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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乒超的MVP,比WTT冠軍的難度大多了!

  第311章 乒超的MVP,比WTT冠軍的難度大多了!

  這頓飯,吃得尤其沉默。

  就像世界盃決賽場上,爆冷輸給了外協選手。

  情知是自己說錯了話,羅玲幾次想要打破這份心的沉默。

  可終究還是沒能講出口。

  等到吃完飯。

  羅玲小心翼翼地問道:「吃飽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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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陳金點了點頭。

  「我去結帳—

  羅玲抓起手機,剛想起身。

  「不用了。」

  陳金淡淡道,「我已經給了。」

  聞言,羅玲的動作,僵在半空,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輕輕哦了一聲。

  小女孩曦曦正趴在桌上,用筷子戳著杯子裡剩下的檸檬片玩。

  離開商場。

  初冬的風卷著落葉撲來,吹得人頭髮凌亂。

  羅玲牽著小女孩的手,默默地跟在陳金身後,不遠不近,相距三尺。

  突然。

  陳金站住腳步,回頭道:「外面冷,你們先回去吧?」

  「那你呢?」

  羅玲望著眼前的少年,聲音被風吹得有些發抖。

  「我去超市買點東西。」

  陳金終於轉過身,目光卻落在小女孩頭頂的發旋上面,「待會跟我爸一起,回去看望家公。」

  「哦。」

  羅玲眼帘低垂,「天冷了多加件衣服,出去比賽,晚上早點睡,多休息,別累著了。」

  「我知道。」

  陳金點頭,「你們怎麼回去?我給你們打車。」

  「不用。」

  羅玲連忙擺手,「你忙你的,我和曦曦坐公交車。」

  「好。」

  陳金也不強求。

  言訖,蹲下身子,伸手輕輕摩著小女孩的頭頂。

  「曦曦乖,聽爸爸媽媽的話。」

  陳金從背包里取出一盒糖果,是他在瑞典時買的。

  「哇!」

  小女孩歡呼雀躍,一雙圓溜溜的眼睛裡閃動著星辰般的光芒,「謝謝鍋鍋。」


  抱著糖果盒子,起腳,湊上前去,在陳金的臉頰上輕輕一啄::『

  」mua

  陳金微笑,又摸了摸小女孩的腦袋,這才站起身來。

  「我爸在超市門口等我。」

  陳金故作輕快,「我先走了。」

  「慢點。」

  羅玲欲言又止。

  話到嘴邊,卻又收了回去。

  呆呆地站在原地,望著陳金的背影融入人群,羅玲仿佛看見,母子之間橫亘一道無法癒合的裂痕。

  公交車很慢,但終究還是等到了。

  羅玲抱著已經睡著的小女孩,小心上車,

  剛坐下。

  手機震動。

  屏幕上的來電顯示一一老吳。

  「你是不是跟小金在一起?」

  電話那頭的聲音,顯得有些急促。

  「剛吃完飯。」

  羅玲將小女孩往懷裡攏了攏,「怎麼了?」

  「小金剛才給我發消息說,轉了點錢在我銀行卡里,讓我查收。」

  老吳沉聲道,「我查了一下,十萬。」

  「什麼?」

  羅玲的手指猛地緊手機。

  當初,她與陳建國離婚,跟老吳在一起時,老家無不傳言,是她嫌貧愛富,傍上了大款。

  但實際上,她和老吳朝九晚九全年無休,兩個人一年的工資,加起來也就十來萬。

  上有兩邊的老人需要贍養,下有兩個小孩需要撫養,生活壓力賊大。

  省吃儉用這麼多年,也才存了幾方塊錢。

  對於他們這樣的家庭來說,十萬塊錢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公交車的噪音突然變得很遠,耳邊只剩下自己的心跳聲。

  「小金——」

  羅玲把頭埋低,淚水怎麼也止不住,滑落臉頰,滴在小女孩的外套上。

  將小女孩從睡夢中驚醒:「,下雨了?」

  鄰里超市。

  陳建國推著購物車,跟隨陳金,在貨架間穿行。

  堅果禮盒、中老年奶粉、電磁爐、電飯煲·.

  「你家公平時沒事喜歡喝兩口,給他整兩瓶酒回去。」

  陳建國提議道。


  「好。」

  將兩瓶茅台放進購物車,陳金連眼睛也沒眨一下。

  結帳時。

  收銀員是個中年大媽,忍不住多看了陳金幾眼:「等等,你不是那個—那個誰嗎?」

  「打桌球的!」

  「哎呀媽呀,我孫子老稀罕你了。」

  陳金微微一笑,道:「,你認錯人了,我只是長得有點像而已。」

  「是嗎?」

  大媽將信將疑。

  父子二人,大包小包,提在手裡,叫了輛網約車,直奔老家。

  飛馳的車子,駛出城區。

  車窗外的高樓大廈,逐漸被田野丘陵取代,

  數年不曾回過老家的陳建國,望著窗外陌生而又熟悉的景色,竟不自禁地有點緊張了起來。

  「近鄉心怯?」

  陳金輕輕摟著陳建國的肩膀。

  「有點。」

  陳建國直承其事。

  「迎面吹來了泥土的芬芳,我又回到了久違的故鄉,歲月的路啊累積多少滄桑,讓我再次擁抱故鄉的風光。」

  陳金輕聲哼唱,「一顆心在風中搖搖晃晃,多少年不曾停止流浪」

  一個多小時後。

  車子停靠在了村口。

  父子倆提著東西就往家裡走。

  走在路上,有人認出了父子兩人,熱情招呼:「這不是和平娃嗎?好多年沒看到你了。」

  「回來看你老漢兒哇?」

  見面皆是熟人,陳建國停下腳步,殷勤遞煙。

  此時。

  夕陽西下。

  溫吞吞的陽光,將這座偏遠的村莊,染上了一層金粉。

  老人手持鐮刀,正在地里割草。

  突然聽到有人叫自己:「老羅,你咋還不回去喃?」

  「豬草還沒割滿,這麼早回去做啥?」

  老人沒好氣道。

  「你女婿娃和外孫娃回來了,在院子外頭,進不了屋,你還不趕緊回去開門?」

  聞言。

  老人抬起頭來,半信半疑:「你莫敲我腦殼哦。」

  「兒豁!」

  便在此時。

  老人的電話鈴聲響起,掏出一看,來電顯示,正是「金娃子」。


  「家公,你在哪兒?」

  甫一接通,陳金便劈頭問道,「快回來給我和我爸開門。」

  「啥子安?」

  老人猛地站起來,身子一晃,差點摔倒,「你和你爸回來了?」

  「對頭。」

  陳金笑道。

  「好好好,我馬上回來,馬上回來———

  老人欣喜若狂,拎著鐮刀,連背也不要了,便衝著家跑去。

  到家一瞅,喜上眉頭。

  「你們回來了,咋不提前給我說一聲喃?」

  老人的埋怨聲中,帶著無比的欣喜。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開不開心?」

  陳金笑道。

  「開心,開心得很。」

  老人從褲兜里掏出鑰匙,笑得合不攏嘴,「人回來就好,買這麼多東西做啥子?」

  目光一轉,落在陳建國的身上,「你終於捨得回來了?」

  陳建國張了張嘴,卻覺喉頭一堵,說不出話來。

  自從與羅玲離婚以後,陳建國幾年不曾見過老人一面。

  但,每個月的瞻養費,都會準時打進老人的戶頭。

  時隔多年,再見老人,情緒激動之下,一時竟不知應該如何稱呼。

  叫爸?

  可自己已經跟羅玲離了婚。

  叫叔?

  又顯得太過生分。

  老人一眼看穿了陳建國的心思:「叫我一聲老漢兒,燙你的嘴巴哇?」

  「爸。」

  陳建國這才叫出聲。

  「家公。」

  陳金看著老人手上的鐮刀,「你剛才去哪兒了?」

  「割豬草.」

  老人猛地想起,一拍大腿,「糟了,我的背!」

  他回來得太過心急,將裝豬草的背忘在了地里。

  「背在哪裡?」

  陳建國把手裡的東西放下,「我去背回來。」

  「算了算了,一個爛背,沒得人要。」

  老人章擺擺手。

  然而,在陳建國的堅持之下,老人終於鬆口:「在四畝七,就是你以前在屋頭幫我編的那個背。」

  「曉得了。」


  陳建國獨自前往。

  打開院門。

  大黃搖著尾巴,扭著屁股,早已撲了上來,在陳金的跟前,活蹦亂跳,嬰叫喚。

  眼見院子有些雜亂,老人抄起掃帚,將院子裡打掃一番。

  隨後,門前殺雞宰鴨,屋後拾柴摘菜。

  忙得不亦樂乎。

  「冷不冷?」

  老人從廚房探出腦袋,對陳金笑眯眯地笑,「冷的話,來幫家公燒火。」

  灶膛里的火苗,劈啪作響。

  陳金坐在小板凳上,手持火鉗,烤火添柴。

  溫暖的火光,映著他的臉龐。

  一下子就讓他回想了小時候,他也是這樣,守在灶門前,等著家公做的飯菜,滿屋飄香。

  暮色四合。

  堂屋裡,一盞燈火,照耀滿桌。

  「和平娃,好多年都沒陪我喝過酒了,今天晚上抿兩口?」

  老人拿出一瓶老白乾。

  「要得。」

  陳建國搓了搓手掌,「不過,我們換個酒。」

  言訖,茅台早已拎在了手上。

  「這酒看起來有點高檔哦。」

  老人眨了眨眼。

  「再高檔的酒也是酒。」

  陳建國笑道,「爸,我給你倒滿。」

  三杯兩盞淡酒,幾年的辛酸憂愁,都在這裡頭。

  晚上,陳建國和老人同榻而睡,抵足而眠,

  第二天,一大早。

  鎮長和村支書的車,便已停在了門口。

  「我們這個鄉卡卡,出個人才,真心不容易。」

  鎮長握著陳金的手,大加讚賞,「陳金,你好好打球,多拿冠軍,為國爭光,我們村也跟著你長臉。」

  「是是是,一定一定。」

  陳金疲於應付,笑容不減。

  午飯過後。

  陳金叫了輛順風車,與陳建國踏上了歸程。

  相見時難別亦難。

  老人緊緊拉著父子兩人的手,遲遲不願鬆開:「莫管人家咋個說,你和平娃永遠都是我羅家屋裡頭的。」

  「過年回來,屋裡頭永遠都有你睡的一張床。」

  「我現在年齡越來越大了,見一面少一面」


  拳拳之意,不能自己。

  陳建國有些哽咽:「爸,你放心,今年過年,我一定回來。」

  坐在車上。

  見陳建國多年的心結,終於解開,整個人明顯輕鬆了許多。

  「爸。」

  陳金樓著陳建國的肩膀,「希望下次回來,能坐上你開的車。」

  陳建國笑了笑。

  一夜無話。

  次日,陳建國騎著摩托車,將陳金送到省隊。

  陳龍璨、林昀儒等人,早已集結,只等陳金一起,便出髮長沙。

  人生短短數十載,就是由無數個聚散離合匯聚而成。

  對此,陳金早已習慣。

  坐上商務車,緩緩行駛而去。

  陳金透過後視鏡,但見陳建國仍然站在原地,好像一尊雕塑般,凝視著車子遠去的方向,久久不肯離開。

  天府機場,直飛長沙。

  甫一落地黃花國際機場,便已發現大廳里打滿了乒超的GG。

  王褚欽和孫穎紗自然是海報C位。

  陳金的身影,也在角落裡。

  唯獨缺失了樊鎮東。

  「呵呵。」

  目睹宣傳海報,陳金冷冷一笑。

  比賽地點,是在中南大學新校區體育館。

  入住的酒店,則是統一安排在了梅溪湖金茂豪華精選酒店。

  二人房間,明亮寬。

  透過落地窗,猶能望見湖景。

  林的儒正在整理行李,突然聽見有人敲門。

  「誰啊?」

  陳金走上前去。

  門一打開。

  冷不防,一道身影,伴隨著爽朗笑聲,飛撲上來。

  「金哥!」

  毫無疑問,赫然便是張嘉豪。

  謝名揚手插褲兜,站在旁邊,望著陳金,微笑點頭。

  奮力掙開張嘉豪的擁抱,陳金問道:「你們什麼時候來的?」

  「中午剛到。」

  張嘉豪咧嘴一笑,偷眼警了眼陳金身後的房間,壓低聲音道,「金哥,聽說這次省隊下了血本,請來林昀儒當外援,真的假的?」

  「本尊就在這裡,要不你自己去問問?」


  陳金笑道。

  「哇靠!」

  張嘉豪噴噴不已,「這次乒超聯賽,陳教練是衝著冠軍去的啊。」

  「不然呢?」

  陳金一挑眉。

  「有金哥在,冠軍soeasy!」

  張嘉豪笑道,「乒超冠軍,一百萬獎金,如果拿了單打和雙打MVP,額外獎勵十萬。」

  「金哥,到時候記得請吃飯。」

  在他的眼裡,仿佛除了吃喝以外,就沒有其他大事了。

  「單打MVP,不是那麼好拿的。」

  謝名揚道,「這次乒超,除了龍隊以外,樊鎮東、王褚欽、林施棟、梁靖琨、林高源、許爐等一眾高手齊聚,還有松島輝空、安宰賢等外協選手,全都卯足了勁,虎視耽耽。」

  「想拿乒超的MVP,可比拿WTT冠軍的難度大多了。」

  他這話,絕非危言聳聽。

  拋開其他不談,雖然自從巴黎奧運後樊鎮東接連退賽,但他的實力仍在。

  國乒五虎將,陳金已敗其四。

  唯獨樊鎮東尚未交手。

  此番乒超,備受關注的,也在於此。

  當然,無論是王褚欽,亦或者是林施棟等人,也都想要擊敗陳金和樊鎮東,從而證明自己。

  風雲際會,廝殺難免。

  「我個人十分期待,你和樊鎮東的交手。」

  謝名揚看著陳金。

  一個是剛拿了超級全滿貫的暴力熊貓,一個是出道即巔峰的天才少年。

  兩人一旦交手,比賽的精彩程度,不言而喻。

  「我也很期待。」

  陳金勾起嘴角,目光微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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