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好的開始
朱高熾等人自然是見到了老朱，還是按照規矩磕頭行禮就行，這也是最為重要的事情。
至於說什麼擔心老朱被朱允熥給『架空』等等，這自然也就是在說笑了，也沒人覺得朱允熥會這麼做，真的沒有任何理由。
朱文垚睡醒了，這孩子沒有什麼起床氣，最多也就是剛睡醒的時候有些迷糊，懶洋洋的趴在老朱的懷裡，一張小肥臉就貼在老朱的肩膀上。
看的朱高熾等人無比羨慕，他們從未有過這樣的待遇。不過想想看也沒什麼好嫉妒的，站在旁邊的承康皇帝也是一樣。
別看現在皇祖父寵溺允熥，可是在他小時候也是不怎麼過問的。指望皇祖父帶著，那是更加不可能的事情。
這樣正常，老朱基本上是不帶孩子的，只帶過朱標、朱雄英，隨後就是到朱文垚了。這麼算也是利害的，兒子、孫子都帶了不說，重孫也帶著。
老朱心情不錯，說道，「先去奉先殿，磕完頭、上完香，你們自個兒去玩鬧。」
老朱抱著胖娃娃走在前面，朱允熥和徐妙錦跟著，剩下的朱家子孫老老實實的跟著。每個人都清楚自己的身份、位置，不會隨意走動、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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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在奉先殿恭敬的行禮，想必朱家的祖先們也開心，昔日的農家子成為了如今的皇室，這是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
而且現在朱家人丁興旺，這也是值得開心的事情，老朱家原本就是人丁興旺，現在比起過往更加的枝繁葉茂、四世同堂了。
看著一眾子孫，老朱說道，「行了，你們就先走。」
朱高熾等人沒有任何意見，他們每次到奉先殿只是叩拜祖宗，其他的事情就輪不到他們來做了，這就是長房的待遇。
更準確的來說，這也就是長房的大宗才能有此待遇。這是朱元璋、朱標、朱允熥才有資格做的事情，以後朱文垚也會有這樣的待遇。
多心想一下的話，朱允炆就是沒能搶占先機，沒能在祖宗面前得到『認可』。
朱文垚膽子大，有他的祖祖作為靠山，這孩子從來都不知道什麼叫做害怕，就這麼跌跌撞撞、拍著小手在奉先殿咿咿呀呀的走來走去。
老朱覺得這就好，這才是朱家嫡子該有的樣子，祖宗們肯定樂意見到這麼可愛的孩子在眼皮子底下鬧騰。
「到底是你兒子，你先前敢在奉先殿睡覺，你兒子敢在這裡鬧。」老朱笑著看向朱允熥說道，「這也是好事情，咱家就該如此熱鬧。」
朱允熥笑著說道，「我可不是文垚，不過我也覺得祖宗們見到我這麼好的子孫肯定高興。我就是在這裡打瞌睡也不要緊，說不定祖宗們還誇我孝順、有能耐。」
說完這些，朱允熥磕頭，隨即請下馬皇后的靈位，開始描金。
老朱則是將朱文垚逮了過來，抓著孩子的小手說道，「祖宗們都疼你、愛你，肯定保佑你長命百歲，保佑文垚順順噹噹。」
朱文垚笑嘻嘻的靠在老朱的胸口，孩子好動歸好動，也不是一刻不得閒。只要有人逗他、有人帶他玩，坐下來一會兒也沒什麼大問題。
徐妙錦自然也不用多說，也是行完禮、磕完頭就請下來祖宗的靈位，開始認真描金。
朱允熥和徐妙錦自然是有十足的耐心，老朱對於祭拜祖宗更是沒有意見，唯獨就是偶爾需要稍微哄一下朱文垚。
不過這一切也都是非常順利、和諧，老朱領著他最為在意的子孫在大年初一就忙著這些正經事，心裡也是說不出的安定祥和。
忙完這一切，老朱說道，「下午咱就不和你們鬧了，你們也有一些安排吧？」
「無非就是親戚長輩過來，和姑姑、姐姐說說話。」朱允熥實話實說，「到時候就去西宮，我是懶得在乾清宮安排這些事情。」
老朱立刻瞪眼說道，「不成，如意那丫頭鬧騰，咱不喜歡那丫頭，總是折騰文垚。寶慶多好，文垚也就喜歡他小姑奶奶。」
想到自家小姑家的表妹，朱允熥也忍不住在笑，「小姑是慣著如意了，不過如意也挺好。聽說都識字了，這多出息！」
「那丫頭如此驕縱，我看不是你小姑慣出來的，是你寵的！」老朱氣惱的說道，「對你自家弟弟沒耐心，見著你兒子就逗著玩，偏偏就偏心你那表妹。」
朱允熥忍不住笑著說道，「小姑對我好唄，人心都是肉長的。那兩年也就是小姑親近我，我被立為太孫之後也是小姑幫我收拾東宮。現在我為皇帝，小姑也從不依仗昔日功勞張揚，我要是再不疼表妹，那也太沒良心！」
老朱瞪了一眼朱允熥，滿臉都是不高興的樣子。可是心裡還是開心，他最喜歡朱允熥的一點就是這孩子有人情味。
朱允熥不管那麼多，繼續說道，「我姑姑和姐姐都好，從不給我添麻煩，只是想著幫我分憂。有這樣的親人，我得多省心。」
老朱的老臉上浮現出些許笑容，他是認可這個說法，他也自認為教育子女很出色，所以這些孩子才這麼省心，沒有去添什麼麻煩。
這對於他來說是好事情，對於朱允熥來說自然也是好事情。
不過大家也都心裡清楚，宗室外戚之中有省心的，自然也有一些不省心的。
別的暫且不說，這些年大明的這些藩王就沒少惹麻煩，所以也別說什麼宗室省心，只是也確實沒必要擔心太多，還是有律法等可以約束。
回到了西宮，朱文垚又是開始大呼小叫，在院子裡到處亂跑。不過老朱和朱允熥都不用費心，徐妙錦和郭寧妃也只是在聊著天的時候偶爾關注一下。
宮裡的這些太監、侍女不是擺設，他們都是在跟著朱文垚，在逗著這位小殿下玩鬧。
朱允熥瞄了一眼，笑著說道，「文垚小時候就這麼快樂，長大後自然是心胸疏闊的性格。」
老朱笑著點頭，認真說道，「咱現在歲數大就喜歡瞎琢磨，咱小時候家裡和睦，咱就一直盼著這些。你小時候吃過苦，心思重，所以現在沒幾個人能看穿你心思。」
朱允熥也只是說道，「算是吧，我倒是覺得不算壞事。文垚以後是守成之君，我到底是要做些事情，我心思重一點不是壞事。」
對於朱允熥這樣的說法，老朱除了嘆氣、心疼，也只能是認可了。
他是開國皇帝，也打下來了足夠厚實的基礎，可是老朱也非常清楚朱允熥以後該做的事情不少。第一代皇帝打江山，第二代的就要守江山。
要是一切順利的話，朱文垚當皇帝的時候就可以輕鬆一些，就算到時候能力平庸一點也沒問題，大家對於守成之君沒有太多的要求。
不過老朱還是說道，「咱先幫你教文垚，給他打好底子。你又是個有遠見的皇帝，以後再教一教文垚，咱大明就是四代明君了！」
朱允熥看向老朱，四代明君這個說法肯定是老朱的一廂情願了。但是沒辦法反駁，老朱顯然是將朱標這個孝康皇帝當做正式皇帝來算了。
朱允熥就笑著說道，「真要是歷四代明君，我大明的底子就厚實了。就算以後有一兩個不怎麼樣的，大明的家底子厚也經得起折騰。」
老朱不高興的瞪了一眼朱允熥，這孩子就是不會說話，哪能盼著自家子孫不夠賢良的。大明的皇帝，就應該是各個賢明睿智，大明的國祚必然長久。
老朱在和朱允熥閒聊著，直到張福生小步而來，「太上皇陛下，大長公主殿下在宮外求見。」
寧國公主、安慶公主等人現在已經自動進封為大長公主，因為她們是朱允熥的姑母。而朱有容這些朱允熥的姐妹，則是長公主了。
老朱看了看朱允熥，有些無奈的說道，「你的姑姑們也就算了，你姐姐們也值得懷遠、定遠？你啊，只怕要給你閨女封到鳳陽。」
朱允熥連忙說道，「就是妙錦以後再給文垚添妹妹，我也不會封鳳陽。到時候找個不錯的封號就行，我姐姐們到底是自小就對我百般回護。」
朱允熥都這麼說了，老朱也懶得說些什麼，真要是計較的話，就不會允許朱允熥此前冊封了。
寧國公主等人也到了西宮，自然是規規矩矩的給老朱行禮。
「去叫寶慶過來。」看著小外孫女，老朱無奈說道，「也就是寶慶能壓得住這丫頭，無法無天的性子，也不知道跟誰學的。」
安慶公主微微撇嘴，她一直都是覺得自己的閨女乖巧著呢。
老朱隨即看向寧國公主問道，「過幾天就要動身了？」
寧國公主微笑回答說道，「過些天就要動身出發了，正好也帶著高熾幾個，還能一路送他們一段。」
老朱對此也沒意見，雖然梅殷是一路北上去北平，不過也是可以順路捎帶一下。畢竟秦王、晉王等人的封地，那也都是在北方。
「去了那邊之後，不要和你四哥多來往。」老朱吩咐說道，「你侄子是對自家人毫無防備，只是你們不該沒有分寸。」
寧國公主就立刻說道，「父皇，兒臣知道這些。等去了北平，最多也就是當即去給四皇兄問安，絕不會私下過府。」
老朱對於這個回答非常滿意，不會私下往來是不被允許的。可是到了北平的話，那自然也是需要過府去問安，這是正常的人情。
甚至在老朱的規定當中，官員們到達藩王封地就職的時候，那也都是要去王府請安的。
旁邊的安慶公主都聽不下去了，她到現在一直都不明白父皇到底是什麼眼神，怎麼就覺得允熥是對宗室毫無防備的！
天底下的人都能看出來是怎麼回事，偏偏就是父皇看不真切。允熥也沒有在父皇跟前演戲啊，怎麼就是依然看不真切呢？
朱允熥懶洋洋的躺在椅子上曬著太陽，他也早就習慣了在自家人面前是懶散的樣子了。要是處處都恪守禮制等，那未必就是真的自家人了。
朱有容小聲問道，「小弟，怎麼讓你姐夫回鳳陽了？」
「姐夫身份合適啊，練兵、巡檢，正好也約束一下勛貴。」朱允熥就開口說道，「這是得罪人的事，一般人扛不住這樣的重任，只能是讓姐夫去得罪人。」
朱有容覺得有道理，「你姐夫是淮西人，又是世子，這確實合適。只是他回了鳳陽，到處都是鳳陽老人，還有公侯，他身份合適嗎？」
朱允熥耐心解釋說道，「如果姐夫的身份出面都不好使，那自然就是我出面了。那些人要是連姐夫的面都不給，那又是何等猖獗？」
朱有容又覺得有道理了，這些事情對於她來說有些難，她到現在還是擅長詩書字畫，對於很多政治上的事情沒有什麼敏感度。
好在她也是有著自知之明，既然知道自己不擅長，那就不去操心，也不去過問。
朱有寧也安靜聽著，對於這些事情她也不太敏感，有些時候也是愁容滿面的，因為不少人實際上也是求到了她的面前。
但是不管是覺得大事還是小事，基本上都是直接拒絕。不求給小弟分擔什麼，也絕對不能給小弟添亂啊，這就是她的基本認知，是對自己的要求。
朱允熥就覺得這樣挺好的，不管是現在當了皇帝，還是此前為皇太孫的時候，他的姐姐們真沒有給他添過麻煩。
不過這些事情也算正常，大明的公主身份尊貴，可是也僅僅只是身份尊貴而已，沒有任何實權。
指望明朝的公主像西漢、唐朝的那些公主們一樣對朝政有很大影響，這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
老朱早就提防這些事情，朱允熥也沒有放鬆警惕。
所以明朝的公主們根本沒有干政的機會，安享富貴對於她們來說也就足夠了，其他的事情顯然也就不用多想。
不過真的要是憑藉著和皇帝之間的感情左右一些人事安排等，這倒是有可能。畢竟大明的駙馬們，基本上都是勛貴，多少也有些權力。
曬著太陽、聊著家常，朱允熥覺得這個春節過的不錯，承康元年有了一個好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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