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黃雀在後
此時，大荒深處的變故仍在繼續。
相比較窮奇和朱雀，那隻吞天雀和朱厭傷勢更重，已經快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畢竟小紅鳥在養傷之後又去火國祖地拿來了法寶，盯著吞天雀往死里揍，這也多虧了敖葉的真龍精血，使得她再往前進了一步。
「先清場吧，我們大戰的太久了，那些多餘的蟲子已經知道了我們的存在！」
開口的是吞天雀，它太冷漠了，雙翅一震，消失在大荒深處，向外圍而去。
但它所過之處，吞天噬地，不管是大荒中的凶獸，還是部落，只要是活著的生靈，無一例外，全部被它吞入了口中，其實他也有著自己的心思，想憑藉生靈氣血療養自身傷勢。
這頭凶獸太可怕了，也太殘暴了，雙目中冷酷無比，沒有絲毫情感，數不清的生靈在顫慄，連逃走都無法做到。
數不清的部落人口慘叫、哀嚎、大哭，但都無法阻止那頭魔禽的肆虐。
禍亂大荒，血流十萬里，這一幕讓朱厭看的雙目赤紅，哪怕那隻朱雀同樣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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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顧不暇，還有心思管人類的死活，呵！」窮奇冷笑。
顯然，它與吞天雀已經達成了短暫的共識，如今山寶得手再即，它們為了不走漏風聲，有必要進行清場，殺掉所有見過它們的人或獸。
「你們這樣做有違天理，早晚有一天會自毀的！就憑你們這般因果加身也妄想突破神火境界！」小紅鳥開口。
「呵呵！有了這山寶，吾等何愁不能突破！」吞天雀幽幽的開口，兩隻宛如血月的眼睛發出紅光死死的盯住了小紅鳥。
「怪誰？這一切皆因你們而起，若不是你們爭奪山寶，大戰連連，別人又怎麼會知道。」窮奇冷笑，雙翅一震，剎那間沖了出去，要進行搶奪，頓時，三方又開始了大戰。
山寶翻飛，誰都開法近身，窮奇剛想靠近，一條大棍就砸了過來，山寶被掀飛，滾動了出去，砸在了一片空中。
敖葉樂了，因為那個山寶飛來的方向，正好對著他，大有要落在他們頭上的架勢。
「原地掉空投！天降正義，不取有違天理！」敖葉伸手一招，山寶被收走，下一刻，在小紅鳥的怪叫與三頭異獸目瞪口呆的情形下，直接啟動傳送。
「太刺激啦，這麼簡單就到手了！拜拜了您勒！」敖葉朝三頭凶獸拌了個鬼臉，笑的洋洋得意。
就連遠方的吞天雀都注意到了這突然的變故，它捨棄了吞噬，轉身殺了過去，雙翅一震，斬天裂雲。
「煮熟的鴨子飛了？」哪怕是窮奇與吞天雀都在倒吸涼氣，感覺牙疼，不！氣的肝疼。
它們大戰了數天，被朱雀與朱厭插手不說，最後竟然被個人類瓜娃子撿了便宜。
「咦……怎麼感覺這人有點眼熟啊？……」小紅鳥見此也是喃喃道。
「乖乖……竟然是小葉子……」
「真是膽大包天啊！」石村中一眾人也看到這一幕，石雲峰不禁為敖葉暗自捏了一把汗，「希望小葉子能逃過這一劫。」
……
……
海洋無邊，浪花一朵朵，金色的沙灘上，敖葉看著手中的獸皮紙張，興奮的都快樂出了花。
「六道輪迴天功……傳說中的古天功啊，我竟然也有這樣的機緣……這豈不是說，我註定要稱霸上界，威壓宇宙洪荒！」
「賺了，賺了賺大發了……哦吼吼……難道我就是傳說中的天命之子嗎？！」敖葉面朝大海叉著腰得意的大笑。
但他只是興奮了片刻，猶豫了一下，還是將獸皮收了回去，「還是悄悄煉吧，這種萬古無一的蓋世天功，註定一個時代只屬於一人。有機會給小不點傳授一下。」
「沒準等小不點以後橫推三千州，一統天下，我一樣可以要什麼有什麼，是吧？」敖葉忍不住開始幻想。
何為天功？
無論是在上古，還是在那傳說中的仙古，都是獨一無二的無敵法門，傳說中皆為仙所留，僅此一部，就可以建立一個無上大教，傳承萬古。
然而，這部天功，還要更強一層，被稱為蓋世天功，傳說中為至尊殿堂的無上天功，可與九天十地經並列。此功法可以同時施展六種寶術，不僅如此還可以疊加不同的寶術威能，類似於隔壁炎帝的佛怒火蓮。
但自從至尊殿堂被滅後，這部天功再也沒了消息，沒想到，如今竟然落入了敖葉手中。
半年後。
上界。
補天教中的一座仙山上，一道青衣身影靜靜盤坐，在他的身下，是一塊以木枝幹草編織而成的蒲團。
道韻瀰漫，藥香飄飄，匯合著四方的天地精氣，讓整個仙山之頂都為之朦朧了起來。
小少年閉目，在他的體表，一口巨大的洞天陳放，像是一輪透明的太陽，將他整個人都包裹了，隱隱約約可見，在那洞天中，有一個繁奧而又簡樸的道紋「混」。
但若細看的話，可以透過那洞天，看到內部的人影，在對方的丹田處，同樣有一個形似太極的洞天。
這口洞天很虛幻，像是虛無縹緲的，又像是不存在於世界，只有透明的波紋蕩漾。
同時，那裡亦有一個古樸無華的道紋「元」。
一混一元，一內一外，一個籠罩了精神，一個籠罩了肉體，像是兩個連接體，有彼此間的共鳴，這著實有些古怪。
正常的洞天，形似火山，有人開在體內，也有人開在體外。
也有些人的洞天形似世界，呈光團形，因為洞天的本意就是世界，這都算正常。
但這個小少年的洞天卻形似透明的太極八卦，詭異無比。
「混元混元，本為一體，何來分開一說……」
隨著一道輕吐，整片山頂都在蕩漾，混與元兩種本源力量沸騰，大道碎片紛飛，原始而又浩瀚。
這是世間最基礎的力量，是秩序與規則的基石，同時也是至高無上的大道，但凡牽扯到其中的任何一種，都是逆天的。一種代表湮滅一種代表創造。
然而，這個小少年卻同時被兩種本源力量青睞，若傳出去，一定能嚇死人。
這種力量太強大，也太難修，多為天賦術，而鮮有創造者。
但現在，那個小少年就在進行著一個震古爍今的融合。
兩大洞天緩緩相融，湮滅之力與創造之力不斷交織、融合、分裂、重組，萬千古符都進行著最契合的排序，這種速度很慢，但他卻很有耐心，仔細認真的控制著每一個步驟。
一連數日過去了，這片山頂的人影已經不在，唯有地上的血漬，證明過曾經發生了什麼。
這不是一片，而是數片，顯然那個小少年經歷過不止一次的嘗試。
修道之途，沒有捷徑，唯有一點一滴的積累，一步又一步的嘗試。
這種嘗試，在靈界時，敖葉就進行過很多次，可就算如此，他依然把自己差點折騰死，經常是推演著直接就整個人被炸成了碎片，事後玉蛤老人又心疼的拿出補充精神的寶藥給敖葉。
這種融合涉及到了天地的禁忌規則，太過艱難，一個不慎就是萬劫不復。
但，這一日，他推開了塵封的宮殿大門，從中走了出來。
此時的他，目光依然深隧，精氣神內斂，但若看向他的瞳孔深處，就會發現，在那裡，似乎有無邊的湮滅之意。
沒有大地，沒有天空，黑暗、幽冷，仿佛是永恆的沉淪，但下一瞬，一輪混沌的大日突然升了起來。
春回萬物生，水利萬物而不爭，水波蕩漾，光芒普照，不刺目，也不璀璨，像是無聲無息的清風徐來，無法觸碰。
敖葉背負雙手，站在宮殿大門前，在他的周圍，綠草枯萎，大地破敗，仿佛在腐朽一般。
但下一瞬，那裡的草地又恢復了正常，生機勃勃，瀰漫而出。
隱約可見，在他的腦後，有一輪混沌大日一晃而過。
洞天者，九為王，十為尊，但在這極限的背後，還有一種特殊的洞天。
上界的大人物分析，還有路可走，但是卻無人走出那一步。
因此，十洞天也分為兩種，一種是普通的十洞天，一種是特殊的十洞天。
就像是月蟬，她也在打磨自己的洞天，將來必然也要修成特殊的十洞天，就連她的死對頭魔女，也不例外。
這並不是特例，在這廣闊無垠的上界，十洞天者並非罕見，初代都有一大堆，年輕至尊更是層出不窮，不是每個人都像下界那麼艱難。
他們有方法，有資源福地，有長輩護道，可以進行一次次的嘗試，達到十洞天，雖然難，也不是沒有。
真正難的是特殊的十洞天，以及外人所不知的一洞天，就像如今的敖葉。
他原本也是十洞天，但後來，他打碎了自己的洞天，重新開僻，形成了兩儀、八卦十個洞天。
而後八卦合一、兩儀合一，產生了數日前的兩洞天，到了如今，兩洞天再次融合，形成了現在獨一無二的混元洞天。
「果然，我在修煉一途上，我敖葉算得上是天才啊，哦吼吼吼！」
「砰砰砰！」
突然，遠方傳來了一道巨響，打斷了他的自戀，抬目看去，依稀可見，遠處有一個不高的人影正握著一個大印，用力拍打著他的護山光幕。
「敖葉，你什麼意思，怎麼又換陣紋了！」
「我防賊呢。」
「防你大爺，開門！」
敖葉相當粗暴，在那裡掐著腰，氣不一處來，兩個小臉蛋被氣的紅鼓鼓的，像極了一個充滿氣的紅氣球。
「什麼風，竟然把我這美麗而又多金的師姐給吹來了。」敖葉笑語的剎那，將月蟬放了進來。
「還能什麼風，氣死我的寒風！」
月蟬有些悶悶不樂的，像是一隻被霜打過的茄子，「你猜猜，我知道了什麼消息？」
「什麼消息？」敖葉有些疑惑的問道。
「魔女？順便打了一架？還取得了不小的戰果？」敖葉心語，但嘴上卻笑道，「不會是甄侖吧？我聽說他還在截天州找我。」
「都不是！是仙殿！教中長老居然有人想讓我和帝沖結為道侶！我才不喜歡那個九頭蟲！醜死了！」
敖葉：「……」
好像也是，算起來月蟬也是有十歲了，這時候差不多也要去和仙殿傳人接觸了。
「看來師姐是想讓我出手咯？」
「哼哼，三株寶藥，幫我出手！」
「可以！先付一株定金！」
「沒問題！記住別打死了！」
「可，看樣子最近師姐發財了啊！」
「那是，咱是誰？」月蟬今天確實很開心，本來就打算找敖葉解決這事，不止帶了美食，就連美酒都帶來了。
甚至，還有一隻不知從哪順來的八珍雞。
上次去下界時，敖葉玉蛤老人的玉蛤山中打劫了三隻母雞，吃了一隻，剩下的兩隻給了石雲峰當謝禮。
就是不知這只是月蟬從哪兒順的。
「噓，太上長老的，別亂說，要是被發現，記得背鍋。」
敖葉：「……好傢夥偷我的東西呢？！（雖然玉蛤老人現在還沒給我留遺產）」
「以後你喊我師叔吧。」敖葉輕嘆。
「那可不行，師叔是用來尊敬的，是用來仰望的，而師弟卻是可以名正言順欺負的。」月蟬振振有詞，小嘴巴拉說個不停，像是一隻歡快的百靈鳥，顯然解決了她眼前的麻煩顯得很開心。
但她卻沒有看到，在她後方的天際，有一個人影正在逐漸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