足有千里之遙。
要是用寄信的方式通知她，那沒準得多久之後瑪薇卡才能收到他的傳信呢。
「教令院不是正在開發你說的實時通訊手段麼？」
聽完羅德的吐槽，迪希雅就說起了納西妲之前給教令院下達的新研究課題。
只是聽說這個項目在教令院並不是很受重視。
這也正常。
畢竟在須彌是有實時通訊的手段的。
在全部的虛空節點都接通之後，現在須彌無論是身處茂密的雨林深處還是杳無人煙的浩瀚沙海，只要是隨身攜帶了虛空終端，就可以隨時和最近的須彌官方組織進行聯繫。
因為這項便利。
教令院學者做學術調查時的事故率都大大降低了，尤其是出現傷亡那種的重大學術事故，更是沒有再出現過了。
但也正是因為有了如此的便利。
教令院的學者們才對納西妲提出的新項目不太感冒。
在他們看來。
須彌自己人能夠實施聯絡這就可以了，何必要浪費資源和時間到這樣的無用功上。
因而項目進度極為緩慢。
這也讓羅德頗為不滿。
他的想法並不只是拘泥於須彌一國。
他先前制定的預期計劃中，有一項就是實時聯絡，讓提瓦特人不再受到國界地域的限制。
在這個被虛假之天包圍，沒法使用衛星的世界，想要達成這一點的話，難度還是很高的，只能從各種超凡的資源和力量進行入手。
而這項理論上本就不容易完成的項目，卻又被那些不以為然的學者給消極怠工。
眼看著項目完成的時間遙遙無期。
羅德臨走之前，特意又和納西妲聊了聊這件事，讓納西妲好好地去督促一下那些更傾向於將精力放在其他項目上的學者們。
一想起那些固執得像廁所里的石頭一樣的學者。
羅德就一陣陣地頭疼：「指望著那些老頑固，鬼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真正地完成那個項目。」
「沒辦法。」
迪希雅攤手道：「有資歷的都頑固，新人倒是願意入手這個項目，可你不說他們的學識儲備不夠，同樣也很難快速完成這個項目麼？」
「是啊。」
羅德的頭更疼了。
教令院的情況並不是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光鮮的。
老一輩的學者們在學術方面的造詣確實稱得上是一代大師。
但由於這些年來腐朽的管理制，別說像艾爾海森和卡維這樣的天才了，就連能達到合格線的學者都沒有多少。
「可惡的艾爾海森。」
羅德腦海里浮現出了那張超級臭屁的臉。
再一想到那會艾爾海森毫不猶豫地拒絕主持新項目的事情，羅德就更是氣得牙根痒痒。
以艾爾海森的能力和見識。
他帶人做項目的能力絕對不比那些老前輩差。
偏偏這傢伙天生就是一副慵懶的性子，對學術的態度倒是端正，知識儲備的量極其驚人，偏偏有著如此的能力，每年都是固定地完成教令院的任務就完事了，其他的教令院的事情只要是能不參與就絕對不會參與。
「又不是阿扎爾在的時候了，還天天宅在圖書館裡幹什麼！」
羅德的針對性被迪希雅聽在了耳朵里。
她立馬就反應過來了羅德在說誰：「艾爾海森書記官？」
「除了他還能是誰！」
提到艾爾海森這個名字羅德就更生氣了。
當初參與救納西妲走出監牢的人在事後都得到了嘉獎和升遷，亦或是其他的優待。
唯獨這傢伙。
他拒絕了納西妲給出的所有好處，一門心思地賴在了書記官這個崗位上，連大賢者都不願意去做。
所以直到現在，好多學者都因為參與到對沙漠的建設而獲得了各種各樣的好處，他卻還是個普普通通的書記官。
對於羅德的咬牙切齒。
迪希雅卻為艾爾海森開脫了一下：「我聽卡維說過，艾爾海森不願意參與學術研究，多半都是有他的原因在呢。」
在被借調到蒙德幫忙重修西風大教堂之前。
卡維經常會到羅德家裡去蹭飯。
這位被分派了大量建築任務的妙論派大佬，明明有著高薪待遇，卻還是一如既往地能蹭就蹭，加上當時庫塞拉已經退休，每天就是在過著做飯養花的養老生活，只要是卡維去，就一定有他的一口飯吃。
這就讓他養成了一有時間就去蹭飯的習慣。
那時候羅德經常不在，招待他的就是迪希雅和庫塞拉他們幾個，彼此之間也說了很多事情。
其中就有提到過艾爾海森的事情。
這位在草神事件里大放異彩的書記官事後婉拒了所有的嘉獎，繼續做著書記官的事情在教令院裡傳得沸沸揚揚。
卡維對自己的這位朋友非常不滿。
儘管對外艾爾海森和他經常鬥嘴，時不時地就會用犀利的話語讓卡維下不來台。
但卡維依然認為艾爾海森是他在教令院裡極少數的朋友之一。
也因此對於艾爾海森如今的佛系和對學術課題不感興趣的做法心裡稍微有那麼一點的愧疚。
當年卡維還沒有畢業的時候。
曾經和艾爾海森一起進行過一次學術課題，最終卻因為意見分歧鬧得不歡而散。
從那之後。
為了證明彼此的想法沒有問題。
卡維和艾爾海森為了自己的理想就走上了兩個極端。
一個和他父親一樣，心懷兼濟天下的夢想。
一個則是佛繫到死，對周圍的人和事皆以極端的理性來看待，性子淡漠到讓卡維一度難以接受。
不過羅德對卡維的自責卻是不屑一顧的態度。
「嘁。」
「一個人的性格會因為一次爭執改變？」
「艾爾海森純粹是因為他就是這麼一個性格，壓根不存在什麼被引導向另一個極端的情況。」
說得再難聽一點的話。
就是卡維的責任心有點強過頭了，沒事總喜歡把無關自己的責任往自己身上攬。
「不說他們了。」
「越說越氣。」
感到惱火的羅德連連擺手，不願意再提這個話題了。
迪希雅也笑著轉移了話題道：「火神大人什麼時間過來，咱們就在這裡等著她麼？」
說話的時候。
迪希雅俯身摸了摸一隻因為好奇湊過來的幼龍，在幼龍呦呦的叫聲中，臉上滿是歡喜之色。
納塔的龍和她認知中的龍差距極大。
這些龍不只是外表沒有那麼猙獰，性格也極為溫順。
起碼她和羅德走過的這半片森林裡，還沒有碰到過一隻性子暴躁的龍。
「她說這會正在開會，要稍微耽誤一會，讓咱們去前面的部落休息一會，她等下就會到。」
羅德轉述了一下瑪薇卡的話。
在一一看無一錯版本！
「哦。」
迪希雅沒有意見，揮手和那隻很可愛的幼龍告別了。
進入納塔的第一個部落的叫做回聲之子。
和阿如村的情況類似。
作為貿易通道的出入口。
儘管連接的是大赤沙海，想要和須彌人做生意很麻煩。
但這終究是一條非常便捷的陸路通道，很多不方便船運的貨物還是要從這裡走過來的。
依仗著地理位置的優勢。
回聲之子部落的生活相對來說還是很不錯的。
穿過了茂密的森林之後，走上納塔官道的羅德和迪希雅，很快就能看到形形色色的旅人。
「咦？」
「歸火聖夜巡禮？」
從這些路人的耳朵里，這個詞羅德聽到的是最多的。
「這是什麼？」
迪希雅也聽到了這個詞，不由好奇道：「聽起來像是某種儀式？」
「嗯。」
羅德繼續將他聽來的信息講給迪希雅聽：「這是納塔會定期舉行的一種競技比賽，選拔出來的勝者就有資格去參加有瑪薇卡主持的巡夜者戰爭，換句話說，贏了的人就會被冠以英雄的名號。」
說到這裡。
羅德感慨了一句：「不愧是戰爭之國，人人都想成為這個英雄。」
羅德後面的這句話解釋了迪希雅的疑惑。
本來她還在想。
那個什麼巡夜者戰爭，一聽就不是什麼安全係數很高的事情。
假如是在須彌舉行這樣的比賽。
那麼肯定不會有多少人參加的。
沒辦法。
須彌人就是這麼惜命。
至於什麼成為英雄不英雄的。
這在沙漠裡，大概會有人反問一句『英雄值幾個錢？』。
放在雨林區，大概也會有人這麼問『英雄？能讓我學到更多的知識麼？』。
總之。
國家習氣的不同。
讓迪希雅第一反應就是這種比賽應該沒有多少人參加才對。
而羅德的解釋卻讓她在恍然大悟的同時，又多了幾分惆悵。
戰爭之國納塔。
傳聞中這是一個對戰爭極為狂熱的國家，這個國家的國民對於成為一個英雄，也是抱以了無比的熱情。
所以才會有這種無需太多的動員和許諾，一個英雄的稱號就足以讓人爭破頭皮的場面。
「.」
對於迪希雅的感慨，羅德沉默了一小會，隨後面色古怪道：「有沒有可能，納塔人對英雄的名號這麼熱情，是因為他們死不掉呢？」
「嗯？」
「啊！？」
迪希雅一怔，沒想到會聽到這麼一個勁爆的信息。
什麼叫納塔人死不掉？
這個世界還有死不掉的人？
「準確地說，不是死不掉，是死了之後還可以在聖火里復活。」
羅德搖頭道：「不過三言兩語我也說不清這個事，等撿到瑪薇卡再問問她吧。」
不是羅德說不清。
而是因為道聽途說來的事情很多都是失真的。
再說了。
這事就算是納塔本地人都未必有多清楚。
反正瑪薇卡用不了多久就會過來，到時候有什麼疑惑問她就好了。
不過通過這些從路邊聽來的散碎話語。
羅德大致猜到。
那個所謂的巡夜者戰爭，很可能就是瑪薇卡說的納塔與深淵持續了幾百年的血戰。
所謂的復活機制。
其實就是死了之後靈魂通過某種方式轉生，然後再去投入到戰鬥中，以此維持著納塔的戰線不會崩潰。
「死之執政的力量麼？」
瑪薇卡曾經說過，火神的力量來自於死之執政若娜瓦，想來應該就是這個可以復活的偽不死機制。
「比想像中的慘烈得多啊。」
納塔的情況比羅德想像中的還要困難一些。
先前瑪薇卡說過。
五百年前漆黑之災時，納塔的地脈遭受了深淵的侵蝕，造成了地脈破損的問題，並且一直持續到了現在。
這也是納塔人很少會離開納塔的原因。
由於地脈受損，在離開納塔之後，納塔人的記憶和情感會不同程度上的受到來自地脈的影響，因而就會出現脾氣暴躁和記憶力衰退等諸多問題。
要不是為了納塔這個國家能夠維持正常的運轉，一般情況下，納塔人都是能不出去就不出去，就是為了防止萬一離開太久，導致記憶退化找不到回來的路。
現在羅德又聽到了歸火聖夜巡禮和巡夜者戰爭這兩個事。
將這些都聯繫起來的話。
羅德意識到，納塔的局勢很可能早就已經不容樂觀了，全是在靠死之執政賦予的偽不死機制在強行苟延殘喘。
羅德停下了腳步。
望著眼前那個修建於山巒之上的熱鬧部落，再看向那些興奮於即將可以參加歸火聖夜巡禮的納塔部落民和開心地四處奔跑的孩子們。
他輕輕嘆了口氣。
甭管是不是因為可以不死的原因，那些自願參加到巡夜者戰爭的人們，他們都無愧於英雄這個稱號。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