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1章 還真是她爹來了
周四順在家一早醒來想想還是心裡不踏實,去了一趟今早不得不去的磚窯場,他便立馬趕往青陽城。
他倒不是擔憂高府姑奶奶求上門,他家三丫應付不了,有鬼精鬼精的三姑爺在邊上,誰吃虧還不定。
高府姑奶奶好糊弄,他只擔心人老成精的高老夫人就未必了,還得找王兄弟(王掌柜)嘮嘮才行。
不曾想剛到城門口,還不等他排隊進城找王掌柜,只見他三姑爺身邊書童家興牽著一匹馬從城門洞出來。
家書?
周四順到家興避到一旁,就著家興捧著一個四四方方小包袱的雙手,伸手解開一看,果真有多幾封家書。
他是大字不識幾個,但看多了,好歹還是能認出信封上誰誰誰緘,愚弟誰誰誰拜啟,還有誰誰誰叩稟。
不用想,帶「緘」是大嫂寫的,自稱愚弟「拜啟」是親家,剩下兩封家書帶「叩稟」的一準是大侄子和二侄子。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還等什麼,先去找他家三丫讀信。
顧宅。
周半夏還以為顧文軒嚇唬她說她爹來了,正要調侃顧文軒就是她爹來了,也不是她背後說她爹壞話。
顧大華家的來傳話了,說親家老爺來了,老爺不在家,太太就不見親家老爺了,讓二爺快去迎一迎。
還真是她爹來了。
「你怎麼知道她是娘派來說我爹來了,怎麼不是娘看了信後找我幹什麼?」周半夏頗為不解地問道。
「我沒看信都能想到師母會在給娘的信里寫些什麼,師母不可能有什麼事情讓娘看完信急著找你商量。
還有娘今天不到天黑不會派人來找咱兩口子,不說咱兩口子這兩天累不累,娘她自己都恨不得回房多躺會兒。
還能有誰上門能讓娘不直接派丫鬟帶人進內院找你,反而讓內管家來咱們院子,還開口先問我在不在屋裡?
首先你表兄表嫂今天就不可能來打攪咱兩口子,剩下還有誰上門是不是很好猜?好了,不說了,我先出去。」
「急什麼。」
說歸這麼說,周半夏自己的速度並不比顧文軒慢多少,抬手摸著自己髮髻已經拔腳往外走去。
顧文軒見狀又好笑又心酸,果然不出他所料,他媳婦兒一見到人,明明昨兒個剛見面又好似許久未見一般。
還敢說他第一重要,騙子。
「先看這一封,是你們齊師叔寫的是吧?」周四順決定讓三姑爺幫他先讀親家在信里寫了些什麼。
等三姑爺讀完一封信,他又讓三閨女幫他讀長嫂寫給他的信,打得就是一個公平,正好一人讀兩封信。
讀完。
周四順自認無能勝任琢磨四封信里還有何深意此等細活,於是便將四封信留下,先去大車店找顧揚青。
至於他的三姑爺想陪他去?
去啥去!
他就是去雲客來找王兄弟之前還要先去一趟大車店,姑爺一道去的話,有些話,他當岳父的哪好意思說出口。
顧文軒見周四順著實不想他陪同,只好送周四順坐上馬車,讓人精心伺候點,目送馬車離開他方才回內院。
沒法子,他岳父如今進城上街是沒幾個地方會收他岳父所乘坐馬車的停靠費,可同樣的,打賞費也少不了。
他要不等他岳父坐上馬車離開,他岳父絕對能為節省下幾個打賞費,棄車從縣城東西面走到縣城南面。
不是他岳父不會享福,他岳父有句話就很值得子孫後人銘記於心——窮不怕,怕就怕富了忘了窮時苦。
很難得的一個人,不是耍嘴皮子而已,至今在行動上還嚴於律己,雖過於節省,又何嘗不是優點。
當然,他爹也很好,他爹雖說能賺也能花,但本質上和他岳父乃是一路人,他倆都有著兒女為之以傲的大智慧。
「咱爹出門多少天了?他要在家,我岳父也不至於一個人上街。放心,我讓人護好你爹了。」
見顧文軒回來,周半夏還來不及放下手中信箋詢問他怎麼這麼慢才回來,就聽他先自言自語上。
把她樂的。
想你爹就說想爹了唄,怎麼又扯上我爹,我能有什麼不放心,在清河縣還能有幾人不長眼敢得罪我爹。
「你爹快要回來了,我要沒猜錯的話,最多再過十天,你爹不來信,你爹都一準到家和我爹換班。
畢竟你爹知道我爹還要趕在圓哥兒百日之前去一趟京城,你爹不會真等快到圓哥兒百日才到家的。」
顧文軒也有此推測。
即使他爹在外還有事需要耽誤幾天方能趕回來,同去的雲大爺也不可能不接手,趕緊催促他爹先回家。
懂得都懂。
他家圓哥兒洗三連長公主府和親王府都派人上門道賀,到百日怎麼可能缺席,想也可知他家圓哥兒百日那天客人絕對不會少,只會更多。
而他爹,身為一家之主,無關他岳父要不要先進京,他爹必然提早回家,絕無延後的可能性。
問題是,他說的不是這個意思,「我看師母都在信里讓你爹娘先忙咱圓哥兒這頭,你確定你爹非去不可?」
這話問的!
周半夏扶額悶笑,「你也說了嬸娘讓我爹娘先忙咱這頭,言外之意不就是還是想我爹娘去一趟。
咱圓哥兒百日,我爹有什麼好忙,籌辦百日宴,發帖子,回禮等等,哪一樣不是咱們自家事。
我爹只要備好禮不就行了,你看齊師叔在信里提他想起我爹,他都去一趟新宅子,他想我爹進京了呢。」
「不是想你爹早一天搬到京城,等你爹住習慣了,他閨女也好回頭出嫁了不用離他太遠?」顧文軒說笑著隨手接過周半夏翻出來的信箋,低頭一看,「這是師母寫給你的信,嚯,不得了!」
「少來,我就不信你事先不知今年還是先梁國公百年祭。叔父沒有和你提起,你錢師兄能不提醒你?」
「別說,還真沒人和我提起這事兒,我是自己查到的。就是那次——」顧文軒附在她耳邊,吹了口氣。
「正經點。」
「誰不正經,還不興我喘口氣了。」
「你贏了。」
「哈哈哈,好了,不逗你了。就是那次,你問我為何先生都住進梁國公府,爵位還遲遲落實不下來,我無意間想到先梁國公還在太廟陪太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