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如入此門，見我如蜉蝣見青天

  換了更強大的設備，加上姜漁心情也不錯，所以拍出來的照片自然是精美絕倫。

  當照片導到李京楠的手機裡面後，李京楠以及幾個同學都是一臉不敢置信的模樣。

  「哇……這也太好看了吧？」

  作為藝術生，李京楠以及四個同學，家裡面都不缺錢，因此見多識廣。

  他們不是沒有見過專業攝影師，相反，同學裡面熱愛攝影的人很多。

  比如現場一個男同學郭家豪，他雖然學的是鋼琴，但平時也很喜歡搗鼓攝影，他非常清楚照片想要拍出姜漁這樣的效果，需要怎樣的技術？

  因此更加的驚訝。

  隨後幾個人輪流開始拍。

  拍出來的照片自然都極其滿意。

  不過姜漁卻有些不滿意，提出到山上去取景重拍，李京楠她們自然千肯萬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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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山上之後，姜漁幫眾人重新取景構圖，這一次的效果更加絕美。

  尤其是李京楠背對眾人，回眸一笑，簡直堪稱風華絕代。

  李京楠自然是又驚又喜道：「早知道換古裝來了，那樣肯定更漂亮。」

  站在一旁的郭家豪卻搖頭說道：「這種照片的精髓就在於那種不經意間的美，如果換成古裝就顯得太刻意了。」

  姜漁笑道：「這位小伙子說的沒錯~你也懂攝影對吧？」

  郭家豪不好意思道：「略懂一些。」

  他這話不是謙虛，是真的懂一些皮毛而已，他主打的就是技術不夠，設備來湊，各種設備鏡頭，加起來買了三十多萬。

  在攝影圈，這也就是「微氪」，發燒級的攝友都是百萬起步。

  「大爺您一看就是大佬級的攝影師，一定參加過很多攝影展吧？」

  「沒有。我就是自己拍著玩，沒有參加過任何攝影展。」

  「噢噢~」

  等重新拍攝後，站在郭家豪右手邊的女朋友，拍了他手臂一下，小聲道：「你笨啊！成名的攝影師哪個沒錢？你再看這位姜大爺，一身打扮哪像是有錢人？」

  郭家豪聽到女友的話，再去看看姜漁的穿著打扮以及輪椅，瞬間反應過來。

  他一開始以為這是攝影家風範呢，故意搞成這樣，但仔細看就會發現，姜漁穿的衣服鞋子，包括坐的輪椅都是地攤貨跟便宜貨，這是真沒錢。

  名叫方倩的女生，在拍照片的間隙和姜漁聊園藝種植。

  方倩媽媽就非常喜歡養花養草，還專門去考了園藝師證，連帶著她平時也特別喜歡這些不會說話的植物。

  她還在宿舍裡面養了好多盆栽多肉植物。

  然而聊著聊著，方倩漸漸感覺不對勁了。

  她媽媽可是半個專家，對各種花花草草的習性都了如指掌，然而她發現，姜漁懂的更多，簡直可以說是無所不知，無所不曉。

  甚至她還問了幾個冷門花的養護注意事項，結果姜漁都是了如指掌，令她大開眼界。

  未入此門，見我如井蛙望明月。

  如入此門，見我如蜉蝣見青天。

  方倩此時便是這種感覺，有些震驚的問道：「大爺，您是高級園藝師吧？」

  姜漁呵呵笑道：「沒考過那玩意。來，下一個~」

  等換人拍後，李京楠靠過來問道：「怎麼啦小倩，看你一臉驚訝的樣子？」

  方倩小聲說道：「這位姜大爺絕對是高級園藝師！」

  「高級園藝師很厲害嗎？」

  李京楠不懂。

  方倩解釋道：「高級園藝師只是證書能達到的級別，不同的高級園藝師之間，水平千差萬別。」

  「我媽就是高級園藝師，但是跟這位姜大爺比起來，感覺不是一個級別的。如果真要說的話，這位姜大爺恐怕能評個特級園藝師。」

  「哇，這麼厲害啊？」

  聽到方倩的誇獎，李京楠驚訝的同時也是與有榮焉。

  方倩點頭肯定道：「很厲害，非常厲害！」

  幫李京楠她們拍完照片後，幾個人紛紛掏錢。

  不過被李京楠給攔住了，「誰都不許跟我搶哈。」

  隨後直接用威信給姜漁轉了1000塊錢。

  姜漁連忙道：「太多了，要不了。給個幾十一百塊錢就行~」

  說著把錢退給了李京楠。

  倒不是他不想要，主要是現在還拿著景區的「形象代言費」，需要配合景區那邊的宣傳。

  如果收費太多，回頭難免會傳出去，到時候肯定會被不明真相的網友噴。

  他倒是無所謂，噴就噴唄，但是影響到景區總歸不太好。

  不過李京楠她們不知道，一看姜漁不要，於是眾人立刻把身上的一些現金湊一湊都給他。

  加起來還是有三四百塊錢。

  「謝謝大爺，太謝謝您了。我們先走啦，改天有時間再過來看您~」

  眾人怕姜漁追過來，連忙上車一溜煙的跑了。

  姜漁看著手裡面一把錢，忍不住想笑，又有些感慨。

  曾幾何時，他連幾塊錢一包的紅梅都買不起，如今幫人家拍一點照片就能賺到幾百上千塊錢。

  「哎~您好，您是不是就是網上說的可以免費幫人拍照片的大爺啊？」

  姜漁回過神抬頭一看，一輛SUV停在坡道上，駕駛位上面的金鍊男伸頭問道。

  姜漁說道：「如果沒有其他人的話，應該就是我了~」

  「啊？太好了，我們在山下溜了一圈都沒找到你。」

  金鍊男靠邊停車後說道，副駕駛後門打開，車上跟著下來老婆孩子。

  「山下人太多了。」

  「我懂我懂……」

  金鍊男一聽姜漁的話連連點頭，對啊，人家免費拍照，自然是想在哪裡拍在哪裡拍。

  姜漁於是又開始幫金鍊男一家四口拍照片。

  拍了足足半個多小時，金鍊男感謝連連的走了，沒有付錢的意思。

  姜漁也並不在意，給錢當然更好，不給錢也無所謂。

  ……

  姜漁就在山上到處轉悠，有遊客就幫遊客拍一拍，沒有遊客就拍拍風景。

  張雅雯從監控室裡面看到這一幕，一開始有些著急。

  很多慕名而來的遊客都在大門口找他，找不到他，遠道而來的遊客本著來都來了便上山去逛一逛，而大部分本地遊客則直接走了。

  沒有了這些遊客幫著免費宣傳，就不能形成規模效應，南山景區就不能真正的「出圈」。

  不過在監控裡面看到，姜漁在水庫那邊幫大金鍊一家四口拍照片時，頓時靈機一動。

  她立刻讓景區員工假扮成遊客，在大門口那邊悄悄散布消息，說那位免費幫人拍照的攝影大師在山裡面轉悠。

  能不能碰到那位攝影大師就看自己的運氣了。

  這一招可謂是立竿見影。

  首先把姜漁從攝影愛好者包裝成了「攝影大師」，然後說姜漁在山裡面，更加凸顯了這位攝影大師神秘的氣息。

  最後又把能不能找到他拍照和運氣掛鉤。

  那些本來不想上山的遊客，這下紛紛開著汽車、摩托車、電動車朝山上趕去。

  拍不拍照無所謂，主要是想看看自己運氣好不好？

  辦公室裡面，助手通過攝像頭看到大門口那邊的人群紛紛朝山上涌去，不由得敬佩道：「經理，您簡直是營銷鬼才。」

  張雅雯也對自己這一奇思妙想感到開心，但隨即便嚴肅的說道：「立刻招聘網絡營銷小組，另外儘快對山上面的遊樂項目進行維護，爭取早日投入運營。」

  助手卻說道：「營銷人員好招聘，但是啟動那些遊客項目需要很多錢啊，我們現在資金嚴重不足。」

  「資金的事情我來解決！遊客上山後不可能光拍照，總要有遊玩的項目把他們留下來……」

  ……

  就在張雅雯為景區運營運籌帷幄之時，姜漁在山上拍照拍的不亦樂乎。

  換了設備後果然不一樣，各種鏡頭、各種支架設備，讓他大呼過癮。

  一直拍到晚上6點才收工。

  算上李京楠她們在內，正好拍了20個人。

  下山後父子倆到飯店吃了一頓好的。

  開開心心的回到家。

  結果剛進門就看到朱紅丹像死了媽一樣，雙手環胸的坐在沙發上。

  姜漁看也沒看她，朝房間駛去。

  「你站住！」

  朱紅丹從沙發上站起來喊道。

  姜漁轉頭看著她問到：「幹嘛？」

  朱紅丹說道：「我今天找律師問過了，你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借的高利貸，我根本不需要承擔任何責任。所以你也不用嚇唬我！」

  「是嘛~我這幾天正在聯繫高利貸，過兩天審核差不多就下來了，額度大概在20萬，利息24%。等錢下來了，到時候我不還，你看看放高利貸的找不找你就完事了！」

  「什麼？你借了20萬？利息24%，你個老癱子瘋掉了？」

  「老子瘋不瘋關你什麼事？你TM把老子的退休金和工資卡全部攥著，一分錢不給老子，以前還TM虐待老子，毆打老子，這一筆筆的帳我都給你記著呢！」

  姜漁想到以前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順便變得暴躁起來。

  如果不是不能站起來，他非過去把朱紅丹摁在地上狠狠暴打一頓。

  「你想幹什麼？」

  朱紅丹被姜漁的表情給嚇到了，往後退去。

  「老子想幹什麼？老子想殺了你！」

  姜漁惡狠狠的看著她。

  「我不跟你說。你要是敢出去借高利貸的話，我跟你沒完……」

  朱紅丹色厲內荏的說了句後連忙進了自己的臥室，半個小時後便又急急忙忙出了門。

  在小區附近茶樓裡面見到了她一位熟人介紹的律師。

  「陳律師，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你說我現在該咋辦？那個老痴子說借了20萬高利貸，年息24%。」

  對面一頭白髮的陳律師，喝著白開水慢條斯理的說道：「法律規定，借貸雙方約定的利率未超過年利率24%，不算高利貸，借款人需要按照約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

  「換句話說，你打官司都不贏。」

  朱紅丹問道：「那你說應該怎麼辦？」

  對面的陳律師說道：「我可以幫你起草一份正式的聲明，表明你不知情且不同意你老公的借款行為，也不願意承擔任何連帶責任。這份聲明可以在必要時提交給相關部門作為證據~」

  頓了一下跟道：「不過這只是治標不治本，如果真是非法高利貸，那些高利貸公司到時候很可能會採取暴力催收，你鬥不過他們。」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趕快跟你老公進行財務切割，至少要保證你的財產不被高利貸方侵犯。」

  朱紅丹連忙道：「對對對，切割，趕緊切割！那請問陳律師，具體要怎麼切割呢？」

  陳律師：「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