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決戰
決戰前夜。
素艷文還在閉關。
接連被無念山君和霹靂彈偷襲、突襲，又硬接唐風藍、唐大兒和唐嫣各一掌，這位正氣山莊莊主受創很重，只是特別能扛，沒讓人瞧出來。
彤衣沒有同去霹靂堂，經陳白衣和素無心轉述才了解始末，想不通唐玄藏為什麼要胡攪蠻纏，只道雙方聯手追兇不是更好嗎？
她不知道唐玄藏並沒有她那樣了解素艷文，所以才會先入為主，以為自己相信素艷文不會撒手不管，唐玄藏就應該相信。
「依我看，他就是想探究一下死者身上的純陽掌力和師父的純陽真氣之間是否存在異同，沒什麼好緊張的。」
彤衣分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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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身邊是一個容貌極為俊美的男子。
陳白衣憂心道：「唐玄藏不是易與之輩，而且行事衝動，我怕師父尚未恢復，萬一傷上加傷，會給陰謀家可乘之機。」
彤衣笑道：「師父哪有那麼容易倒下？正氣山莊號稱雲州第一門派，全靠師父撐著。不然以我的七重天境，痕江月和隱春秋的六重天境，拿頭去跟唐風藍、唐嫣和唐玄藏這三個八重天境的高手去爭第一啊？」
陳白衣忽道：「師父好像不止九重天境。」
彤衣搖搖頭：「這我不清楚，反正公開的信息就是九重天境。倒是你，好像不止三成純陽掌力。」
陳白衣忙道：「別亂說啊，等下又傳出我是滅門禍首，剪不斷，理還亂，不開玩笑啊。」
彤衣笑了笑，不再試探，挖苦道：「色厲內荏，小慫包。」
陳白衣開起葷腔：「慫包就慫包吧，能長出個硬傢伙取悅師姐就夠啦。」
彤衣純潔得很，怪道：「什麼硬傢伙？純陽貫地啊？」
陳白衣笑道：「是，純陽貫蒂。」
彤衣莫名其妙，但直覺很好，挖苦道：「又開始神神叨叨了是吧？藏藏掖掖，占我便宜。」
陳白衣攤攤手，很欠揍。
彤衣忽道：「霹靂堂滿門被殺，絕不是師父的手筆，唐玄藏不信是你，是有點小瞧你了，換我，我直接揪著你不放！」
陳白衣笑道：「我知道，因為不揪著我，師姐就做不成我的妻子啦。」
彤衣一臉紅霞，羞道：「想娶我，就少油嘴滑舌，多用心練功。」
陳白衣拱手一揖，極盡挑逗之能事，應道：「謹遵愛妻法旨。」
再說外面。
正氣山莊上下嚴陣以待，而且事先分成兩派，一派負責接待觀戰者，另一派負責警戒。
三大劍師、素無心、陳白衣和柳敬先都是警戒派，百里屠蘇和林婉兒則是接待派。
素艷文似乎是有意做出這樣的安排，以此讓天下英雄記住百里屠蘇和林婉兒都已是正氣山莊的人。
決戰時間定在酉時。
酉時，即日入，傍晚，也就是太陽落山前後。
選在這個時間決戰，是素艷文的意思。
這樣一來，既可以儘量延長閉關的時間，又能在打完後吃飯補充體力。
雲州大小門派都有人過來觀戰。
霹靂堂和正氣山莊之決，百年難遇。
林萬豪沒臉過來，就讓肖萬年護送慕容秋荻出門。
登仙府方面，明月、水柔心和君海棠都來了，此外還有一名九重天境高手隨行。
此人名喚薄棠，紫白散發，紫白衣飾，原是落雷神掌白夜尊者的弟子，卻不用掌，隨身帶著一個銀白色的刀匣，內有一口滄耳陰刀，斬陰誅鬼，無往不利。
撫刀夜吟嘯，雄心日千里。
薄棠用刀之前，常念此十字詩號。
此外，東武林其他各州已有修仙者趕來觀戰。
這些人大都不服素艷文號稱天下第一掌，總覺得是言過其實。
可又沒有人願意出頭試一試素艷文的深淺，眼下遇到這麼個機會，能趕來的無不快馬加鞭，趕到正氣山莊蹭吃蹭喝。
日西沉。
秋風蕭瑟。
唐玄藏一人一槍，緩緩步入正氣山莊演武台。
沒有人認為唐玄藏能贏，卻都被前者單刀赴會的氣勢感染，心中頗為敬佩。
陳白衣怪道：「唐姑娘怎麼沒來？」
一旁，素無心笑道：「幹嘛，想人家唐姑娘啦？她的確是美霍。」
陳白衣道：「別鬧，我是認真的。這種場合，唐姑娘不應該缺席啊。」
素無心卻道：「說不定是唐家二郎的意思，反正我被阿爹盯著就很容易發揮失常。」
陳白衣不搭這話，暗道：唐玄藏心口有一道邪元，怕是出事了。
思及此，陳白衣有意無意地看了明月和水柔心一眼，暗暗又道：她們好像沒發現，怎麼會？
素無心的視線就沒離開過陳白衣，嘻嘻笑道：「美女好多啊。」
陳白衣道：「沒你美。」
素無心欣然道：「明月尊者明明是最美的，你口是心非。」
陳白衣：「情人眼裡出西施，曉得不？」
素無心嘻的一笑，俏臉緋紅，兀自開心，沒搭這話。
「乾坤乙定不休功，卦卜將來絕對空。蹙額連眉兼嘆息，徒然命運不亨通。」
清亮詩號響起，銀衣玉冠的正氣山莊莊主飄然落在演武台上，和挑戰者對面而立。
陳白衣暗道：又是這個不祥的詩號。
彤衣卻知道這幾句詩隱含著什麼內情。
唐玄藏凜然喝道：「素艷文，我今日就用大哥的長槍試你純陽神掌！」
素艷文看了看唐玄藏手中的長槍，左手一撩衣擺，右手前伸，淡淡道：「艷文在此，請招。」
刷！
唐玄藏毫無謙讓之意，槍出如龍，搶攻正氣山莊莊主！
素艷文左手不動，右手偶爾格擋長槍，閃躲騰挪，禮讓三分。
遠處，七彩雲峰。
雪尊霽無瑕、赤燈女子、綠燈屏風人、黃燈男子、橙燈屏風人、青燈無念山君和紫燈屏風人各占一峰，雙眸如電，冷冷地看著正氣山莊演武台上的對決。
無念山君看了一陣，雙手抱胸，幽幽道：「素艷文，當年收留百里屠蘇，本座可沒安好心哦。你跑來與本座談合作，保證會做到的事，絕對是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本座卻是萬句千言，一頭驢就能趕上啊。」
正是：與虎謀皮，萬劫不復。
另一峰，霽無瑕正死死地盯著唐玄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