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0章 仙王急召！方渠上位要翻天？

  宙斯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正色道：「你擔心他會在你動手的時候拿出來？」

  林逸道：「他若看準時機，用女媧靈來壓我，伏羲符的威力會在瞬間失效。你我計劃得再好，到那時都施展不開。公輸老頭也沒有破解之法。想解決仙王，必須先解決女媧靈。

  這次讓奧林匹斯的人來，也是想問你，你們到底有沒有什麼辦法。」

  宙斯聽到「女媧靈」三個字，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他沉默了一會兒，才沉聲道：「這是專門針對你的一大殺器。

  女媧靈一出現，你的伏羲符就像沒了刀刃的劍，你的實力會大打折扣。仙王手裡握著它，等於握著你的命門。」

  林逸道：「所以此物絕不能繼續留在仙王手裡。要麼拿到它，要麼廢了它。除此之外，沒有第三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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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宙斯緩緩搖頭：「可要讓我們拿到女媧靈，或者廢了女媧靈，還真不容易。不瞞你說，女媧靈這種寶物，仙王不放心交給任何人。

  我過去也動過打聽的心思，但就連仙王宮裡的老人，都未必知道它被藏在何處。想拿到難如登天，想毀壞更是不可能。你現在讓我給你辦法，我確實沒有。」

  林逸聽完，臉上沒有太多失望。他道：「難如登天，也終究是個辦法。我只怕連試都沒試，就把它放到一邊。若等仙王自己把女媧靈送到我們面前，那才是痴人說夢。

  你讓奧林匹斯的人想想辦法，我也讓公輸老頭從別處查。兩線並進，總比什麼都不做強。」

  宙斯見林逸態度堅決，也不再一味說喪氣話。他認真道：「好。任職儀式之後，奧林匹斯神殿就開會研究這個問題。

  我會親自盯著，讓他們把有關女媧靈的訊息都拿出來，不管有用沒用，先湊到一處看看。若有蛛絲馬跡，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林逸道：「嗯。女媧靈若不能動，我們就不能貿然去碰仙王。否則就算把他逼到絕處，他只要祭出女媧靈，我們反而會全搭進去。所以要動手，必須先處理它。」

  公輸老頭這時從台階上走了下來，低聲道：「仙王宮方向有人出來了。」

  他聲音很輕，像被夜風吹散了一半。

  林逸和宙斯同時收住話頭，朝仙王宮深處看去。夜色里，果然有幾道流光從遠處宮牆後升起，又極快隱去。林逸心念未動，便察覺到頭頂傳來一陣極細微的波動。

  那波動並不猛烈，卻壓得人胸口發悶，像整片夜空突然往下沉了沉。

  緊接著，一道金光從仙王宮方向破空而來，速度極快，卻不帶半點聲息。它越過重重殿宇，正正落在大殿門前，懸浮在離地數尺之處。

  金光展開，化出一道明黃色旨意，仙王印記在光芒中緩緩旋轉。那印記每轉一圈，殿裡殿外的人就安靜一分。

  殿中原本還有不少人在低聲說笑，此時全都停了下來。有人抬頭去看，有人下意識後退，還有幾個離得近的侍從已經躬身跪下。殿外那些沒走的人也停住腳步，紛紛朝大殿看去。

  那道旨意展開後，一個平緩又帶著威壓的聲音從中傳出：「著方渠即刻前往仙王宮上任，處理仙王宮內部事宜，不得有誤。」

  這聲音不算高，卻清清楚楚落在每個人耳中。林逸站在殿外，看見殿內眾人先是一靜，隨後便像被什麼炸開了鍋。

  有人倒吸冷氣，有人失聲低呼，還有人剛舉到一半的酒杯停在半空，過了好一會兒才放下來。

  「任職儀式已經夠給方渠面子了，上任還要仙王親自下旨，這叫什麼事？」

  有人壓低聲音說道。

  旁邊人立刻用更低的嗓音接話：「仙王這是等不及了。連一天都不願耽擱，要把方渠直接按到仙王宮裡去。看來這位新神官，遠比咱們想得更得寵。」

  殿中議論聲此起彼伏，原本散到門口的人也不由自主地往裡走了幾步，都想看看方渠接旨時的樣子。

  方渠原本已經走到偏殿門邊，正被兩個侍從陪著說話。旨意落下時，他整個人明顯呆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像僵住了。旁邊侍從低聲催促兩次，他才回過神來，慌忙朝殿中走去。

  他腳步有些發虛，走到那道金光前時還趔趄了一下。隨後他整了整衣袍，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朝著旨意拜了三拜。

  方渠剛剛起身，殿中的人群便像是醒了過來。原本還在觀望的人紛紛換上一副笑臉，朝他涌了過去。

  有人搶在最前面，拱手高聲說道：「方渠大人今日連受兩道恩旨，已經是仙王跟前的紅人了。往後宮中大小事務，還望方渠大人多多關照。」

  這話一落，旁邊的人立刻跟著附和起來。

  「是啊，仙王親自下旨讓方渠大人上任，可見對您十分重視。我等日後少不得要仰仗大人提攜。」

  「方渠大人洪福齊天，往後手裡握著仙王宮內部事宜，風頭誰能比得過？」

  還有幾個原本在殿外說話的人，這時也毫不避諱地擠上前去，一口一個「大人」地叫了起來。有人生怕落在後頭，連聲音都抬高了幾分：「方渠大人可莫要忘了我們這些舊相識。

  仙王這麼急著讓您上任，分明就是把仙王宮交到您手上了。日後還望方渠大人多多關照。」

  殿中一時間人聲鼎沸，全是奉承巴結的話。方渠被圍在人群中央，臉上又浮起那種僵硬的笑。他笑得嘴角都有些打顫，卻不敢冷落任何人，只得不斷點頭。

  金光還沒有完全散盡，在他臉上映出一層薄薄的光，把那副汗濕的笑容照得更加侷促。

  林逸和宙斯站在殿外，隔著人群看著這一幕。公輸老頭低低哼了一聲：「這些人改口比翻書還快。剛才還只是遠遠看著，現在旨意一下，全都貼上去了。」

  林逸沒有接話。他看著方渠被人群越圍越緊，又看了看殿中那些還在往前擠的人，心裡越發清楚，仙王這一道旨意不僅是抬舉方渠，更是在向所有人亮明態度。

  這場面越熱鬧，方渠的位置就越高。可越是這樣，林逸反而越冷靜。

  宙斯低聲道：「這一下，方渠背後的人就更多了。你要動他，更難了。」

  林逸收回目光，道：「他爬得越高，落下時的樣子也會越難看。仙王越急著把他架上去，就越說明仙王的時間也不多。」

  他這話說得極輕，只有宙斯和公輸老頭聽見。夜風還在吹，殿中的喧鬧聲卻越來越大。

  有人仍圍著方渠不停說著奉承話，還有人湊到方渠跟前，連聲說方渠大人已經是仙王跟前的紅人了，希望以後方渠大人多多關照。

  夜色已經把仙王宮外的層層殿宇完全籠住，宮牆上的長明燈卻一盞比一盞亮，映得殿前石階一片雪白。

  宴會到了這個時候已經散了大半，剩下的人大多站在殿門內外，三三兩兩地湊著說話。夜風從遠處的台階下方吹上來，帶著幾絲山間潮氣，也把殿中那些奉承話吹得斷斷續續。

  方渠被圍在人群中央，臉上掛著僵硬的笑。他本來就不習慣這種場面，可旨意一下，那些人像約好了似的全涌了過來。

  這個說「方渠大人洪福齊天」，那個說「日後還要仰仗大人提攜」，還有些人更直接，把仙王親自下旨說成把仙王宮交到了方渠手上。方渠一邊點頭，一邊往林逸那邊看。

  他穿過人群間的縫隙，看見林逸站在殿外台階旁，神色平淡，似乎根本沒把眼前的熱鬧當回事。公輸老頭站在林逸身後，宙斯也在旁邊，三個人的目光都沒有落在他身上。

  方渠心裡這才鬆了一口氣，額頭上已經出了細汗。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別看這些人把他捧得高高的，若林逸真要當著這麼多人發作，他根本扛不住。

  別說他方渠，就算把今日到場的人都算上，也未必能讓林逸皺一下眉頭。

  好在林逸沒有反應。

  方渠定了定神，朝圍在面前的人一一謝過。他聲音裡帶著幾分刻意的謙卑：「各位大人的好意我方渠都記在心裡。

  今日實在不能再耽擱，仙王旨意催得緊，我若還不過去，就是天大的罪過了。」

  有人還想再湊幾句，方渠已經伸手虛虛一擋，藉著兩個侍從護持，從人群中慢慢擠了出來。

  身後那些奉承話並沒有停，反倒是有人追著說了幾句「方渠大人可別忘了我們這些舊相識」。方渠只回頭匆匆笑了一下，便快步朝著林逸的方向走去。

  他走到林逸面前，先整了整衣袖，又正了正衣襟，隨後朝林逸深深一揖，態度比方才接旨時還要恭敬。他開口道：「林大人，今日實在是我安排不周，沒能請你多坐一會兒。

  只是剛才那旨意一來，我這邊實在沒法再留。今日就不招待林大人了，還望林大人海涵。」

  林逸看了他一眼，臉上浮起一點笑。那笑意很淡，不冷不熱，卻也沒有為難他的意思。林逸道：「方大人說哪裡話。仙王旨意要緊，你只管去。

  今日這宴會辦得極好，我看在場諸位都盡興了。你接了差事，往後的路還長，不必為了這些虛禮掛心。」

  方渠又彎了彎腰：「多謝林大人體諒。今日若有什麼不周到的地方，改日我一定補上。」

  林逸笑了笑，說道：「恭喜的話我先說了。方大人這一去，是替仙王主持宮中事務，位高權重，責任不小。我在此先道一聲賀。你去忙你的正事，不必管我這邊。」

  方渠連聲道謝，耳根卻不自覺地有些發紅。林逸越是這樣客氣，他心裡越不踏實。

  可不管怎麼說，林逸沒有當眾給他難堪，也沒有露出半分怒意，這已經比他預想中最好的結果還要好了。

  兩人就這麼面對面站著，一個神色坦然，一個姿態恭敬，看在旁人眼裡，竟是一派和氣。

  殿門內外那些原本還在猜測的人頓時有些發懵。有人壓著嗓子問：「這算是怎麼回事？方渠搶了那麼大的風頭，林逸還給他賀喜？」

  旁邊的人接話道：「你懂什麼，越是這樣才越可怕。林逸若真不放在心上，怎會專門說那些話？他這是要方渠記住，今日的差事不是那麼好拿的。」

  又有人低聲說道：「我看方渠倒是在示威。

  他特意走到林逸面前去告辭，念的是仙王旨意，求的是林逸海涵，這不就是把仙王擺出來給林逸看嗎？分明是在說，仙王如今信的是他，不是林逸。」

  還有人朝旁邊湊了湊，聲音更小：「你們別急著下結論。這二人看著和諧，誰知道底下埋著多少事。也許林逸已經動了殺心，只是不露出來罷了。」

  一時間殿中各處議論紛紛，各自揣測。有人覺得林逸是在裝大度，背地裡肯定已經準備對方渠下手。有人覺得方渠是在當眾立威，借仙王旨意壓著林逸，給所有人亮個態度。

  更有人覺得這兩人私底下早就有了什麼默契，今日這一出不過就是做給外人看，免得旁人看出他們真正的關係。說什麼的都有，卻沒有一個能說到點子上。

  真正知道內情的，也只是林逸和方渠兩人罷了。

  方渠直起身，朝林逸又拱了拱手。他張了張嘴，還想再說幾句場面話，林逸卻已經輕聲說道：「方大人，此去仙王宮任職，萬事小心。

  仙王性子你比我清楚，好好和仙王說，別把事情辦岔了。」

  方渠心頭一凜，抬頭看了林逸一眼。林逸的神情依舊沒什麼變化，像在說一句極普通的客套話。可方渠聽得出，這話里另有一層意思。

  他忙點頭應道：「林大人放心，我一定好好和仙王說，不負仙王所託。」

  林逸「嗯」了一聲，不再多言。方渠也不敢再耽擱，朝他拱了拱手，又朝公輸老頭和宙斯各點了一下頭，這才帶著兩個侍從轉身往仙王宮方向走去。

  夜色里，他的腳步起初還算穩當，走出十幾步後卻快了幾分，像生怕身後有人叫住他一樣。

  那些殿門口的人還在議論，有人追著方渠的背影喊了兩聲，方渠只當沒聽見，頭也不回地消失在重重殿宇之後。

  方渠一路走得極快。仙王宮深處的守衛比外面森嚴得多，每隔不遠就有明哨，暗處也似乎有氣息浮動。每過一道門，侍從都要上前亮出令牌，得了准許才放行。

  越往裡走，四周越靜，等到了仙王平日處理事務的後殿前，帶路的侍從停下腳步，低聲道：「方大人，仙王在裡頭等著，您請進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