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第387章
羅德一行人受到了楓丹最高規格的接待。
當然了。
這並沒有影響到楓丹的民眾。
事實上。
須彌有貴客到來這種事情,說與不說,都不會對楓丹人的生活造成什麼影響。
甚至別說普通人了,連楓丹的那些高層都不知道有一位神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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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所謂的楓丹最高規格的接待待遇。
就是指由水神芙寧娜親自設宴,與最高審判官那維萊特一同參加的茶話會。
怎麼說也是楓丹地位最高的二人組。
他們兩個人都參與的茶話會,級別是足夠的。
問題就是。
阿佩普怎麼辦?
這位以監視交易完成為理由的草龍王,也跟著羅德他們一起來了。
而且這傢伙的操作還是一貫的抽象。
上了船就是各種挑刺,芙寧娜不敢出門,有一半的原因就在她身上,結果挑完刺,她就不再露面,一路睡到下船,中間都沒有出來過一次,看著就像她挑了那麼多刺單純就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惡趣味。
上岸之後這傢伙也是不聽安排,直接就玩了一手原地消失。
待到那維萊特來通知參加茶會的時候。
她就又出現了,非說自己也要參加。
這就搞得芙寧娜非常難受了。
她不想讓阿佩普來參加自己的茶話會。
可她又不敢說。
於是看出了她在糾結什麼的那維萊特便去找了阿佩普,順便還叫上了羅德,就當做是提前歡迎她了,然後再去試著勸一勸她不要再來為難芙寧娜了。
對此。
羅德頗有些微詞。
「她還有求於你,掀不起什麼大風浪的。」
「頂多就是嘴臭一點。」
羅德一路都在抱怨著這件事。
有那個時間,不如陪著迪希雅和孩子們去好好見識見識楓丹的風土人情,而不是來陪一個隨時可能會發癔症的母暴龍胡攪蠻纏。
「芙寧娜不知道我和她的交易。」
那維萊特的脾氣很好,不論羅德怎麼說,情緒始終都沒有波瀾。
「嘖,其實可以說的。」
羅德撇了一下嘴:「這是關乎你們楓丹生死存亡的事情,又不是什麼難以啟齒的東西。」
「但是我和阿佩普之間的交易會讓芙寧娜很擔心我。」
那維萊特這話說得羅德啞口無言了。
事實確實如此。
那維萊特為了破解楓丹預言付出的代價很大,以芙寧娜的性格,說不擔心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你倒是挺會為她著想的。」
既然理由如此充分,羅德也就沒再去糾結什麼了,搖了搖頭,就和那維萊特一起去找到了一臉趾高氣昂的阿佩普。
不知道為什麼。
每次見到阿佩普和那維萊特的會面,羅德就覺得阿佩普似乎是有著非比尋常的優越感。
這感覺就像是阿佩普認為自己堅持遠古龍王的立場,在某些方面,是要遠遠超過選擇了和人類合作的那維萊特。
「呵,你也來了。」
見到羅德的時候,阿佩普揚了一下眉毛,又看向那維萊特,哼了一聲道:「哼,你倒是挺關心那個什麼神的。」
「是水神芙卡洛斯。」
那維萊特好像是沒有聽出來阿佩普話里的嘲諷意思,一本正經地在那裡糾正著她對芙寧娜的叫法。
「啊對對對。」
「水神。」
「奪走了前代水龍王力量的水神。」
阿佩普抱著雙臂,似笑非笑道:「也就你會願意給這樣的仇人做手下了。」
「不是手下。」
「是最高審判官。」
「嚴格來說,我與芙寧娜女士是合作關係,並不是你所說的上下級從屬關係。」
所謂真誠才是真正的必殺技。
那維萊特這樣鋼鐵一般的回話,直接把阿佩普弄得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聽了這麼一段時間。
羅德終於明白。
為什麼阿佩普見到那維萊特的時候會是那種倨傲又瞧不上的態度了。
阿佩普是一個死傲嬌。
越是和她對著幹,她就越橫。
想和她好好說話,就得順著她的話以『啊對對對』方式來應對,這樣才能讓阿佩普無理取鬧。
你那維萊特不管派普說什麼,都是先懟為敬。
以這老傢伙的性格。
不鬧才叫怪了。
兩位龍王的對話很快就陷入了冷場,本來心情還不錯的阿佩普,只能把目光移向了老神在在的羅德。
「說吧,你們到此來找我幹嘛?」
「總不能就是為了來請我吃頓飯吧?」
這倆人來找自己,阿佩普用自己的尾巴想都能知道他們沒好事。
更何況。
那維萊特還下了血本,請她到了全楓丹最好的大酒店來談事情。
這要是沒什麼特殊到不好啟齒的事情,這傢伙才不會在自己身上這麼做的。
阿佩普是個聰明人。
眼珠一轉,就想到了問題出在哪裡。
「哦,我知道了。」
「你們是想要讓我不要去找那個水神芙卡洛斯?」
「怎麼?」
「我是會吃人?還是說我是會把她給嚇死?」
阿佩普越說臉色越黑髮,仿佛羅德和那維萊特已經把這些話當著她的面說出來的一樣。
這回輪到羅德說話了。
不再適合開口的那維萊特沉默地坐在一邊,看著羅德和阿佩普就芙寧娜的事情進行著談判。
來之前。
那維萊特與羅德已經說好了他要達成的目標。
第一,讓阿佩普以後不要再去騷擾芙寧娜了。
第二,讓阿佩普不要再去藐視楓丹的法律,對芙寧娜出言不遜了。
第三,讓阿佩普安靜地在楓丹城內等待著結果,不要再給芙寧娜和阿佩普帶來什麼麻煩。
最後這兩條。
是因為阿佩普才到楓丹城兩天,特巡隊就已經接到了數量極多的投訴,大抵都是阿佩普無視法律當街欺負人或者做一些破壞法律的事情。
這讓那維萊特和芙寧娜非常為難。
因為按照楓丹的法律。
犯下了這些罪名的阿佩普必須要被審判。
可問題是。
誰能來審判阿佩普?
或者說,誰敢來審判阿佩普!
不管怎麼說。
她都是提瓦特的原初草龍王,還是個極度驕傲的龍王。
假如對她提起審判。
哪怕雞毛蒜皮,根本就不會對她有什麼實質性懲罰的小事。
以這位龍王的性格。
直接在法庭上和那維萊特大打出手的可能性幾乎為百分之一百。
但是總這麼拖著也不行。
一直都對阿佩普的事情進行迴避的話,對于楓丹審判庭的公信力將會是一個非常嚴重的打擊。
所以無論如何。
那維萊特都希望與阿佩普關係很好的羅德能夠勸說她老實安分一些,千萬不要再鬧什麼脾氣了,楓丹是真的扛不住她老人家這麼的折騰。
接下來了這個苦差事的羅德,壓根就沒有斟酌語言,直接說了一句讓那維萊特大驚失色的話:「他說讓我來勸勸你收斂一下脾氣,別讓他和芙寧娜太難做了。」
聞言。
阿佩普還沒有發難,那維萊特先是臉色巨變,再也維持不住自己一向的平靜淡定。
羅德的這句話。
約等於就是把他架在了火上烤,壓根就沒有給貴為草龍王的阿佩普留下一點面子。
果不其然。
被羅德如此說了一通的阿佩普氣笑了,但她並沒有去針對羅德,反而是一眼不眨地盯著那維萊特,意味深長地笑道:「我讓你們很難做了?嗯?」
那維萊特臉上的表情就像是把他丟到了沙漠裡一樣難受。
為了避免和阿佩普發起直接的衝突。
他放棄了原本想要直言不諱的想法,而是將求助的目光放在了羅德身上。
然後他就又後悔了。
因為羅德一張嘴,就是肯定了這件事:「沒錯,你就是讓他們很為難啊,你都做了什麼事自己心裡沒點數麼?」
不知道為什麼。
那維萊特終於體會到,人類嘴裡經常說的抓狂是一種什麼感覺。
他現在就有著一種要抓狂的感覺,來之前做好的所有準備,在羅德這一通直言不諱下,全部都被打亂了。
更糟糕的是。
阿佩普那邊氣勢不減,依然還是咄咄逼人地在追著道:「我都做什麼了!你說說。」
「吃飯不給錢,打人,搶劫,當街搶小孩。」
羅德掰著手指頭一一數落著阿佩普的罪行,最後補充道:「哦,對了,特巡隊的報告裡還有你疑似參與了好幾起兇殺案,行啊,這才來兩天,就能幹出來這麼多事,要是讓你待上個把月,那這楓丹成豈不是要被你底朝天的給翻過來啊!」
「疑似?」
「這玩意也算?」
阿佩普沒有挑前幾個罪行的理,而是將矛盾對準在了後面說的疑似犯罪上。
就聽她繼續說道:「飯菜做的跟史萊姆的口糧一樣我不付錢有問題?當街對我耍流氓,我沒把他掛到你那個宮殿的屋頂上已經是給你們面子了,還有搶劫,你們楓丹人搶我,還不許我搶回來了?那個搶小孩,這是誰編的?那小孩自己走丟了抱著我腿不放,被我一腳踹飛了出去而已,這也算是當街搶?而且我在你們須彌干下的事比這轟轟烈烈幾倍,你們那幾座破城都什麼樣子了,也沒見哪座城市被我翻成底朝天啊!」
阿佩普面容冰冷地澄清著事實,並挨個反擊,最後總結道:「我知道了,你們楓丹這是在欺負外地人是吧?你身為最高審判官,縱容這些本地的惡棍來欺負外人,你的那個什麼水神她知道麼?」
「.」
那維萊特這一連串的問題被問懵了。
他是楓丹的最高審判官沒錯,基本上楓丹所有的重案大案都得要他到場去參與審判。
但那些小打小鬧的糾紛事件,都是交由特巡隊解決的。
因此當阿佩普用一些根本夠不到去審判庭級別的小打小鬧來指責他時,那維萊特確實是無言以對。
還是那句話。
他是最高審判官,不僅需要審判犯人,還需要處理楓丹的大小事務,對外外交,芙寧娜給予了他很大的權利,同樣的,也給予了他很多的事情要去做。
這就導致他每天的空閒時間很少,也沒有精力去管那麼多不起眼的瑣事。
這也是正常的。
楓丹畢竟是一個龐大的國家。
不可能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給一人來處理。
更何況楓丹又沒有虛空終端這樣可以直接當攝像頭的人工智慧技術。
所以當被阿佩普以這樣的理由無端指責的時候。
那維萊特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為自己辯解。
總之。
就是很頭疼。
這時。
將事情挑起來的羅德又冒出來了:「欸,給你出個主意啊。」
羅德看了阿佩普一眼,旋即挑眉道:「你要不就僱傭了她唄,讓她去做個特巡隊長什麼的,這樣以後她再收拾什麼看不過眼的人和事物時,不就有正當理由了,也就沒人會去挑毛病找理由攻擊她了。」
「.」
那維萊特眼神疑惑的看向了羅德,大概意思就是『你這齣的是什麼餿主意?』。
本來阿佩普就是一個做事全憑個人喜惡的龍王,對人類的態度也不算友好,這要是讓她做了特巡隊長,先不說合不合適,就說一旦讓她真的做了特巡隊長,那維萊特都不敢想像楓丹的監獄裡得新增多少囚犯!
但不得不說。
羅德這個提議還是很有道理的。
特巡隊長這個職務。
看起來好像不是什麼權利特別大的位置。
實際上在楓丹的體制中。
特巡隊長已經是職能非常高的職位了。
除去日常的巡查工作,還有像調查案件,追捕犯人這些工作上,特巡隊長都有著極高的自由度和權利。
是楓丹廷真真正正的實權職位。
如果讓阿佩普來做特巡隊長,理論上確實可以避免那些讓人頭疼的糊塗帳,說不準還會讓楓丹廷的那些小偷小摸被震懾得杜絕了呢?
就在那維萊特為這件事猶猶豫豫做不出決策的時候。
阿佩普卻很是滿意地接受了羅德的這個提議:「行,就這麼辦吧。」
「嗯,好。」
越俎代庖代替那維萊特做出決定的羅德拍了拍他的肩膀,嘻嘻哈哈道:「聽到了吧,就這麼定了。」
「你們.」
那維萊特嘴巴微張,左看看右看看。
很遺憾。
他不會讀心術。
不然他是真的想知道。
羅德說的這些話,到底是因為他懂阿佩普,知道怎麼讓她消停,還是因為他和阿佩普只一個眼神交流,就能用這種方法聯合起來從自己這裡騙取一個特巡隊長的職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