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9章 一頭黑線
周半夏趕緊將她大嫂——周晏清之妻孔知筠給她寫的信挑出來。
拆開。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這一看?
看得她一頭黑線。
開頭還正兒八經的,還是通篇古色古香的美句,還自作一手詩詞以示對她這個小姑子的想念和牽掛。
卻正經不了三張紙,總共七章紙,其中三張的寫法,她姑嫂二人就像是一個先生教出來的學生似的。
——也來了一個現場筆記。
更甚者!
她的好大嫂連高府三姑奶奶那天上門身著配飾都寫上,還不忘期間話到一半時高三小姐喝茶動作也描述得極美。
不愧是孔聖人後人,才華出眾的,即便是很簡潔的白話,就描寫對方現場言行舉止中的舉止時也秒變語言小達人。
妙!
不誇大其詞不誤人判斷,又於語間多有讚譽其不失端莊風範。
哪位上位者不喜未來國公夫人品性高潔,為人豁達寬厚,又不失深明大義。
難怪這封信看似和她通風報信還不派下人通過各莊子快速傳遞捷徑,反而走驛站寄件,合著和她一個心思呢。
僅憑這一點,那點子女兒家小心思算什麼,大哥要不珍之惜之,她當妹妹的都要打棍子抽他!
外院。
不同於看一封信時恨不得字斟句酌的周半夏,顧文軒拿到送來的信件之後,他可謂是神速看信。
將不是寫給他本人的信件讓家興分下去以後,他便邊拆邊看地出了書房,看到一半不由笑出聲。
此時,他就巧好看到周晏清寫給他的第二封信——大舅子提及此次揚州府周氏就被逮捕了五人。
其中八房的十一伯就當晚直接被關押在按察使司大牢,剩餘四人有一人自己投案,有被抓捕還不知犯了何事。
高大人會不會大義滅親尚不可而知,他先生是連那邊稍稍被動賺了朝廷撥給河道專款幾百兩銀子的族人也動刀子了。
幸在那邊八房十一伯罪名重不過高二老爺,高二老爺是知情不報還貪墨,八房十一伯只是被同僚利用而已。
蠢得啊,令人啼哭不得。
高二老爺再怎麼說他不知他夫人收禮,好歹有厚禮進帳,那八房十一伯就純碎是嘴饞賺了幾杯黃湯。
許是也不曾想到上有先生這麼一個族弟罩著,居然還有人敢坑他,被同僚一捧,喝高了,簽字蓋章了。
可也是簽字蓋章這一點,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單憑不合事宜場所蓋章這一點,輕則,這輩子註定仕途無望了。
幸在還沒蠢到帶官印出衙門,當時用的乃是私人印章,否則不會可能被革職剝奪功名罰銀,而是絕對會被囚禁流放。
當然,也幸好是先生和鄭大人負責這場案子,換個主官主審,未必短短時間之內能為這位八房十一伯所供口錄而徹查。
畢竟當晚能進察使司大牢的官員絕大多數情節嚴重,進去了,基本上已經定案,只等看聖意還要不要經過三司核查。
但是,再怎麼個不幸中的大幸,也免不了揚州府周氏這什麼十一伯,絕對會成為今年官場第一大笑話。
不看不光周晏清在這封信中寫了讓祖宗蒙羞,連周晏海也連連在信中重墨寫了兩遍——羞,羞煞先人!
哈哈哈……
「二爺回來了/二爺安。」
回內院途中,顧文軒即使再喜不與色怒不與形,臉上也遮不住笑意,這不,婆子丫鬟紛紛問好請安了。
誰還沒點眼力勁兒,麥黃見自家姑爺遠遠走來連腳步都透著一股子喜氣洋洋,她就立馬起去給自家姑娘報信。
別說,周半夏還不知顧文軒心情好得是個人都能一目了然,實在是他太會裝了,除了在她前面少有沉不住氣的時候。
要說他明顯不喜的高三小姐走了,他心情再嗨也不至於到現在還樂呵,那就只剩下他剛收到的那五封信。
「媳婦兒,媳婦兒?」
「在呢,在屋裡。」周半夏高聲回應之後,靜等顧文軒回房,果真,他速度飛快地疾步而來。
「兒子呢?」
喲,就你這恨不得如飛人一般跑步進場的速度,你居然還記得你兒子呀?
周半夏好笑伸手朝正院方向一指,「去他爺爺奶奶院子找他二哥玩了。怎麼,你沒給娘送信?」
「我讓家興分下去,估計咱娘現在都看完信了。咱兒子怎麼不等我回來,今天是不是早了點出門?」
「早什麼,你不看現在都什麼時辰。午休醒來就關不住他了,屁大點都不知怎麼就這麼喜歡出去。」
顧文軒大樂,心說還不是子肖母,「不挺好,還不滿百天都已經對這個世界充滿好奇,急著去外面探索。
這說明什麼,說明咱兒子這麼大一點已經長心智,他的智商絕對不低於我和你,還有什麼比這更可喜。
等再幾個月,情商上來,這孩子呀,我們不愁嘍。來,我的妻,世上最會生兒子的娘子,你快看這兩封信。」
什麼亂七八糟的稱呼!
周半夏啞然失笑,接過他遞來的信箋,展開一看,「是二哥筆跡,他這次怎麼和大哥一樣一下子給你寫兩封信……」
先不急問我,你很快就知道什麼原因,接著看吧,不用一分鐘,你絕對會笑倒,看,手晃動了,笑!
「哈哈哈,真逗,哈哈哈,二哥不是說笑話吧?哈哈哈,不可能,我們老周家怎麼還有這號人?
官員不可能回原籍任職,這位應該不是朝廷任命的官員,那就只能算是地方長官自行招募的『吏』。
『吏』的話,不是祖傳下來的鐵飯碗,也是有家族勢力背景,又無望科舉再進一步的人員去考。
既然能簽字蓋章,說明還是有點實權,那就應該兩者條件都具備,那邊族裡能推出這麼蠢的人為吏?
總不至於那邊族長族老都是老糊塗,連眼皮底下出了這麼一個手上有點點小權利都自我膨脹的蠢人都不知。
那真對不住我師父一番苦心了,該死,不用想也知道,我師父當年為了保全那邊族人費了多少心血——」
顧文軒本是想博君一笑,卻眼見周半夏說著說著惱火上,他不得不開口打斷,「不氣不氣,你這麼想,那邊要保不住,先生年幼時何來家族庇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