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天下第一掌

  正氣山莊在純陽山下，陳白衣被素艷文牽著右手，幾個起落，來到後山的純陽洞外。

  洞口朝西，抬眼霞光萬道。

  陳白衣看著晚霞，幽幽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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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艷文問道：「想家了？」

  西邊是羽州，羽州之西是符州，符州之西是三龍州。

  陳白衣搖搖頭，回道：「弟子路出寒雲，四海為家。」

  素艷文道：「路出寒雲是送別之語。」

  陳白衣笑了笑，落寞道：「弟子來時有人相送。」

  這話不假。

  明月和水柔心現在還沒回到登仙府呢。

  素艷文言歸正傳：「傾城，你天賦異稟，為師現在就傳你純陽掌，看你能學到幾成。」

  陳白衣訝道：「師父，清聖鼓測的不是修行意念嗎？您怎麼說弟子天賦異稟？」

  呃，這徒弟有點不聰明啊。

  素艷文暗暗吐槽一句，正色道：「你的天賦為師一眼就看出來了，還用測嗎？」

  陳白衣恍然道：「對哦，為師……呃，不是，師父修為不凡，一眼就看穿了弟子的天賦，是弟子想得淺了。」

  素艷文：「純陽掌是天下第一掌，你學到五成就能笑傲東武林。」

  陳白衣不太信：「會不會太誇張了？」

  素艷文補充道：「年輕一輩。」

  陳白衣點點頭：「哦，弟子以為師父說的是大小通殺。」

  素艷文道：「純陽掌共三招：第一招辟邪烈日，可以大面積殺傷；第二招純陽貫地，強攻勁敵；第三招純陽一氣，絕殺。」

  陳白衣道：「簡單難學。」

  「哎。」

  素艷文一推右掌，不許徒弟沒志氣：「道理雖是如此，但並非放諸四海而皆準。你和為師一樣，是擁有純陽之體的奇人，修習純陽掌易如反掌。來吧，為師現在就用通意之法傳你神功，理論上你能學到六七成。」

  所謂通意之法，即倆人面對面盤腿趺坐，雙手掌心對掌心，然後由一人將另一人帶入通意之境悟招。

  過程簡單，本無波瀾。

  意外的是——素艷文在陳白衣的識海里見到了一隻白犬！

  傾城有此奇遇，不知他知不知情？

  素艷文不是莽撞之人，事事留下餘地。

  傳功結束，素艷文不露聲色，起身說道：「傾城，你現在至少有五成純陽掌掌力了，試試看。」

  陳白衣隨後起身，聞言氣沉丹田，轟然打出第一招：辟邪烈日！

  三成。

  耶！

  陳白衣看著眼前那摧枯拉朽的景象，喜不自禁。

  素艷文訝道：「怎麼才三成？不應該啊。」

  啊！

  陳白衣瞪眼訝道：「師父，我這還不夠厲害嗎？」

  素艷文道：「你再試一招純陽貫地。」

  陳白衣氣納天地古今，厲掌灌地，轟然一拍，裂地三尺！

  素艷文蹙眉訝道：「怎麼還是三成？」

  陳白衣收掌起身，笑道：「師父，夠用啦！」

  素艷文暗道：莫非是傾城識海里的那隻白犬在作妖？罷了，且行且看。

  「嗯。」

  素艷文應一聲，淡淡道：「想一首詩吧，在出手之前念響可以提升你的氣場。」

  陳白衣略略一思，改了一首呂祖的詩：「粗眉帥哥語如雷，聞說不平便放杯。仗劍當空千里去，一更別君二更回。」

  素艷文微微皺眉，提出一點修改意見：「帥哥二字是否過於平白了？」

  陳白衣道：「師父認為什麼字眼合適？」

  素艷文道：「改為公子可矣。」

  陳白衣點點頭，一本正經地應道：「是，師父。」

  ……

  翌日一早。

  陳白衣早起練功，純陽掌羨煞旁人。

  柳敬先跟著彤衣學無鋒重劍，從零到有，一夜直上五峰境！

  彤衣斷言，只要一年時間柳敬先就會變成天境高手。

  陳白衣的一掌直接讓彤衣和柳敬先驚呆了。

  柳敬先傻眼道：「彤衣師姐，傾城師兄是什麼境界？」

  彤衣瞧不出來，但以掌勁的威力推測，應該進入天境了，回道：「挺牛的。」

  素無心跟在陳白衣身邊，大喊大叫：「雪哥哥，你這個是我爹的純陽掌！你居然能修煉純陽掌！你也是純陽之體嗎？」

  陳白衣笑道：「師父說是，嘿嘿。」

  彤衣和柳敬先走過來，恭喜陳白衣練成神功。

  陳白衣得意道：「沒有沒有，我才學到師父的三成掌力，差練成神功還很遠。」

  三成！

  彤衣驚道：「你一夜之間就學到了師父的三成純陽掌力？」

  陳白衣笑道：「師父還嫌我笨呢！」

  這還笨？凡爾賽嗎？

  彤衣有點接受不了，偏偏抿了抿嘴，淺淺一笑。

  素艷文突然現身，笑道：「我可沒說你笨。」

  陳白衣即道：「哎，怎麼才三成？師父，這是不是您說的？」

  素艷文笑了笑，忽地聽到有人叫「素君子在嗎」，循聲望去，應道：「艷文在此。」

  來者快步走過來，朝素艷文一揖：「小人是林家主管肖萬年，特來拜會素君子並送上喜帖一封。林家主千金婉兒小姐後日大婚，希望素君子蒞臨林家出席小姐的婚禮！」

  嗯？

  素艷文雙眉一蹙，顯然有些意外。

  素無心沒留意，舉手嚷道：「爹，我也要去！」

  肖萬年笑道：「無心小姐蒞臨，林家主和婉兒小姐定然開心之極。」

  素艷文接過喜帖，道：「肖主管請隨艷文到客廳奉茶。」

  肖萬年忙道：「素君子不必多禮，小人還有喜帖要送，不克久留。」

  素艷文即道：「也好，那艷文就不耽誤肖主管的時間了。」

  肖萬年連說「不敢」，只道有空再來拜會，退去了。

  陳白衣道：「師父，您昨日傳功，消耗極大，尚需恢復幾日，後天的婚禮由弟子和無心妹妹代為出席如何？」

  嗯？

  他看出來了？

  素艷文看著陳白衣，暗道：好眼力，果然有來歷。

  「好，彤衣和敬先都去吧，場面大一點。」

  素艷文安排道。

  陳白衣問道：「師父，林家是什麼來頭？那位林家主又是什麼境的高手？居然敢請您。」

  素無心道：「就是林萬豪！早年和我爹投契，後面跟不上我爹，一把年紀了才修煉到五重天境，還不如彤衣師姐！」

  素艷文：「無心，修為只是人生的一部分，不能對長輩出言無忌。」

  素無心刁蠻道：「哦，實話實說也叫出言無忌啊？哼！」

  彤衣笑道：「當然了，就像傾城對修仙之事一竅不通，雖然是客觀事實，但你不能直接說出來。」

  素無心即道：「那你又說！」

  彤衣道：「他是我師弟啊，不是長輩。」

  陳白衣長長一揖，笑道：「我還要多跟彤衣師姐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