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5章 仙王身邊藏了誰

  仙王身邊藏了誰

  林逸眼神一動:「你確定不是同一個人?」

  雅典娜點頭:「確定。那個和新神官年紀相仿,可眉眼完全不同。我雖然只遠遠看了一眼,卻不會認錯。當時我還遲疑了一下,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父親。

  可仙王與人說話,本也是常事,我便沒有多想。如果不是今日你們說起新神官,我幾乎要忘了。

  林逸聽完這話,神情認真了許多。他先前還在想,仙王突然任命新神官,或許只是一時起意,或是有什麼考量。可雅典娜這麼一說,事情就多了一層。

  仙王殿裡那個陌生年輕人,和新神官不是同一個人,卻又偏要在這個時間出現在仙王身邊。這說明什麼?說明仙王身邊不止多了一個新神官,還有別的陌生面孔在活動。

  兩件事同時出現,若說沒有關係,他是不信的。

  林逸覺得這是個突破口,可以深究一下,於是他看向雅典娜,問道:「那個年輕人是誰?你知不知道他的身份?」

  

  雅典娜沒有立刻回答。她站在矮桌旁,目光在殿中輕輕一掃,最後落回林逸身上,語氣很確定:「那個人我的確從未見過,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不過仙王對他態度很好,像是相識已久。那日我進仙王殿時,他們正在說話。仙王見我進去,只是抬了抬手讓我候著,並沒有避開我的意思。

  那年輕人也朝我點了一下頭,像是並不怕被看見。」

  林逸聽完這話,心裡越發警覺。他原以為雅典娜只是遠遠掃了一眼,未必記得清楚,沒想到她

  連對方的神態都記得這般牢。他立刻說:「既然你還記得,那就好辦。能不能把他的樣子畫出來?」

  雅典娜點頭:「可以。我雖然只見過他一次,但修士記人,靠的不只是眉眼,還有神韻。我能畫出來。」

  宙斯在旁邊連忙揮手:「那還等什麼。趕緊鋪紙。這人若能畫出樣子來,我們幾個一起看看。

  奧林匹斯上下我熟人不少,說不定能認出來。」

  雅典娜轉身從側殿取來筆墨和厚紙。她在矮桌前坐下,把紙鋪平,又用鎮紙壓好。殿中燈火雖然昏暗,卻不妨礙她下筆。

  她先勾出臉型,再細細畫眉目,每一筆都落得極穩,像是把記憶里的影像一點一點搬到紙上。

  林逸站在一旁沒有說話。宙斯、波塞冬、阿波羅幾人也圍了過來。

  赫拉從殿後走出,站在稍遠處看著,沒有上前打擾。

  過了一會兒,雅典娜擱下筆,輕聲說:「畫好了。」


  幾人同時看向那幅畫像。紙上是一個年輕男子,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眉眼清秀,嘴角微微帶著一點笑意。他的眼神很乾淨,目光溫和,單看面相併不像什麼兇惡之人。

  可正因如此,殿中眾人才越發沉默。因為這張臉對於他們來說實在太陌生了。

  宙斯湊近看了好一會兒,又退後兩步,擰著眉說:「不認識。我可以肯定,我沒見過這個人。

  奧林匹斯上下,各星域裡有頭有臉的神族,我大多打過照面。

  就算不曾深交,至少也該有些印象。可這張臉,我一點記憶都沒有。」

  波塞冬也搖頭:「我也沒見過。這張臉太生,生得讓人心裡發緊。如果只是尋常人倒罷了,可雅典娜說他是仙王殿裡的座上客,這就不對了。」

  阿波羅把畫像又看了看,說:「從畫上看不出氣息。但光看五官,確實毫無印象。我們這些人常年在外走動,若真有這麼一個人隨侍仙王左右,怎麼可能誰都沒聽過。」

  赫拉在稍遠處開口:「雅典娜看錯了嗎?」

  雅典娜轉過身來,認真道:「我沒有看錯。那日我進殿時,他確實坐在仙王下首,離仙王很近。仙王和他說話時眼裡帶著笑,那種親近不是對普通臣下的樣子。

  所以我才會多看他幾眼。如果只是一面之緣,我不會畫得這麼清楚。」

  林逸問:「仙王可知道你看見了他?」

  雅典娜想了想,說:「知道。仙王看見我進去,並沒有讓那人迴避,也沒有任何不自然。後來我匯報情況,那人就安靜坐在一旁,沒有插話。

  我出來時,還聽見仙王對他說了一句,說奧林匹斯這些日子還算穩當。那語氣像是對自己人說的。」

  林逸皺了皺眉。仙王不迴避,說明他不擔心這個人的存在被雅典娜看見。可這人身份又如此神秘,連奧林匹斯這些主神都不認識。

  這種矛盾只能說明一點:要麼這個年輕人被刻意隱藏得太深,要麼他並非平日以真面目在神族面前走動的人。無論是哪種,都讓林逸更想弄明白。

  殿中安靜下來。畫像就在桌上,那年輕人帶著淡淡笑意,像在看著眾人。可越看越讓人覺得不踏實。一個和仙王關係極好的人,卻沒有任何一個主神認識,這本身已經足夠反常。

  林逸又盯著畫像看了一會兒,才說:「現在只憑一張畫,判斷不出太多。畫像只能看出他的長相,還算不出他的修為和來路。既然你們都認不出,那繼續猜也只是浪費時間。」

  宙斯說:「那怎麼辦?總不能放著不管。」

  林逸說:「等任職儀式的時候,我親眼看看那個新神官和這個年輕人。畫像未必能徹底了解一個人,還要看他的行為舉止。尤其在那種場合,人會不自覺地露出一些痕跡。」


  宙斯急了:「可這樣一來,你就得在奧林匹斯多留一兩天。新神官就在這裡,到處都是眼睛。

  你怎麼藏得住?」

  林逸抬手往下壓了壓,示意他聲音低些。他看了看殿門方向,說:「所以你們要替我隱瞞行蹤。我回奧林匹斯這件事,除了殿中你們幾個,不能再讓任何人知道。尤其是那個新神官。

  他若知道我已經回來,說不定會提前改路數。我們想探他的底,就只能待在暗處。」

  宙斯點頭:「這個我懂。你放心,今日見過你的,就我們幾個。殿中侍者都被我打發出去了。

  再說這等大事,我也不會讓下面人知道。」

  波塞冬也說:「你不在的事,前些日子本就有不少猜測。我現在倒覺得,越是這樣,越適合藏在暗處。我們會說你還在外頭辦事,一時回不來。肯定不會漏出去。」

  雅典娜收起畫具,說:「我會把這張畫像收好。等任職儀式時,若再見到那個年輕人,我也能第一時間對上人。今日之事,我不會對任何人提起。」

  林逸看向赫拉。赫拉淡淡道:「我雖不愛管你們這些事,但輕重還是分得清的。你回來這件

  事,我不會說出去。」

  林逸這才點頭:「如此最好。我也不會留在奧林匹斯。新神官住在這裡,我若久留,遲早會撞上。等儀式那天我再回來。」

  他說著抬手,袖中黑霧緩緩溢出。黑霧沒有散亂,先繞著他指尖轉了一圈,隨後分出一縷極細的黑絲,朝殿外悄無聲息地飄去,很快沒入夜色中。

  林逸閉了閉眼,似在操控那縷黑霧的方向。片刻後他睜開眼,說:「我讓黑霧去科巴星護著公輸老頭和小敖姝。再在他們附近布一層假的行蹤氣息。

  就算有人順著他們查,也只會以為我還在下個副本入口附近周轉。你們若派人去尋我,也不要靠近那裡,免得把痕跡攪亂。」

  宙斯說:「好。這法子倒穩妥。他們若還在下個副本附近,別人就不會想到你已經回到奧林匹斯。」

  林逸又叮囑道:「新任神官那邊,你們不要打草驚蛇。該準備儀式就準備儀式,表面上一絲也不要慢。他讓你們做什麼,只要不出大格,就照做。

  這樣他才會以為一切都按他的意思走。」

  宙斯應下。殿中幾人都沒有說話,氣氛仍有些沉。過了一會兒,宙斯像想起什麼,低聲問:「林逸,有句話我得問你。

  仙王這個時候找人跟你平分權力,你怎麼想?那新任神官一旦坐上位置,可就不再是外人口中的閒人了。往後神殿大事,他若也要插上一手,你和他之間難免正面相對。


  尤其這人來路不明,很可能是衝著你來的勁敵。

  林逸沒有馬上作聲。他站在矮桌旁,看著那幅畫像,神色平靜。過了片刻,他淡淡說:「車到山前必有路。勁敵不來,我們想再多也沒用。勁敵若真來了,再看他怎麼出招。」

  宙斯嘆了口氣:「我就怕你太不當回事。那新神官敢來奧林匹斯傳令,還敢住在這裡等儀式,就說明他有恃無恐。」

  林逸說:「有恃無恐的人,往往容易露出破綻。我們若是先亂了,倒會讓他藏得更深。仙王現在的態度我們摸不清,新任神官要做什麼也不知道。我們急,只會多做多錯。」

  宙斯沉默了一下,慢慢點頭:「你說得對。有時候不動比動更穩當。我們按仙王的意思來,等他先出招。等他以為我們什麼都不知道,才會放鬆。到那時再看他究竟想幹什麼。」

  雅典娜說:「我會暗中留意新任神官的舉動。不過不會靠得太近。他既然能讓仙王下這種命令,恐怕不是善類。」

  宙斯說:「你自己也小心。你常去仙王殿,容易被他注意。千萬不要一個人與他正面相對。」

  雅典娜說:「我明白。」

  林逸看了看殿中眾人,最後說:「今日的事,一字一句都要記牢。誰問起來,都說沒見過我。

  尤其是新任神官那邊,連我的名字也少提。我走以後,你們一切照舊。

  等任職儀式那天,我要親眼看看新神官和那個年輕人。」

  宙斯問:「你到時如何露面?若提前回來,不是還一樣容易被人發現?」

  林逸說:「到時候我自有辦法。你們不必擔心。只要把消息鎖在殿裡,就足夠了。」

  眾人互相看了看,都沒有再問。林逸又朝那幅畫像掃了一眼,似要將畫像中的臉刻進心裡。然後他轉身朝殿門走去。快到門口時,他停了一停,沒有回頭,只低聲說:「都回去吧。

  別送。外頭越安靜越好。」

  宙斯等人站在原地,誰也沒有動。殿門打開,外頭的夜風卷進來,吹得燈火一陣亂晃。等他們再看時,林逸已經不見了。

  大殿裡安靜了很久。波塞冬最先開口:「他這次回來,比從前更沉得住氣了。可我怎麼覺得,他越是這樣,事越不簡單。」

  宙斯慢慢走回桌邊坐下,說:「他是不想讓我們跟著擔心。仙王突然要立新神官,這事放在誰身上都不好受。他嘴上說什麼車到山前必有路,可這畢竟是在分他的權。

  他能壓著脾氣,已經不容易了。」

  阿波羅將畫像捲起來,遞給雅典娜:「收著吧。等儀式上再對。」


  雅典娜接過去,說:「我覺得林逸大人不是壓著脾氣。他是真的沒把分權當回事。他更在意的,好像是那個新神官本身的實力。」

  宙斯擺擺手:「不管他心裡怎麼想,咱們都不能拖後腿。他讓我們隱瞞行蹤,就一句都不能漏。接下來準備儀式,都規矩些。等對面先出招。」

  眾人點頭。誰也不敢問林逸究竟去做什麼。在他們看來,這件事對林逸是一個巨大打擊。仙王若真有意讓新神官與他平分權力,那神官之位就不再是獨一無二。

  換作任何一個人,都會覺得如芒在背。可林逸從回來到離開,始終冷靜得有些過分。眾人不由得越發擔心。

  而林逸並不這樣想。他離開奧林匹斯後,在遠處一座浮空廢殿的陰影中停了片刻。夜風從高處灌下來,吹得他衣擺翻動。他望著奧林匹斯方向,殿頂金光已經隱在雲層後面。

  他心中想的不是仙王分權,也不是新任神官會如何爭奪位置。權力對他而言不過是一層虛名。

  真正讓他在意的,是這個神官究竟什麼來路,又有多少斤兩。

  一個憑空冒出來的人,若只是靠仙王抬舉,那便不足為懼。可若真有本事,就值得他親自看一看。

  他收回目光,慢慢收斂氣息。黑霧已經去往科巴星,他身邊又空了出來。林逸沒有急著遠離,也沒有再回宙斯殿中。

  他準備悄然接近那個新神官住的地方,先不見面,只在外圍探一探對方的氣息。他想知道這個神官的實力到底到了哪一步。若連他靠近都察覺不了,那也就不必等到任職儀式再試了。

  可他剛邁出一步,又在心裡把這份念頭壓了壓。現在最要緊的不是交手,是看清深淺。他只想知道這個神官的實力如何,想前去一探虛實。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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