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混元洞天
修行的日子是枯燥的，貴在堅持，贏在努力。
有一位仙王曾說，沒有人是天生的強者，但凡有成就者，都是自己一步一個腳印，逐漸走出來的。
敖葉對此深信不疑，在曾經前世的那些年裡，雖然沒有經歷過修煉，好歹也是看了很多小說的，一直以來也是激勵著敖葉。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滄海桑田也好，萬物變遷也罷，初始的挫折，從未讓他有過報怨與不滿，枯燥乏味的生活也沒讓他覺得厭倦。
修行，是一個持久的過程，修人，也修心。
如今，不知不覺來補天教已經兩年了，兩年的時間，算不上很長，只能說他比以前更加內斂了。偶爾能聽到外界的傳言說虛神界有個熊孩子跟著兩老頭坑蒙拐騙，甚是威風。偶爾月蟬會過來偷襲他，以報此前的打劫之仇，沒想到過了那麼久了居然還記仇，不是沒打劫到嗎？可惜前一陣子貌似閉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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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葉盤坐在天神殿中，抬頭看著體外形似火山的成片洞天，目光凝視，洞天有十，將他環繞，隆隆而鳴，自主吞吐著天地精氣，看上去十分壯觀。
一年前，敖葉終於修成了第十洞天，這種速度，可以用快來形容，但，這並不是他想要的，也不符合他的心裡預期。隱隱約約感覺這條大道不適合他。
從最開始修行時，他就在遵從自己的本心，所走之路，皆與混元一道有關，因此他一直在研究混元一道，卻始終無法涉及到深層次的一道。
按照推演，他的洞天，其實可以改變，但沒有人能告訴他混元洞天該怎麼開闢，就連他開的洞天，都只是普通洞天。
他曾在第十洞天時問過太上長老，有沒有一種可能，可以形成其他種類的洞天，但結果是沒有。
洞天可以是火山形，也可以是世界那種光團形，一般都是開在體外或者體內。
但混元洞天是一種怎樣的形態？
敖葉沉思，按照他自己的推算，混元洞天可以先仿照兩儀八卦的形式，最後才可以成為一元洞天。
他的要求不高，八個體外，兩個個體內，而後四四壓縮，變成兩個，最後再進一步融合，變成一個，體內兩個再融合，再與外面的一個融合，方可成為一元洞天。
但前一段時間，他像太上長老要來了一些異獸，進行過嘗試，融合洞天極其危險。
何為洞天？
洞天就是世界，開闢洞天，其實就是在開闢世界，世界的死亡是終結，代表一切將熄。
如果說，開闢洞天是生的開始，蘊含著大道真義，那麼，毀滅就是死亡的深淵，葬天地，葬萬靈。
算了，搏一搏單車變摩托，要麼挺過去，要麼一輩子碌碌無為，摸不到那無上的仙帝層次。
砰的一聲，他體外的洞天炸了一口，岩漿滾滾，神能洶湧，毀滅性的力量在虛空中爆炸，宛若形成了天崩，將他徹底淹沒。
但這並沒有結束，第二口緊隨其後也炸了開來，連續兩口洞天的毀去，讓整個天神殿都在動盪，但那些神能並沒有浪費，而是被一片片奇異符號給包裹了起來。
敖葉身體搖晃，像是被撕裂的瓷器，全身上下都在滲血，但他的雙眼卻異常明亮，仔細觀看著洞天的毀滅過程。
這個過程很古怪，在毀滅的那一瞬間，有一片大道碎片產生，那是湮滅的氣息，繁奧的難以形容，像是有無盡的死亡法則撲面，毀滅一切。
但在那碎片的最深處，卻也蘊含著一點瑩光，就像毀滅的盡頭是涅槃，是重生。
它代表了重新復甦的可能，像是世界毀滅後形成的種子，宛若是蘊含了最原始生機與規則的宇宙星核。
但，這個過程太快了，一閃即逝。
然而，他卻成功的捕捉到了，那毀滅的過程在他的腦海中不斷綻放，宛若一枚種子，種出花開，花落種埋，反反覆覆。
同時，在他的體外，洞天也一口接著一口毀滅，每一口都在同樣的時間，每一口都會形成最可怕的衝擊。
漸漸的，一整天過去了，夕陽西下，染紅了半邊天，照在山巔，照在了開了一條縫的大殿中，也照在了一隻蒼白而染血的手掌上。
「咯吱……」
手掌用力，拉開了塵封已久的大門，緩緩走出了一個小少年，他拖著近乎支離破碎的身體走出天神殿，仰望著天幕。
小少年不過七八歲，面容剛毅，目光烏亮深隧，面孔清秀自然，青白色衣袍支離破碎，整個身體像是血淋過一般。
「咳咳……痛死我了，差點就失敗了。」
然而，
但在他的丹田處，卻有兩個一黑一白的兩個洞天繞著丹田處旋轉，若隱若現間，一口白色的洞天散發著濃烈的生命氣息，一口黑色的洞天卻是濃濃的寂滅氣息，兩口洞天滴溜溜的轉著，隱約形成了一種平衡。
隨著小少年的走動，其身後也逐漸浮現出八口洞天，分別居於南方、北方、東方、西方、東南、東北、西南、西北八個方位上，連成了一副陣圖的模樣，最後從他的身上完全浮現，緩緩升到了他的身後，顯得寶相莊嚴。
但若是有人能看到其身後八洞天連接而成的內部，就會發現，在那最中心位置，似乎有一個形似「混元」的古樸道紋，它散發著最本源的力量，有生機，也有毀滅的氣息，像是開闢萬物的原始之核，十分詭異。
然而，這卻是洞天，敖葉稱其為混元小洞天。
萬事開頭難，他做到了，但也差點沒把自己搞廢，十口洞天炸開然後再重開，差點沒給他送走。
「或許也是時候下界看看小不點了……」
敖葉撕扯掉身上的殘破衣衫，收起自己的洞天，走進了靈湖，餘光瞥向自己的丹田處。
嗯，不愧是自己冒著生命危險開闢的，這自動吸收天地靈氣的能力如此強大。
身為一個合格的穿越人士，他這兩年來，學會了溫和謙遜，以真善美示人，畢竟萬一哪天來個大佬發現自己是真龍還好，最多拿去當個無情的放血機器，要是發現自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恐怕想死都難。
他也曾幻想過，有著天驕的頭銜，有著大教當靠山，出門侍女成片，暗中老僕成群，外加一個雕炸天的兄弟，走到哪裡都是老子天下第一、逮誰懟誰的表情……
鋒芒畢露展英氣，頭角崢嶸唯少年。
能再有一次少年時代，並不容易，他因此格外珍惜。
就像現在，他躺在靈泉中，旁邊放著一面玉蛤老人送給他的古鏡，通過鏡子，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山下的一片大湖。
大湖碧藍，水波粼粼，繚繞著縷縷白煙，透過寶鏡，依稀可見水中的一條條雪白的游魚。
游魚似人，穿著紗衣，臀後有尾，身姿豐盈雪白，纖若美魚，其湖名為碧波湖，教內女子等喜結伴同遊。
這兩年來，每天修煉之餘，他的唯一興趣就是看鏡子了，就像是看電視，看完了睡個好覺，明天繼續修煉。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枯燥中帶著一些小樂趣，讓他嚴重懷疑當初是不是跟錯人了，雖然確實是進了金窩窩，吃不愁穿不愁，但……他還沒發育完全啊！
再美好的東西，看久了也會厭倦，畢竟這東西，你看一千遍她們也不是你的，但若是看一千遍神引篇，那符號多少會悟一些。
這儼然告訴了我們一個道理，看美景，只能放鬆心情，但看書，卻可以增加知識。
敖葉輕嘆，調整了一下鏡子，依稀可見，在湖對面的一座小山頭上，有幾個鬼鬼祟祟的少年，有人興奮，有人大咽口水，就差忍不住跳出來大喊一句，「妖精，我要你們助我修行！」
「年輕真好。」
敖葉看了片刻，收起了鏡子，遙望著天際盡頭的夕陽，一邊搓著身子，一邊哼著不知哪裡的歌，顯然心極好。
「我是一條龍……」
「來自遙遠的外太空……」
「誰要拿我來炒菜，我揍他的老祖宗……」
「哇哦哦哦哦……」
歌聲有惆悵和孤寂，也有無形的逗比，在景色秀麗的山巔上不斷迴蕩。
「咔嚓！」
「受不了啦！太難聽了！」
突然，山頂上傳出了一道異常清晰的聲音，不止打斷了他那奇葩的歌聲，同時也讓他的雙臂瞬間光輝大作。
青金色光芒璀璨奪目，大道氣韻與不朽的紋路交織，在虛空中瞬間綻放，這一剎那，位於他雙手上的龍族符文像是甦醒了一般，直接離體，化成了一道青金色爪光，飛向遠方山頂邊緣的一塊大石。
這種速度太快了，殺伐氣息鋪天蓋地，如同一頭滅世凶獸從沉眠中甦醒，要鎮殺世間眾生。
「敖葉……」
「你奶奶個腿！你給我等著！」
大石碎裂，山頂的空氣為之一靜，讓這片天地仿佛凝固了，這一幕好像有點似曾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