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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王褚欽:借雙打之機,送陳金一場首敗!

  第319章 王褚欽:借雙打之機,送陳金一場首敗!

  偌大的賽場,燈光如晝。

  空氣中瀰漫著汗水和地膠混合的氣味,

  裁判桌上,電子記分板的紅色數字,定格在了11:9。

  最後一球落地的瞬間。

  

  整個場館,爆發出海嘯般的歡呼聲。

  陳金站在原地,額前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在聚光燈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比賽結束。」

  裁判的聲音,寵辱不驚,「S省隊陳金大比分3:1戰勝魔都地產樊鎮東。」

  要時。

  張嘉豪猛地從座位上彈跳而起,滿臉激動,雙拳緊握。

  一聲「措嘞」,差點脫口而出。

  但好在,他及時反應了過來。

  拳頭剛剛舉到半空,又硬生生停住。

  伸手撓了撓鼻尖,在張洋、許等人的注視下,地重新坐下。

  「可惜了。」

  張嘉豪搖頭嘆息,「東哥差一丟丟就贏了。」

  一席話,明顯言不由衷。

  張洋有些不滿地瞪了張嘉豪一眼,你小子能不能先把你的嘴角壓住?

  現場之中,壓不住嘴角的人,又豈止張嘉豪。

  謝名揚坐在旁邊。雙眼微眯,望著賽場上的陳金,嘴角上揚,露出一抹笑意,在心裡輕聲說了句:「恭喜。」

  另一邊。

  陳龍璨早就激動得跳了起來,握拳嘶吼:「焯一一」

  眼前這個少年,在短短的三個月時間裡,連續擊敗巴黎周期的男乒五虎將。

  如此壯舉,堪比當年張霧科打穿二王一馬。

  自此後,新王登基。

  一個屬於陳金的桌球時代,即將來臨!

  與眾人相比。

  唯獨陳金自己,臉上神情,如深潭般平靜,沒有太多的歡喜,有的只是近乎冷酷的清醒。

  因為,他很清楚,這場比賽,雖然贏了,但贏得比之前的任何一場比賽,都要艱難。

  而前兩局他之所以速勝,在很大程度上,是樊鎮東的狀態問題。

  接連退賽,缺乏系統訓練-就像王力勤說的那樣,樊鎮東只恢復了平時的八成功力饒是如此,樊鎮東在後兩局的表現,讓陳金倍感壓力。


  很難想像,倘若是巔峰時的樊鎮東,實力該是何等的恐怖。

  從技術而言,2017年的杜塞多爾夫世乒賽和2023年德班世乒賽,乃是樊鎮東的巔峰。

  這次巴黎奧運男單奪冠,則是心態更上一個高度。

  可惜,現在的樊鎮東,少了訓練。

  實力狀態,終究有所影響。

  更何況,一場乒超團體賽而已,又不是三大賽。

  倘若樊鎮東重回賽場,在三大賽上相遇,又是何等的光景。

  陳金不禁有些憧憬。

  便在此時。

  樊鎮東主動伸手,看著陳金:「打得好。」

  聲音里,帶著些許沙啞。

  他的球衣,早已完全濕透,貼在身上,勾勒出常年訓練造就的肌肉線條。

  這場比賽,最後兩局,他自覺有幾分巔峰期的手感和狀態。

  但拼盡全力,最終還是沒能贏下陳金。

  不得不說,眼前這個不滿十六歲的少年,比他當年更可怕。

  「就算我回歸賽場,從洛杉磯奧運周期開始,陳金也能逐漸成為男乒的領軍人。」

  樊鎮東在心裡暗自預言。

  首次交手,最讓他動容的,莫過於陳金在場上的專注度,以及對比賽勝利的渴望。

  恍間,從陳金的身上,他仿佛看到了十年前自己的影子。

  內心深處,原本已經逐漸沉寂的東西,此時又隱隱浮現出來。

  在桌球賽場上征戰這麼多年,十年鐵血一單,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可酒店事件,卻讓他幾乎瀕臨崩潰邊緣。

  幸好有趙子豪的陪伴,以及魔都隊的幫助,這才重拾信心。

  巴黎奧運前夕,沙特大滿貫賽十六強,讓他自己都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奧運男單,獨守半區。

  與張本殊死一戰,消耗巨大。

  如今,拿下超級全滿貫,功成名就,職業生涯,已然圓滿。

  整個人都已放鬆下來,開始思考自己以後的人生規劃。

  二十八歲,正值職業巔峰。

  但,巔峰過後呢?

  世界那麼大,或許還有更多東西,值得自己去嘗試—

  陳金輕輕握著那隻布滿了老繭的右手,感受到對方掌心傳來的溫度:「謝謝東哥。」


  「超級大滿貫,名不虛傳。」

  聞言。

  樊鎮東笑了笑。

  眼角細紋,舒展開來。

  伸手輕拍陳金的肩膀,樊鎮東眼神中帶著鼓勵:「你也可以的。」

  「真希望能在真正的單打賽場上,跟東哥你再次交手。」

  陳金低聲道。

  樊鎮東突然一挑眉。

  在那瞬間,眼中似有一團火焰躍動。

  不過,他沒說話。

  與裁判握手之後,轉身走向場外。

  「想什麼呢?」

  趙子豪看著若有所思的樊鎮東,面上露出擔憂之色。

  以為他不甘心輸給一個十五六歲的年輕小將。

  對於桌球運動員而言,超級大滿貫,不僅是一種榮譽,更是巨大的壓力。

  一旦輸球,便會引來無數質疑。

  事實上,樊鎮東輸球的瞬間,熱搜廣場,早就惹來了一群蒼蠅。

  「沒什麼。」

  樊鎮東從背包里拿出一件乾淨球衣,「我去休息室換件衣服。」

  言訖。

  獨自離開賽場,前往休息室。

  不料,王力勤卻已在休息室等候多時。

  「王主任?」

  樊鎮東愣了一下,「你怎麼也在這兒?」

  「來看看你。」

  王力勤笑道,「感覺如何?」

  「什麼感覺如何?」

  樊鎮東反問。

  「跟陳金的比賽。」

  王力勤道。

  「聽—..」

  樊鎮東沉吟少許,「這個新人確實很強,我看好他。」

  「如果可以好好培養,或許他就是下一個超級全滿貫——」

  一番言語,發自肺腑。

  卻被王力勤打斷。

  王力勤搖搖頭:「我不是問你對陳金的感覺,而是你自己。」

  「我自己?」

  樊鎮東又是一愣。

  「你之前跟我說,想要嘗試一下桌球以外的東西。」

  王力勤道,「比如說,再去聽一場霉霉的演唱會,嘗試棒球、網球、足球—」」


  樊鎮東沉默了。

  當他五月份在圍脖上寫下「lastdance」的那一刻,便已預想到,巴黎可能是自己的最後一屆奧運會。

  因此,巴黎奧運賽場上,他全力以赴,為自己,為國而戰。

  夢已圓滿,但在巴黎周期遺留的巨大心理消耗,尤其是國乒的大環境,讓他精疲力盡,內心萌生出了一絲退意。

  聽得王力勤續道:「不久前,總局的領導找過我,想讓我去執掌乒協,我說我先考慮一下。」

  「如果真有這麼一天,我還是希望你能回來。」

  王力勤看著樊鎮東,「你跟陳金交過手了,應該明白,陳金必將是咱們國乒的未來。

  文「不過,他還年輕,需要一些磨礪。」

  「目前來看,王褚欽、梁靖琨他們還不夠,只有你,或許才能做到。」

  等樊鎮東重新回到賽場,整個人似乎輕快了許多,坐在場外,與趙子豪有說有笑。

  而此時,比賽仍在進行。

  林的儒對戰許。

  這場比賽,林的儒同樣壓力十足。

  畢竟,在此之前,他與許的交手戰績,乃是零勝四負。

  自許從國家隊退下來以後,這是兩人的第一次交手。

  林的儒心裡兀自有些發憂。

  但,就像賽前陳金說的那樣:「現在的許,早已經不是當年的許,能不能復仇成功,就看這場比賽了。」

  第一局比賽打下來,11:5。

  讓林的儒心中大定。

  雖然許的手感仍在,但平時缺乏訓練,步伐早已沒了當年那般靈活。

  再加上,這些年來,林的儒本身的實力,也有不少進步。

  贏了首局,有了心理優勢。

  接下來的比賽,便輕鬆了許多。

  林的儒直落三局,大比分3:0,擊敗許。

  幫助S省隊,比分反超。

  第四場比賽。

  嚴升對戰周愷。

  在先失一局的情況下,嚴升抗住壓力,讓一追三。

  贏下比賽的那一刻。

  嚴升將球拍一扔,跪在地上,差點哭了:「我沒有拖隊伍的後腿!」

  三人中,以他的實力最弱。

  面對曾是國乒一隊的周愷,壓力之大,可想而知。


  幸虧結局是好的。

  S省隊以大比分3:1,戰勝魔都地產隊。

  啃下這麼一塊硬骨頭,陳龍璨笑得臉上的皺紋更深了。

  隨後幾天。

  在陳金和林昀儒的帶領下,S省隊一路勢如破竹,先後擊敗魯能、黃石華新、常山尚體、寶安明金海、中超電纜。

  12月16日。

  乒超第八個比賽日。

  也是第一賽段的最後一個比賽日。

  S省隊對戰魏橋隊。

  頭天晚上。

  魏橋隊教練尹肖將所有隊員,包括王褚欽、梁靖琨、黃有政在內,全都叫到了自己的房間裡。

  尹肖教練,乃是絕對的功勳教練。

  當年,張霧科被退回省隊,幾乎信心喪失,自暴自棄。

  正是在尹肖教練的激勵之下,這才重振旗鼓,苦練技術,再次殺回國乒。

  「明天的對手,大家都知道是誰了吧?」

  尹肖環視眾人一圈,「沒錯,就是S省隊。」

  「S省隊現在的積分,跟我們一樣,都是七場全勝。」

  「所以,明天比賽的輸贏,是小組賽第一之爭。」

  說著。

  拿出一個小本本,放在翹起的二郎腿膝蓋上。

  「由於S省隊的人員配置問題,從這幾天的比賽來看,他們的變陣都不大。」

  尹肖繼續說道,「我推測,明天的比賽同樣如此。」

  「陳金和林昀儒雙打,嚴升一單,陳金二單,林昀儒三單。」

  比起S省隊選手的單一配置。

  坐擁王褚欽、梁靖琨、黃有政和周啟豪等選手的魏橋隊,大不相同。

  因為有兩個左手將,雙打搭配,更為靈活。

  此前的比賽,魏橋隊的排兵布陣,大多都是梁靖琨和黃有政雙打,王褚欽打一單,梁靖琨二單,黃有政三單。

  然而,面對S省隊,如此配置,或許會一勝一負。

  陳金和林的儒兩人的雙打配合以及綜合實力,顯然是在梁靖琨和黃有政這對組合之上。

  至於嚴升,又豈會是王褚欽的對手?

  當然,話又說回來了,作為乒壇知名的專業製冷師,哪怕對上嚴升這種小卡司,王褚欽也未必不會拉坨大的。

  倘若按照這種對陣安排,魏橋隊的贏球概率不大。


  唯有變陣,才有機會。

  「要不這樣?」

  王褚欽突然開口道,「這次我和琨哥一起雙打,黃有政打一單。」

  雖然與陳金的兩次單打交手,都是以他的失敗而告終,

  但,雙打不同於單打。

  作為世乒賽男雙冠軍、巴黎奧運混雙冠軍,王褚欽自翊雙打便是他的絕對領域。

  就算自己身邊牽條狗,無論對手是誰,都能贏下雙打比賽。

  更何況,自己的搭檔,乃是梁靖琨。

  兩人曾在BJ大滿貫賽中,一起拿過男雙冠軍。

  個人實力,配合默契,兩人的雙打堪稱無敵。

  絕非陳金和林的儒這種半路出家的野狐禪可以碰瓷的。

  王褚欽心下思:「也正好借著雙打的機會,送陳金一場首敗!」

  這樣想來,愈發堅定了與梁靖琨配合雙打的心念。

  「嗯。」

  尹肖點了點頭,朝著王褚欽投去了讚許的目光,「這樣的排兵布陣,確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至少,雙打和一單的勝率,都提升了不少。」

  「好,就這麼定了。

  「不過—」

  尹肖瞧了瞧王褚欽,又看了看梁靖琨,突然話鋒一轉,「你們倆誰打二單?」

  王褚欽和梁靖琨對視一眼。

  這才意識到,倘若他倆配合雙打的話,必有一人,會在二單碰上陳金。

  兩人之前的單打比賽,都曾輸給過陳金,知道陳金的實力,是何等的恐怖。

  一時間,竟都不敢答話。

  見狀,尹肖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眼前這兩人,都是國乒主力,見慣了大風大浪。

  卻不曾想,面對一個剛出道不久的年輕小將,竟會如此畏縮。

  「難道這個陳金真有這麼恐怖嗎?」

  過了半響。

  房間裡,仍是一片沉默。

  尹肖的眉頭,不由得皺得更深了些。

  頓了頓。

  王褚欽率先開口,轉頭對梁靖琨道:「我已經跟陳金打過兩次了,要不這次琨哥你上?」

  「才兩次而已。」

  梁靖琨道,「你不想趁此機會,報仇雪恨嗎?」

  「大家都是隊友,談什麼報仇。」

  王褚欽面不改色,「我只是單純地覺得,以琨哥你的實力,有很大的概率,能夠打敗陳金。」

  梁靖琨想了想道,「行吧,我上二單。」

  早就習慣了替人掃雷的差事,多掃一次,又有何妨?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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