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龍衛歸位，怪物潰逃！

  這時，最開始說話的那個絡腮鬍老兵，將一具沉重的豬人鐵甲扔到收集堆上，拍了拍手，眼睛發亮地對同伴們說。

  「不過，陛下這鼓勵生養的旨意，倒是讓我想起個事兒。你們說，咱們能不能跟將軍們稟報一下，輪流回鄉探探親，順便……努力努力？」

  他嘿嘿笑了兩聲。

  「我離家的時候，老大剛出生，老二懷上了。這仗不知要打到什麼時候，要是能輪流回去休養一年半載，看看娃，再努力懷上個老三……也算對得起祖宗，響應陛下號召不是？」

  旁邊那年輕軍士聞言，有些驚訝，隨即也露出感慨。

  「胡老哥，你動作夠快的啊！我離家時，媳婦剛懷上老大，現在算算日子，也該生了，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又一個聲音加入。

  「算我一個！打掃完這波，咱們一起找伍長、百將說道說道！哪怕一年能回去一個月也好啊！總比在這荒原上，除了廝殺就是看著血氣乾瞪眼強！」

  眾人的心思被勾動起來，打掃戰場的動作似乎都輕快了幾分。

  

  他們熟練地將怪物屍體堆成小山，由懂得簡單火系道法的軍士上前，畫出簡易的「淨火符」拍上去。呼啦一聲，烈焰騰起，將屍骸迅速焚燒成灰燼，既避免了疫病，也算一種粗糙的淨化。

  這種用道法高效處理戰場的方式，在一年多前是不可想像的，那時往往來不及收取一半戰利品，新的怪物潮就湧上來了。

  很快，基層軍士中希望輪換回鄉探親、兼顧生育的呼聲，便通過各級軍官，匯總到了荒原禁軍最高統帥——王翦的中軍大帳。

  八位分別統領一方防區的副帥，齊聚帳中，向端坐在主位、神色肅穆的老將軍王翦稟報此事。

  一位面容剛毅的副帥率先開口。

  「大帥，近日下面許多軍士，尤其是成家早、離家久的老兵，聯名上書，請求允許每年能有一定時日，輪流返回原籍探親。言辭懇切，言及陛下鼓勵生育之新政，思鄉之情更熾。」

  另一位副帥補充道。

  「此事在軍中已有傳播，雖未生亂，但確影響部份軍心。若不加以疏導，恐非長久之計。」

  王翦聽著匯報，板著的臉上皺紋似乎更深了。

  他冷哼一聲。

  「軍中傳播思鄉之情，本就是亂軍之兆！按大秦舊律，戰時擅議歸鄉，動搖軍心者，當嚴懲不貸！」

  話雖如此，但他自己心裡也清楚，如今的大秦禁軍，早已不同於往昔的凡人軍隊。

  一位資歷較老的副帥嘆了口氣，接話道。

  「大帥明鑑。如今我禁軍將士，經年血戰，又沐浴荒原血氣與天地反饋，實力最差者也已穩穩踏入一級生命層次，不少佼佼者甚至修出了元神雛形。實力暴漲的同時……心氣也高了，膽子也大了。

  以往凡人軍隊，畏懼軍法如虎。可現在……這些有了力量的兒郎，曾被煞氣略微影響過心神，骨子裡多了股戰天鬥地的衝動。雖然戰力確實遠超從前，但也更敢想敢說，不那麼好管束了。動不動就聯名上書，直言不諱，麻煩啊。」

  王翦何嘗不知？他統領這支軍隊時間最長，感受最深。

  這些兵將，個個都是百戰餘生的悍卒，實力強橫，對陛下和大秦的忠誠毋庸置疑，但個性也隨著力量一起滋長。單純的嚴刑峻法，對付現在的他們，效果已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引發牴觸。

  「荒原乃我大秦第一重地，關乎世界存續，不容有絲毫閃失！」

  王翦沉聲道。

  「讓軍士大規模輪流離營探親，戰線如何維持？若怪物趁虛而入，誰擔得起這個責任？此事，斷不可行！」

  話雖斬釘截鐵，但看著幾位副帥臉上露出的為難神色，王翦也知道，下面請願的軍士人數恐怕不少，且理由「正當」，若強行全部按軍法處置，不僅寒了將士之心，也可能真的埋下隱患。

  帳內一時陷入沉默。

  這時，坐在王翦下首、一直沉默聆聽的韓信，忽然開口了，他聲音清朗，條理清晰。

  「大帥，諸位將軍。軍士思鄉求歸，其情可憫，其勢難逆。硬壓並非上策。晚輩有一議，或可兩全。」

  眾人的目光集中到這位以謀略見長的年輕統帥身上。

  韓信不慌不忙地說道。

  「我等可聯名上書陛下，陳明前線軍士久戰思歸之情，以及荒原防線之緊要。建議陛下，從內地新近招募、訓練已成規模的郡兵、屯田兵中，抽調精銳，前來荒原，與現有禁軍進行輪換駐防！」

  他頓了頓，繼續分析。

  「禁軍將士在此血戰年余，雖有天地反饋與血戰磨礪，實力精進，但長期處於高壓廝殺環境，產生厭戰疲憊情緒，實屬正常。

  而內地郡兵、屯田兵，據末將所知，規模已超千萬！他們雖未經荒原此等烈度血戰，但平日訓練未曾鬆懈，裝備、給養亦不差。

  最關鍵的是，荒原怪物體內蘊含靈力，即便只是站在長城之上防守、感受戰場氣息，也極易刺激修為突破至一級生命。

  讓兩千萬軍士定期輪換，一來可讓前線禁軍得以休整、歸鄉，緩解思鄉之情；二來也可讓內地郡兵得到最殘酷也最有效的實戰鍛鍊，迅速形成戰鬥力；三來，始終保持足夠生力軍於前線，防線穩如泰山！」

  王翦聽著韓信的提議，眼中精光閃動，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這確實是個可行的辦法！既能解決當前軍心問題，又能鍛鍊後備兵力，還能讓禁軍這支最鋒利的刀刃得到保養，避免因過度使用而崩斷或鏽蝕。

  「善！」

  王翦猛地一拍案幾，站起身來，對著咸陽方向拱手，斬釘截鐵地道。

  「韓將軍此議甚佳！老夫這便親自起草奏章，將前線實情與輪換之策，詳細稟明陛下，請陛下聖裁！」

  大秦皇宮，因之前那海量的靈藥與法寶被分散消化，原本被瘋狂吞噬的靈氣壓力驟減，加上天地屏障高效運轉與荒原持續反哺，此刻皇宮內的靈氣濃郁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空氣中游離的靈氣幾乎要凝結成液態的靈水，絲絲縷縷，氤氳如霧。在一些陣法節點或能量匯聚之處，地面甚至開始凝結出米粒大小、晶瑩剔透的「靈晶」雛形，雖然還很微小脆弱，但已顯露出此地非凡的修煉環境。

  贏宣並未在正殿，而是獨自坐在御花園一處僻靜的水邊小亭中。

  他閉目凝神，周身氣息沉靜如淵，但無形的波動卻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嗡……」

  仿佛觸動了某個開關，龐大到難以想像的天地靈氣，開始從四面八方，向著這座小亭、向著贏宣的身軀瘋狂匯聚！靈氣流動之劇烈，甚至在小亭周圍形成了肉眼可見的、七彩流轉的光帶漩渦。

  贏宣的肉身，早已達到遮天法仙台二層天的層次，氣血磅礴如烘爐，百脈俱通，自成循環。此刻，外界的靈氣洪流湧入體內，他那強大的體魄本能地運轉、篩選。

  只見他體表隱隱泛起一層淡淡的赤紅色光芒，那是氣血自主運轉、將湧入靈氣中與自身屬性不甚契合或略有雜質的部分溫和「排斥」、「煉化」掉的跡象。

  經過肉身初步過濾的精純靈氣，並未在經脈中過多停留，而是直接上涌，匯入了他的眉心紫府——識海之中，滋養那尊強大無匹的地仙級元神！

  此刻，贏宣的修煉重點，並非提升法力總量或強化肉身，而是以這匯聚了整個大秦精華的磅礴靈氣為「燃料」，進一步淬鍊、滌盪自己的元神！

  他的元神盤坐於識海中央，通體散發著純淨的清光，但在贏宣的感知中，元神內部依舊存在著一些因快速提升、吸納異種法則、經歷大戰而產生的細微「雜質」或不夠圓融之處。

  這些「雜質」平時無礙，但若想向更高境界邁進，必須將其剔除，使元神如琉璃，內外明澈，無瑕無垢。

  海量精純靈氣湧入識海，被元神如同長鯨吸水般吸納，然後在其內部化作無形的「道火」，緩緩灼燒、煅煉著每一寸元神之體。絲絲縷縷極其微弱的灰黑色氣息被逼出，隨即被精純的靈氣洪流沖刷、帶走、湮滅。

  在這持續的淬鍊下，贏宣那原本在巔峰狀態下高達數百米、如同山嶽神祇般的龐大元神，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縮小」！並非力量流失，而是精華內斂，結構更加緊密、純粹，將不必要的、不夠凝實的部分淬鍊掉。

  隨著元神淬鍊的深入，贏宣吸收靈氣的速度越來越快！起初，僅是大秦皇宮本身轉化、儲備的靈氣湧向他。但這很快就不夠了。

  整個大秦皇宮，這件仙器，本身便具有鎮壓、統御大秦天地的權能。

  贏宣身為大秦皇帝，又是世界之主，心念所至，便能調動整個世界的資源為己用。

  「轟——！」

  仿佛沉睡的巨獸徹底甦醒，以贏宣所在的小亭為中心，那恐怖的靈氣吸力驟然擴大了千百倍！不再局限於皇宮，而是如同一個巨大的黑洞，開始瘋狂抽取、牽引整個大秦疆域範圍內的天地靈氣！

  山川、河流、平原、城池……無所不至！只要是靈氣，無論濃郁稀薄，都仿佛受到了帝王的徵召，身不由己地脫離原地，化作一道道無形的靈氣溪流、江河，向著咸陽、向著皇宮、向著贏宣所在的位置奔騰匯聚！

  大秦皇宮上空，一個覆蓋了幾乎整個咸陽城的、肉眼可見的七彩靈氣漩渦緩緩成型，並且還在不斷擴大！漩渦的中心，正是贏宣。

  他以一人之身，調動一界之力，為自己提供最奢侈、最極致的修煉環境！

  這種將整個世界作為自身修煉「加速器」和「資源庫」的待遇，是遮天世界那些聖地世家、乃至生命禁區的至尊都無法想像的！這也是贏宣果斷放棄繼續在遮天世界冒險爭奪誅仙四劍等至寶，選擇回歸大秦的重要原因之一。

  在那裡，他終究是「客」，是「掠奪者」，要面臨世界本身可能的排斥與其他強者的覬覦。而在大秦，他是絕對的「主」，是整個世界的中心與主宰！

  「呼……」

  濃郁的赤紅色氣血之光，從贏宣體表擴散開來，逐漸籠罩了整個小亭，進而蔓延，竟將整座恢弘的大秦皇宮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充滿生命活力的紅暈。

  「哈哈哈！」

  沉浸在飛速提升與掌控一切的快意中，贏宣忍不住發出一陣暢快的大笑。笑聲似乎引動了某種天地共鳴，大秦世界外圍那無形的虛空胎膜。

  仿佛也因世界核心的這次深度修煉與整合而受益，悄然無聲地、卻又實實在在地向外「擴大」了一圈！世界的底蘊，再次得到細微而堅實的增長。

  一直守在小亭不遠處、不敢打擾的十幾位皇妃，感受到那令她們靈魂都微微戰慄的磅礴氣息與天地異象，非但沒有害怕，反而個個面露由衷的喜色。

  她們早已將自己的命運與贏宣緊緊綁定，一榮俱榮。帝王越強，她們的地位越穩固，未來能獲得的好處也越多。

  更何況，她們如今皆已懷有身孕，為了腹中皇子皇女的未來，她們比任何時候都更希望自己的丈夫、大秦的皇帝，強大到無可匹敵。

  贏宣緩緩收功，周身異象漸消，那恐怖的靈氣漩渦也緩緩散去，但皇宮內乃至整個大秦的靈氣濃度，似乎因這番劇烈的吞吐循環，反而變得更加活躍、精純了幾分。

  他睜開眼，眸中神光內蘊，更顯深邃。

  看到守候的皇妃們紛紛行禮，贏宣抬手虛扶。

  「平身。」

  他感受了一下自身狀態，元神較之前更加凝練純粹，雖然「體積」縮小到了常人大小，但蘊含的力量與潛力卻更勝往昔。

  他感慨道。

  「朕自修煉始，不過數年，便突破至地仙之境，成就純陽元神。肉身亦跨入仙台二層天。此番梳理，根基更固。」

  他看著眼前這些身懷六甲、容顏各異的妃子，心中升起一絲溫情，提議道。

  「如今大秦局勢稍穩，爾等皆有孕在身，久居宮中於胎兒成長未必盡善。

  不若，朕陪你們遊覽一番我大秦的壯麗江山？既可舒緩心情，領略天地靈秀以利胎教，亦可讓朕略緩修煉之壓，體察民情。」(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