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9章 預言3

  第1369章 預言3

  等到被卡斯皮安禮貌卻冷淡地請出預言廳之後,小天狼星才忍不住跟盧平吐槽:「真看不出來,那傢伙居然也是魔偶。他簡直比緘默人還要緘默人!」

  盧平苦笑道:「聽說是緘默人給他注入的思想,相像也是應該的。」

  他的目光落在緊閉的黑色房門上,喃喃道:「也不知道————卡斯皮安讓維德留下,是要跟他說什麼。」

  小天狼星眉頭微微收攏,視線在房門和盧平、鄧布利多身上來回移動,想要說什麼,又抿了下嘴唇,把話咽進了肚子裡。

  鄧布利多注意到了,便問道:「你想說什麼,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猶豫片刻,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你們就沒人覺得奇怪嗎?維德他————為什麼會在兩年前,就安排人隱藏預言球?哈利和伏地魔的那個預言,我都不知情,維德又是從哪兒聽說的?」

  盧平怔了一下。

  他跟在維德身後這麼長時間,看著那孩子從稚嫩到成熟,早就習慣了他創造一個又一個的奇蹟,感覺無論維德會做什麼都不奇怪。

  此時被小天狼星一說,才意識到其中的不同尋常之處。

  而鄧布利多卻沒有半點吃驚的模樣,只是微微嘆了口氣,回想起以前維德緘口不言、

  心防高築的模樣感覺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因為維德跟格————跟特里勞妮一樣,也是先知。」

  鄧布利多平靜地說:「他眼中看到的世界,大約跟我們所看到的很不一樣————沒人知道他能看到多久之後的未來,但他為了未來暗中做過的事,大概也比你我想像的更多。」

  小天狼星怔住了。

  「維德是————先知————對了,哈利好像說過,維德的占卜課成績很不錯,我還以為是那個特里勞妮教授勢利眼————」

  盧平倒是恍然大悟,他藏在心中的很多疑問,這一刻好像都有了答案。

  只不過,盧平並沒有叫嚷出來,反而比之前更沉默了一些。

  鄧布利多回頭望了一眼房門,轉身道:「走吧,外面還有很多事等著我們去處理————還有,維德是先知這件事,不要告訴別人————包括哈利。」

  「知道了。」小天狼星兩人先後應道。

  而此刻,鄧布利多心中其實也想到了很多。

  他活了這麼多年,見過形形色色的先知,不光有特里勞妮和格林德沃,還有非洲的、

  美國的、東南亞的————


  這些人被賦予了觀察未來的能力,有些能窺見先兆,有些能預知結果,還有些只是偶然瞥到了一星半點的零碎畫面。

  但「知道未來」往往並非神明的眷顧,而是一種被命運委託卻又無法掌控的沉重負擔0

  有些人想要迴避比如伏地魔,但是他越想躲開,越是正中靶心,甚至預言正是通過他的手被真正實現。

  有些人的預言百發百中,但就算大聲喊出來也沒人相信,比如特里勞妮的先祖卡珊德拉。

  有些人會主動利用自己看見的未來,把預言當成武器,用模稜兩可的說辭把別人套進去。

  有些人即使看見了,也什麼都不說,他們被命運折磨得已經放棄了掙扎,認為無論做什麼都徒勞無功。

  而所有的先知,無論他們做什麼,或者什麼都不做,最終都會走向自己所預見的命運,無法抗拒,無法改變,無法擺脫。

  而維德————是鄧布利多所見過的,唯一一個能主動改變未來的先知。

  當然,維德並沒有主動說過,他改變了怎樣的未來。

  但就拿這次的事來說,鄧布利多認為,維德所預知的,肯定不是他自己莫名其妙安排卡斯皮安調換標籤的畫面。

  那麼如果沒有維德參與,此刻真正會發生的是什麼?

  伏地魔本人潛入神秘事務司,得知真正的預言,並且想方設法殺死了哈利?

  不————也可能是哈利被伏地魔利用,為敵人取下預言球————然後呢?會發生什麼?

  鄧布利多推演著種種可能性,仿佛看到了那一條條已經隱藏在黑暗中、未曾走過的路徑。

  「還有別的事嗎?」維德問卡斯皮安,「對了,博德先生不知道是不是還活著,如果他死了,你會怎麼樣?」

  「不用為我擔心,主人。」

  卡斯皮安聲音輕緩地說:「如今我在神秘事務司有不可或缺的重要性,就算緘默人全都死光了,他們也不會捨得把我銷毀。」

  「我請您留下來,是因為我發現,這裡也有關於您的預言。」

  維德恍然道:「是半年前特里勞妮教授所做的那一個預言?我知道,我當時也在場。」

  卡斯皮安轉頭看了他一眼,神色帶著幾分與生俱來的憂鬱,說:「那確實算一個,但還有別的。」

  他帶著維德穿過一排排架子,來到標號為99的那一排,指了指左手邊的方向。

  維德湊近看了看,發現一個泛黃的標籤上確實寫著自己的名字,日期同樣在十六年前,架子上對應的玻璃球已經落滿了灰塵。


  他取下這個預言球,轉著方向看了一圈,裡面微光流轉,看不出別的信息來。

  至於標籤上那個先知和聆聽預言的人,因為名字都只是縮寫,維德也不知道是誰。

  他遲疑了一下,鬆開手,讓玻璃球砸在地上。

  「咔嚓」一聲脆響,球體碎裂,一個泛著珍珠白色的、長著一臉絡腮鬍子的老頭從白煙中展開身體,眼神迷濛地說:「在至日的時候,會出現一個新的名字。他不在黑夜中誕生,也不在黎明中————他在交替的時刻,暮色與晨光同時落在他肩上————舊日的權柄將在他的注視下斷裂,而他自己不會拾起任何一片————」

  人影很快溶化成薄薄的氣體,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卡斯皮安欠了欠身,說:「還有一個,主人,請跟我來。」

  他們穿過兩排架子,來到另一個狹窄的走道,維德看到了寫著【維德·格雷】的標籤,只不過日期比上一則預言晚了兩個月。

  玻璃球再次被砸得粉碎,一個額頭寬闊平坦的非洲女人冒了出來,嘴巴一張一合之間,發出仿佛帶著迴響的聲音:「————他將走過火焰而不被點燃,走過水淵而不會沉沒,古老的聲音在他的身側迴響————沒有石碑能刻寫他的過去,但新世界會在他站立的地方生長————」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