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第401章

  相比於急著去重審卡雷斯案的芙寧娜。

  那維萊特雖然也急,卻沒有她那麼急。

  在那維萊特看來。

  之前因為種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原因已經錯叛過卡雷斯一次了。

  這件事的影響不僅是少女連環失蹤案的真兇繼續逍遙法外,卡雷斯還因此身死,他的刺玫會更是失去了以往的光輝。

  這些不愉快的記憶讓那維萊特如今的想法變成了一種不求無功,但求一定無過的狀態。

  總之就是不能再重蹈卡雷斯案,以免再次出現錯判誤判的情況,導致真兇更加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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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瑪塞勒。」

  婉拒芙寧娜提出的催促羅德進度的要求後,那維萊特起身望向了窗外。

  他得承認。

  第一次知道這個名字的時候,他是吃驚的。

  無他。

  實在是瑪塞勒這個人在楓丹城名聲極佳,又是卡雷斯的故友,先前也很照顧淪為了孤兒的娜維婭。

  而針對少女連環失蹤案和卡雷斯雨夜殺人案的調查中,也沒有調查出來過他與這些案子有什麼關係。

  要說唯一值得懷疑的地方。

  那大概就是他和那個在暗中肆意傳播的樂斯疑似有些關係。

  但還是那句話。

  沒有證據。

  特巡隊的人已經暗中調查過他幾輪了,可始終都沒有查到什麼蛛絲馬跡。

  現在乍一聽羅德說這個人就是當初卡雷斯案的真兇,同時也是少女連環殺人案的真兇。

  那維萊特吃驚之餘,同時也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想到這裡。

  那維萊特再次讓芙寧娜不要著急,稍安勿躁:「先不要著急,收集證據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尤其這麼一個陳年舊案,大部分的物證想來都已經被真兇趁著這些年的時光給銷毀了,不要因為急躁打草驚蛇了。」

  那維萊特的話讓芙寧娜冷靜了不少。

  迎向那維萊特平靜的目光,她目光稍有躲閃道:「我,我明白了。」

  接著。

  她岔開話題道:「對了,你知道那傢伙是怎麼查到這個案子的真兇的嘛?都已經幾年的案子,當年都沒有查到任何證據,怎麼他一來就查到證據了呢?」

  「我也不知道。」


  這件事同樣也不再那維萊特的了解範圍內。

  實際上。

  他也很好奇這件事。

  羅德當時說的太篤定了,可以說就是鎖死了兇手才來跟自己提翻案的,這並不是很符合思維的常理。

  「智慧之神麼?」

  思來想去,那維萊特能夠想到的,就是在須彌人口中都口口相傳的羅德後盾草神了。

  那位被稱為是智慧之神的神明弱是弱了點,卻是實實在在的世界樹化身,擁有著這個世界上最淵博的知識。

  不過這並不重要。

  草神真正厲害的地方,就是自由進出世界樹的權能。

  基於這樣的特性。

  那維萊特很自然地就將羅德的異常行為認定成了他是獲得了草神的指點,從而才會一舉鎖定了目標。

  有神的世界就是這樣。

  當遇到不能解釋的事情,就把這件事情推到神明身上,那麼再不合理的事情也立馬就變得合理了起來,就算是不合理,人們也會自動把這件事腦補成合理。

  芙寧娜和那維萊特現在就是這樣的思維。

  將這件事歸功於納西妲後,芙寧娜又問道:「那這傢伙為什麼又要讓你把這個案子宣傳出去啊?」

  「我不知道。」

  同樣的動作,那維萊特還是搖了搖頭。

  對於羅德。

  他是真的不了解。

  只知道這位新晉的神明很強大,並且有著許多秘密,在行事風格上,更是沒法以常理度之,總是會做出一些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來。

  就好比他為什麼一定要那維萊特將為卡雷斯翻案的審判即將到來宣傳出去這件事。

  那維萊特當時就提出了質疑。

  在他看來。

  這樣的操作無疑會打草驚蛇,讓瑪塞勒可以有充足的時間去做準備應對之後的審判,這件事很可能會對他們後續的計劃造成影響。

  原本那維萊特對此的腦補,是羅德想要釣魚執法,通過輿論的壓力逼迫瑪塞勒去銷毀他當年遺漏下來的證據。

  卻不曾想羅德直接就否了他的這個想法,還大大咧咧地表示瑪塞勒這個人很自負,絕對不會因為這麼一點小事就專門跑去銷毀證據,把自己暴露出去。

  那維萊特不是很理解,卻也只能將接受。

  而這些事情也讓羅德給他留下的印象變得更加捉摸不透了。


  「靜觀其變吧。」

  那維萊特無奈地總結道:「這種情況下,就只能相信羅德先生沒有在騙我,他是真的有了把握才去做這件事的。」

  「」

  芙寧娜微微張嘴,旋即她便像是想到了什麼,狐疑地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在瞞著我?」

  先前說過。

  芙寧娜是一個很聰明的人。

  儘管多年來借用單純的偽裝來掩飾自己讓她真的看起來有些過於天真。

  可歸根結底。

  她底子裡還是那個一手組建了提瓦特最大的情報組織的水神,並且在抹除人們對自己的懷疑的同時,還能與那維萊特一起將楓丹治理的井井有條。

  聰明如她。

  只是和那維萊特淺淺地對話了這麼幾句,就發現了那維萊特的不對勁。

  按理來說。

  以那維萊特的嚴謹性格,遇到這種自己沒有把握的事情時,他都一定是去求證再求證,嚴謹再嚴謹,直到將所有的證據和線索都掌握在自己手裡,確保了事情全部穩妥,然後才會去宣布審判,以防有冤假錯案的出現。

  就連卡雷斯案他也是在確認了完全沒有證據可以翻案之後才去宣判的。

  怎麼到了這個羅德這裡,他就連去刨根問底的想法都沒有了呢?

  芙寧娜自認為沒有看錯。

  五百年的共事。

  她和那維萊特早就已經是彼此知根知底了。

  因此她很清楚。

  能夠讓那維萊特如此放心地將所有的線索都交給羅德。

  唯一的可能性。

  就是羅德完全值得他信任。

  而且之所以會翻出卡雷斯案這麼一個結案許久的陳年舊案。

  很大概率就是他們需要藉助這個案子去做什麼事情,所以一向嚴謹的那維萊特才會同意去做擴大案件影響力這樣一個極不尋常的要求。

  「確實是想藉助這個案子去做些事情。」

  那維萊特沒有撒謊的習慣,很坦然地承認了這件事。

  不過他也沒有繼續深說下去了,只是告訴芙寧娜:「這件事情牽扯很廣,我不方便透漏具體內容,芙寧娜女士如果覺得自己的可以的話,可以去找羅德先生問一問。」

  一個輕巧的踢皮球。

  那維萊特就將芙寧娜的質疑轉移到了羅德身上。

  而這也讓芙寧娜不由泄了氣。


  單獨一個羅德還好,不算嚇人,甚至還算得上是好相處。

  問題就是羅德身邊常年有個跟屁蟲一樣的阿佩普。

  芙寧娜可不像再去面對一次阿佩普了。

  氣氛稍稍變得有些尷尬了起來。

  不死心的芙寧娜思索了一小會,便想到了跟著羅德一起來楓丹的那幾個人。

  「那位迪希雅小姐還在城中麼?」

  既然從羅德這邊不太好入手,那就從他身邊的人入手。

  芙寧娜看人很準。

  羅德和迪希雅之間的關係,她只需要一搭眼就能看出來。

  如此親近的關係。

  從她這邊入手,就可以通過間接的手段,變相地去催促羅德抓緊時間辦了這個案子,讓自己看一看這場審判到底是不是芙卡洛斯說的那場華麗的終極審判。

  抱著這樣的想法。

  急切的芙寧娜與那維萊特沒有再多說什麼,就風風火火地跑了出去。

  望著她那急速消失在門口的嬌小身影。

  那維萊特習以為常地搖了搖頭,便坐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桌,拿起公文繼續批註了起來。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

  他心裡隱隱有著一些擔憂,總覺得這一次的審判恐怕會沒有那麼簡單。

  作為楓丹的水神。

  芙寧娜想要找到一個人的位置還是很簡單的。

  在一位特巡隊專員的帶領下,她很快就在楓丹城裡找到了帶著兩個孩子的迪希雅。

  嗯,娜維婭也在。

  在她們的不遠處,正是那個被認定為了真兇的瑪塞勒。

  不過這會吸引了芙寧娜注意力的不是正在被監視的瑪塞勒,而是與迪希雅坐在一起的那個藍頭髮女子。

  左右看一圈。

  和那維萊特說的一樣。

  那個羅德不在,神神秘秘地不知道去了哪裡。

  本來芙寧娜還是有些失望的。

  可就在她準備去和迪希雅套套近乎的時候,她聽到那個藍發女子提到了一嘴羅德。

  本就對羅德的名字很敏感的芙寧娜立馬停住了腳步,偷偷地聽著她和迪希雅的對話。

  這個藍發女子就是重獲新生了的花散里。

  以前的她是一頭白髮的。

  現在她的身體是標準的純水精靈,頭髮的顏色也自然而然地跟著變成了純水精靈的藍色。


  還好羅德聽從了她的意願,給她把狐狸耳朵和尾巴保留了下來。

  不然的話,她肯定還會有諸多的不習慣。

  只是這麼一搞。

  她就成了整個提瓦特大陸上第一隻純藍色毛髮的白辰狐族了。

  「你是說羅德把你丟了出來?」

  迪希雅望著眼前這個氣息充滿了藍發女子,眼中充滿了好奇。

  迪希雅沒有見過花散里,只是聽羅德說過一次這個名字,知道她和狐齋宮為了守護稻妻做出的犧牲。

  但那時候羅德說的很清楚。

  花散里的意識已經完全消散,基本是沒有復原的可能性了。

  因而當花散里報上來了自己的名字,還精準地說出了羅德的名字後,迪希雅就抑制不住心裡的好奇了。

  羅德救回過許多已死之人。

  須彌的大慈樹王,璃月的騰蛇太元帥,稻妻的雷電真。

  即便是不算迪希雅不知道的厄歌莉婭,那也有三個了。

  尤其是其中的大慈樹王和雷電真還都是前代的神明,就算是三人中不是神明的騰蛇太元帥浮舍,那也是一位有著魔神級別的強者了。

  有著這樣的認知在先。

  迪希雅並不好奇羅德能夠再救回來一個已經逝去的人

  但花散里的情況卻讓她不得不好奇心拉滿。

  原因很簡單。

  因為花散里是唯一一個被羅德親口宣判了死刑的人。

  用羅德的話說。

  花散里的意識已經徹底消亡,作為前身的狐齋宮也就只有一小段記憶。

  經歷過當初縫補雷電真意識的事件後。

  花散里的存在基本上就等同於只剩下一個名字了,從理論上來說,根本就不存在復原的可能性。

  可擺在眼前的事實。

  卻是被羅德親口認證的無法復原之人出現在了自己眼前。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迪希雅捏了捏花散里的臉,又戳了戳她的身體,嘴裡還嘀嘀咕咕道:「不聲不響地就搞出了這麼個大事,這傢伙這到底是跑哪去了?」

  軟軟的,帶著溫熱,和一個大活人根本看不出什麼區別。

  這樣無禮的行為在傭兵之間是很正常的行為,但放在其他場合,尤其是面對一個陌生人,就顯得不太合適了。

  意識到了這一點的迪希雅立馬縮回了自己的手,強壓住好奇心道:「抱歉,一時有些激動了。」


  「沒關係。」

  花散里搖了搖頭,並沒有很在意這件事,而後就聽她說道:「羅德先生現在在原始胎海內部,估計還得一段時間才能回來。」

  原始胎海!

  這個陌生的名字沒有引起迪希雅的太多反應。

  倒是芙寧娜聽到之後頓時就豎起了耳朵。

  她其實也不知道原始胎海。

  但她的直覺告訴她,這東西很重要,很可能和那維萊特與羅德的那個神秘計劃有關。

  接下來。

  似乎並沒有察覺到有人偷聽的花散里就將原始胎海的情況給迪希雅給講了一遍,將自己的復生都歸咎到了原始胎海的力量上,順便還用推測的語氣說出了楓丹水位變化、滅世預言這些大事與原始胎海之間的關係。

  至於吞星之鯨的存在和羅德正在汲取胎海之力這件事,她就刻意隱瞞了下來。

  這些對旁人來說堪比秘聞一樣的消息,則讓芙寧娜呆若木雞。

  她感覺。

  自己似乎是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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