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1章 危險的黑巫師

  第1381章 危險的黑巫師

  傍晚,夕陽的光透過教堂的彩色玻璃窗,不同顏色的光束落在長木頭椅子上,落在深褐色的地面上,投下大大小小的光斑。

  原本計劃去探訪病人的牧師正靠在一旁的柱子上,呼呼大睡。而伏地魔就堂而皇之地坐在第一排椅子上,把玩著手中的玻璃球。

  在他身邊不遠處,是同樣昏睡著的緘默人布羅德里克·博德,只不過他臉上沒有牧師的安詳,只有睡夢中無法甩脫的恐懼。

  玻璃球上的灰塵早已經被擦乾淨了,在夕陽的光照中,裡面透出的微光也不再明顯。

  伏地魔臉色陰沉,猩紅的眼睛微微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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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不通,為什麼哈利·波特能夠一次又一次地從他的索命咒中逃脫?這可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

  第一次還能說是莉莉犧牲了自己的守護咒,但是之後,明明他們身體中已經流淌著相同的血,同樣的守護咒也在自己身上,為什麼死咒依然沒有發揮作用?

  甚至他們的魔杖之間還存在著奇怪的連接,讓信心滿滿的伏地魔在全世界面前都丟了一回人————

  一想到那時的場面,伏地魔的手掌心就忍不住用力,幾乎要把玻璃球捏碎。

  甚至在不久之前,他還以為這種奇怪的效果已經蔓延到小天狼星和盧平身上,讓這兩

  個人也對索命咒免疫,因此伏地魔心慌意亂,沒敢戀戰,魔偶一出現他就立刻跑了。

  等到離開魔法部以後,回顧之前的場景,伏地魔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並不是死咒對那兩個人無效,而是當時他們中間還有一層防護————那件斗篷。

  但普通的布料即使施加了鐵甲咒,甚至哪怕是龍皮斗篷,也擋不住索命咒。

  總不會有人無聊到用石頭————或者是金屬來製造斗篷吧?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伏地魔思緒飄遠了一瞬,隨後想到據說跟那兩人關係密切的維德·格雷,又覺得不奇怪了。

  解決了心頭的一個疑問,伏地魔心裡舒服點了。

  無論鄧布利多有多強大,或者維德·格雷是如何的聲名赫赫,在伏地魔心中,他的頭號大敵,始終是哈利·波特。

  只有哈利·波特,這個怎麼殺都殺不死的古怪傢伙,才是在預言中「擁有征服黑魔頭能量的人」。

  至於其他人————殺死哈利·波特以後,那些都只是遲早會被他碾碎的障礙而已。

  他冷哼一聲,不再猶豫,將預言球用力砸在地上。


  「啪」地一聲,碎片飛濺,白色的煙霧逐漸形成了銀白色的、坐在扶手椅上的特里勞妮。

  伏地魔的手臂支撐在膝蓋上,目光緊緊地盯著那個人影,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忠誠的僕人幫助黑魔王重新崛起,黑暗和迷霧將要籠罩大地————」

  聽到第一句話,伏地魔就皺起了眉頭。

  這個開頭與斯內普過去跟他轉述的內容截然不同。

  但毫無疑問,這是一枚跟伏地魔本人有關的預言————難道當年斯內普偷聽預言的時候錯過了頭尾,只有中間的一段?

  伏地魔耐心聽了下去。

  「那些曾經被保護的,將不再被保護:那些曾經被遺忘的,將重新醒來————你們站在岔路口上,左右皆是迷霧,前方正在收窄。只有團結一致,才能走到未來。」

  嘶啞的聲音消失了,半空中的人影也逐漸消散。

  伏地魔眼睜睜地看著最後一絲微光也溶於夕陽的光照中,不得不相信——預言真的結束了,這就是全部。

  他坐在那裡,眼中殺意涌動,他毫無徵兆地舉起魔杖「阿瓦達索命!」

  「砰!」

  靠著柱子酣睡的牧師身體一震,緊跟著上半身就軟軟地倒在地上,隱約的呼吸聲也消失了。

  伏地魔的杖尖又指向了博德,怒火讓他的魔杖微微震動,數秒鐘,一道光束落在了博德的眉心上。

  「回到神秘事務司,為我找到真正的預言球。」

  伏地魔低聲命令道,博德睡覺時的鼾聲跟著停頓了一下。

  「記住,今天一整天你都在家裡,從沒有出門————如果有人變成你的模樣出現在魔法部,肯定是複方湯劑的原因————修改你妻子的記憶,讓她成為你的證人————」

  「找到真正的預言球——1980年,跟黑魔王和哈利·波特有關的那個預言球,確認它的位置,這比任何事都重要————」

  咒語結束,博德睜開眼睛,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他像是根本沒看到黑魔王似的,徑直走出教堂,幻影移形離開了。

  外面傳來爆響聲,伏地魔厭煩地看了一眼牧師的屍體,同樣離開了這座教堂,轉移到倫敦市內一條偏僻的小巷子裡。

  落地的瞬間,伏地魔的外貌也發生了細微的變化蒼白的皮膚變深了一些,頭髮和眉毛從光禿禿的皮膚上冒了出來,挺直的鼻樑拔地而起,獨特的紅眼睛也變成了深棕色。

  最後再用魔杖點了下身上的衣服,黑色長袍就變成了一身普普通通的麻瓜裝扮,跟剛剛從巷口路過的一個麻瓜沒什麼太大的區別。


  在上學期間,伏地魔每門課的考試成績都能達到優秀,自然也極為擅長人體變形術。

  只是過去,他並不在平凡人的審美,也早過了依靠外貌來獲取便利的階段。

  同時,以前那張英俊的臉龐代表著他最為憎惡的麻瓜血統,而復活後的模樣儘管醜陋,卻是他強大的證明,因此伏地魔根本不屑於把自己的長相變得好看一些。

  但今時不同往日,在食死徒死傷殆盡的時候,伏地魔已經沒辦法只用一個命令就讓別人為他奔走了。

  當他不得不在麻瓜社會活動的時候,還是一張正常的臉更方便,至少不會走到哪兒都引起尖叫和異樣的目光。

  變形完成後,伏地魔拉起運動服上的兜帽,冒著淅淅瀝瀝的小雨走進外面的街道。

  當路過一家酒吧的時候,一隻手忽然伸到他面前,攔住了伏地魔的腳步。

  「晚上好,先生。進來坐坐嗎?」

  伏地魔抬起眼睛,注視著這個濃妝艷抹的女人。

  女人打著一把小花傘,面對那道陰沉的目光有些發怵,但是看清楚伏地魔的長相以後,她又稍微振奮了一些,擠出一個暖昧的笑容來。

  「這麼晚了,為什麼不喝杯酒放鬆放鬆?價格很合適————你懂的,休息一下————怎麼樣,先生?」

  伏地魔伸手,在女人茫然的眼神中,輕輕點了一下她的額頭。

  女人眼神微微恍惚,隨後她甩了甩頭,拽了下披肩,一言不發地往街道另一頭走去,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咯噔咯噔的聲音。

  伏地魔默默跟在後面,就像是一道安靜的影子。

  兩人很快就穿過兩條街道,來到一片格外安靜的區域,附近偶爾有遛狗的人經過,除此之外,連車都很少見到。

  女人來到一棟維多利亞風格的別墅外面,用力拽了幾下門鈴,屋主很快就踩著拖鞋、

  穿過花園走出來。

  隔著鐵門,他皺眉看著這個陌生女人,問:「你好,這位女士,你需要什麼幫助嗎?」

  「你好,古費先生。」女人笑著說,「我這裡有一個大新聞,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

  古費頓時恍然,他疑惑地看了看女人「過於麻瓜」的打扮,問:「什麼新聞?」

  女人道:「魔法部遇襲的消息您聽說了嗎?」

  「當然。如果你要說的就是這件事的話,我早就已經知道了!」

  古費對女人的身份再無懷疑,他冷哼一聲,酸溜溜地說:「現在熱門新聞都是FMC的天下了!以前我們的記者要花幾個月的時間去準備一篇報導,那些傢伙呢?抱著流鏡衝上去就開始直播,也不管會不會冒犯別人的隱私!」


  「我要說的不是這個。」女人說,「我知道魔法部遇襲的內幕消息,幕後黑手的身份絕對會讓你大吃一驚,這是FMC也不知道的,他們還在屏幕上亂猜呢!」

  「如果《預言家日報》能搶先發表這篇新聞,絕對會重新確立你們在魔法界最權威、

  最主流的媒體地位!」

  古費眼睛一亮。

  「你說真的?算了,你先進來慢慢說!對於這次爆料,我絕對會給你一份滿意的報酬!只要你能證明你說的都是真的。」

  他一邊說,一邊打開大門,熱情地邀請女人進來。

  然而女人剛踏進門檻,身後就伸出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做得好,你可以回去了。」

  男人的聲音從她背後傳來。

  隨後,古費就看到女人剛才還亮閃閃的眼睛變得黯淡無光,她就像夢遊似的默默轉過身,撐著小花傘一搖一晃地離開了。

  他愕然睜大眼睛,猛地反應過來就要關門,卻被一股突然爆發的巨大力量給撞得飛出去兩三米遠,緊跟著他看到了一雙猩紅的眼睛,意識忽然就輕飄飄地飛了起來。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回到家裡,關上房門,甚至還坐在沙發上————唯一的不同就是,書架旁邊多了一個陌生人,這個陌生人正在悠閒地翻著古費珍藏的報紙和雜誌,像在自己家一樣自在。

  古費夫人眼中噙著淚水,戰戰兢兢地坐在壁爐旁的沙發上,身體繃得筆直,一動也不敢動。

  看到丈夫清醒過來,她也沒敢出聲,只是向他投來了求助的目光。

  「醒了?」陌生男人瞥了他一眼,隨性地說,「我原本想用奪魂咒控制你,但仔細想想,你這種需要用腦子的工作,還是保持清醒的狀態比較好。」

  他放下手中的《今日變形學》,走過來坐在沙發上,當燭光照亮了男人的臉時,古費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那是怎樣一張可怕的臉啊!皮膚緊貼著骨骼,五官就像是融化了似的,簡直像是一條巨大的蛇穿著人的衣服站在那裡。

  他終於明白自己的妻子為什麼那麼害怕了—外貌變成這副模樣,絕對是黑魔法的可怕作用。

  眼前這個男人,恐怕是一個非常強大、也極端邪惡的黑巫師。

  再想想對方隨手就用出不可饒恕咒這種咒語——

  儘管魔杖就在口袋裡,古費卻根本不敢將其拿出來,他就像自己的妻子一樣,把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聲音發抖地說:「有什麼我能幫你做的,先生?您儘管直說,我一定————一定盡力而為——


  伏地魔驚訝地挑了挑眉,問:「你不認識我?」

  「這個————」古費結結巴巴地說,「請原諒————我,我確實是孤陋寡聞————」

  他一邊說,一邊拼命在腦海里搜尋過去報導過的無數新聞,猜測其中的哪個人物跟眼

  前的危險男人能對得上號。

  伏地魔突然想起自己以前在大腦廳施過的咒語,笑了一聲,他撐著下巴,聲音輕緩地說:「巴納巴斯·古費,《預言家日報》的主編,你有權利決定哪些消息能被公眾看見,對嗎?」

  「對、對吧?」古費不敢否認,也不敢直接承認,他含糊地說,「大部分情況下,我是能————能對刊登的新聞————這個————我有一些決定權————」

  「很好。」伏地魔無視了他的含糊其辭,將一卷羊皮紙放在茶几上,說,「一周之內,我希望看到這篇報導出現在報紙上。」

  「當然,這是初稿。為了讓它更有可讀性,我希望你能利用好你的才能,將它好好潤色一番。」

  「巴納巴斯,你是一個非常聰明的媒體人,我相信你一定能看出我要表達的重點。所以————核心思想不能變動,明白嗎?」

  「是的,明白。」古費只希望這個黑巫師趕緊離開,他不假思索地滿口答應下來,「請放心,我一定會讓您滿意。」

  等你出門我就立馬搬家,然後報告魔法部讓傲羅通緝你這個混蛋!

  古費心裡惡狠狠地想著。

  伏地魔笑了起來。

  他輕聲說道:「為了確保我們合作順利,我決定給你留下一個深刻的印象。」

  他魔杖指向古費,旁邊的古費夫人驚恐地睜大眼睛,尖叫道:「不不要「鑽心剜骨!」

  一陣難以形容的痛苦之後,古費大張著嘴巴,發不出聲音,喉嚨疼得像是被刀割開了一樣。

  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被妻子抱在懷裡,渾身上下不受控制地哆嗦著,汗出如漿。

  陌生黑巫師站在前方俯視著他,聲音依然不疾不徐:「古費先生,你好像還有個女兒,在魔法部國際合作司工作?」

  古費渾身一顫,哀求道:「別————別碰她————」

  黑巫師笑了笑,說:「記住,一周之內。」

  他轉身出門,古費夫人抱著丈夫,終於放聲大哭起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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