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該放權
對於朱允熥喜歡頂嘴這件事情，老朱基本上都是習以為常了，主要是這幾年一直都是這樣。
這孩子也不是成了太孫或者皇帝才如此，和允炆在爭的時候，甚至是那時候不被看好的時候，這都是敢當著面頂嘴的人。
習慣了就好，老朱對於這些事情也不在意，不過也僅僅只是限於他這個孫子，也只能是這個孫兒。其他人可不行，其他人敢頂嘴就是忤逆了。
朱允熥看向老朱，吐槽說道，「祖父，朝堂上發生的事情，我這還沒知道，您老人家可以說早就知道了。」
老朱不認可的說道，「前後腳的事，說不準你還比咱早一點知道。」
「我就想著這些個事情還真有意思，事情還沒辦法，其他人就想要得好處了。」朱允熥有些無奈的說道，「現在看看，還是我小看了人的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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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朱則笑著說道，「也不能如此說，有這樣的事情咱早就有預料。以前那些空印案、郭桓案，你爹也惱火，只是該有的還是會有。」
說到底就是有些事情以前會發生、現在會發生，說不定以後也是會繼續發生，這就是最為現實的一些情況了。
這些道理朱允熥自然也明白，甚至一點都不覺得有什麼好奇怪的，他知道有些事情遲早是會發生的，只是沒有想到是這麼早而已。
老朱看向朱允熥，笑著問道，「看你樣子好似也不是多惱火，這麼說來也是猜到了？」
朱允熥就更加鬱悶了，「猜是猜到了一點，不過以為是要過個四五年。等到船隊出海兩三回，大家都有了心得，到時候才好爭。現在好了，直接開始！」
老朱也只能無奈的說道，「前年出海了一回，帶回來了好些東西。那些人可不想長遠的事情，現如今能得到好處了再說。」
朱允熥就非常鬱悶的說道，「上回出海還是不能作數，到底是我仗著祖父寵愛私下做的事情。本來想從這回開始正軌起來，就出了這些么蛾子。」
鬱悶是真鬱悶，可是朱允熥也知道有些事情還是需要繼續搬下去，這一點沒什麼可質疑。
他自然也不會因為現在發生的一些事情就氣惱的直接停了海貿、市舶司等，總不能因噎廢食吧！
雖說現在確實出現了一些小小的變故，不過這也顯然不會改變朱允熥的決心，海貿這項政策肯定還是需要繼續推進下去才行。
老朱打量著朱允熥，問道，「允熥，咱倆說了這許久，你現在就惦記著處置這些個事情？給孩子們都趕走，就不說些其他的？」
朱允熥納悶了，也非常的不理解，「不就是商討一下這些事情嗎？難道還有什麼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你是皇帝！」老朱瞬間恨鐵不成鋼了，「出了這些事情，你自然是需要去處置。至於如何處置，俺想你心裡也是有數，律法在那擺著，你心裡明白！」
朱允熥自然是連連點頭，這些道理他自然也是明白的，出現了這樣的一些事情沒人會高興，但是還真的不足以讓他手忙腳亂，或者認為引起大動盪。
貪腐也好、窩案也罷，這些實際上真談不上棘手等等，朱允熥也知道如何去處置這一類事情。
說到底就是有前車之鑑，看似以前是沒有因為海貿導致的窩案等，但是貪污瀆職等都是有例子的，照著大明的律法來處置也就行了。
老朱有些無奈的說道，「咱這個太上皇現在什麼都知道，你心裡頭就能塌實？你自己說說，你和妙錦現在都在忙些什麼，宮裡四面漏風！」
朱允熥就納悶了、也不解了，「祖父，這麼說就不對了吧？這些事情也沒必要瞞著。我當太孫的時候，您這邊不也是沒瞞著我嗎？」
「那能一樣？」老朱的聲調都高了起來，「那會兒你是儲君，咱是給你放權、是培養你。現在你是皇帝，權力你得攥在手裡，其他人不能碰！」
朱允熥一想，大概理解了老朱的意思，「我怕總不能防著您吧？有些事情我還指望您出面，這樣我也可以少得罪人。」
聽到朱允熥的話，老朱都語塞了，不過有些事情他也確實打算出面一次，他來處置的話更加名正言順，也確實會更加的有效果，對允熥也是一種保護。
朱允熥就繼續說道，「我倒是覺得沒必要防著，其他人就算了，咱們孫爺的就不用提防。我還想著以後文垚長大點，我該放權就放權。」
老朱立刻嚴肅的說道，「這倒是，其他的子嗣倒也罷了，文垚長大點之後，你得讓他看著和其他皇子不同，他就是咱大明儲君、最小得讓所有人知道！」
這就是老朱的心裡話，其他的人可以暫時不用管太多，但是他的寶貝重孫就應該是最為特殊的那一個。
而對於大明儲君的選擇等等，老朱也一直都是堅定的嫡長繼承制的擁護者，對朱文垚這麼喜愛自然也是因為這就是嫡長，是大明下一個太子、皇帝。
朱允熥就笑著開口說道，「我也是這麼想，他到了十歲我就立太子。以後該鍛鍊就鍛鍊、該放權就放權，免得他多想。」
老朱忽然間覺得有些話題好像沒辦法聊下去了，他要是在這裡攛掇朱允熥進一步的掌權，那就是在坑朱文垚啊，這好像是有些不太合適了。
想到這些老朱不免有些生氣，自家孫兒什麼都好，就是對自家人太好了，就是不知道防著自家人。
要是允熥直接將宮裡清理一遍，讓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對朝野內外的事情都不靈通，老朱估計是會生悶氣，覺得孫兒當了皇帝心思就多了。
這麼做雖然讓人生悶氣，可是作為當過皇帝的人，老朱自然也是可以理解，一切都是以大明江山為重，這也算不得是什麼大事情。
可是現在允熥倒好，是真的一點都不防備。老朱內心還是開心於朱允熥的孝順等，可是這麼做也不該是皇帝應該有的樣子。
在這樣的情況下，老朱也是覺得無可奈何。而朱允熥則是更加的無語，因為不管怎麼做都有錯的地方。
那就乾脆一點，樂觀一點的來想就是他現在的一些做法，怎麼看也都是有著不少的可取之處，這顯然就是值得開心的理由了。
老朱也不再糾結其他，問道，「那些朝官等，咱也不多說什麼，現在咱不是皇帝了，也不好處置，要不然你這個皇帝也為難。」
朱允熥連連點頭說道，「我也是這麼想的，不管是六部的還是五軍都督府、布政使司的，這些人既然犯了罪，那自然也就是以律法處置，饒不了他們！」
老朱自然是非常認可這樣的做法，對於這些貪官污吏等，他是深惡痛絕，也是一點都不會對這些人手下留情，等到這些人的自然是嚴刑峻法了。
老朱隨即有些擔憂的說道，「照理來說，你的那些叔叔們，也是你來處置最好。咱要是出面了，不免讓人覺得咱退而不讓，還以為朕把著朝政。」
朱允熥心很大，笑著開口，「這倒不算什麼，祖父的威望高。我就是再怎麼厲害，其他人也不覺得我能比得上您這個開國之君。」
老朱也覺得有道理，其實退位以來一直不願意接觸朝臣等，他就是怕外頭的人以為他這個太上皇還是把持著朝政，這對朱允熥來說沒好處。
可是不管怎麼說，他都是開國皇帝，不要說在群臣之中了，就是在民間都是有著巨大的威望。
至於說李淵也是太上皇，那情況是不一樣的，次前的傳位是正經的傳位，可不是經歷了一次玄武門，在老朱的手裡頭也不可能出現玄武門。
老朱就繼續說道，「那這樣吧，你幾個叔叔們，這一次還是咱來責罰。只是你到底是皇帝，切不可什麼都不管。」
朱允熥就連忙說道，「這是自然，要是事事都是祖父出面，那以後不免讓叔叔們多想。他們現在也算是敬著我，只是也要想想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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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朱允熥的回答，老朱表現的是非常欣慰，這也就是他此前最為擔心的一些事情了。
什麼放權不放權的在他看來都無關緊要，什麼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那也不算是什麼要緊的事情，對於這些也確實沒什麼可多在乎的。
老朱最為擔心的就是一旦有什麼事情涉及到宗室都是他出面解決，這樣自然是省心不少，也可以維護朱允熥的名聲。
但是他擔心以後自己不在了，他的那些兒子們就失去了約束，就會一個個的不怕朱允熥了。
真的要是出現了這樣的一些情形就不好了，這也是現在老朱的一個心結了，心裡頭想著是找到了什麼合適的機會，讓朱允熥去處罰一些藩王。
說到底就是作為皇帝，不能只是一味的對宗室好，那樣不見得就是真的好，反而是可能害了藩王們，對大明的社稷也不是什麼好事情。
朱允熥也繼續說道，「我先前就交了濟熺幾個，其實也是敲打。他們也都滑頭，一個個的都是將罪責推出去了，和他們王府無關、和叔叔們無關。」
聽到朱允熥這麼說，老朱也笑了起來，「到底是和你一起讀書、一起長大的，做事的手法看著也差不多了，這些小子也是聰明、孝順。」
這就是典型的屬於老朱的雙標了，對於自家子孫總是能夠看到一些優點，甚至是這些優點直接蓋住了那些不足。
至於更極端一點的只能看到優點、看不到缺點，這也是存在的事情，這是一個護犢子護到了極致的老人。
朱允熥看向張福生，開口說道，「讓皇后帶著孩子們過來，也差不多該準備晚膳了。」
張福生等人自然是趕緊去安排這些事情，現在也可以不用那么小心翼翼了。只要小殿下在西宮，這裡必然是一片和睦、溫馨的景象。
老朱開口說道，「你二叔還是有些不成器，這一趟咱準備罰的重一點。倒是你六叔，這一趟咱是沒想到他也犯這些糊塗。」
「還不是知道海貿能多賺錢，總覺得只有自己最聰明。」朱允熥就笑著說道，「都說海外蠻夷，以為什麼都沒見過，以為就是那麼好糊弄了。」
老朱也是笑著點了點頭，這一個個的也都是聰明人，只是這聰明勁沒有用對地方，只是在琢磨著怎麼樣去坑侄子，這到底叫個什麼事情！
朱允熥也繼續說道，「這一次也倒好，本來我還想著再出海幾次，五軍都督府那邊該收拾一下。現在好了，用不著多收拾了。」
老朱也冷哼一聲說道，「這些勛貴也是不像話了，給了他們富貴、權勢，還是貪心不足！」
這自然也是實情了，這些勛貴現在看似什麼都有了，只是顯然他們也是希望得到更多，為此動點歪心思等等都成為了正常的事情了。
朱允熥也補充說道，「五軍都督府這邊實際上問題不大，以後真的要出海，這些人到底還是要跟著，發點小財也不為過。」
老朱當然也明白這些道理，出海必然是有船隊，會有不少的將士跟著，這些人要是發點小財的話大家也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無傷大雅。
只是這一次稍微做的有些過了，這也是必須要處置一些將士的原因，哪能直接動根本呢，這就是無視朝廷法度、無視軍規了！
所以該處置的時候自然就是會處置了，這一點也沒任何好商討的，朱允熥確實重用勛貴，但是不至於放縱這些人無法無天。
朱允熥也繼續說道，「文官這一次也老實了，先前總是和我爭。現在我倒是要看看，這些人到底是有何臉面來和我爭這些事情。」
老朱也非常嫌棄的說道，「這些人也是賤骨頭，就是得收拾！爭，這些人一口一個仁義道德，做的事就不堪入目了。」
雖然以偏概全了，不過對於有些事情，朱允熥還是比較認同的。
對於有些文官確實不能過於放權，要不然這些人就會蹬鼻子上臉，這些人的欲望比想像中還要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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